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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洛拿起電話，趙洛父親拿起玻璃外面的另外一部電話，父子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好一陣才開始說話。

夏書月在一邊站著，也覺得心酸，趙洛的話不多，他父親問一句，他回答一句，他的樣子好像很想哭，但是沒有眼淚。

趙洛父親和兒子大約也只說了五分鐘，就是問他好不好之類的話，然后將電話遞給夏書月。

夏書月拿著話筒，突然哽咽了，等了十幾秒才說話，“趙洛，你放心吧，方娜早晚會抓到的，你的事會查清楚的。”

“謝謝。”趙洛只說了兩個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兩人沒有其他的語言，夏書月對著趙洛點點頭，放下了話筒，她內心很復雜，對趙洛，她恨，但是恨歸恨，趙洛落到這個地步，并不是她希望的，她知道趙洛人不壞，只是想過得好一點，可惜路走歪了。

趙洛父親站在一邊，聲聲嘆氣，“書月，謝謝你，是趙洛對不起你，你還給他出律師費，我……”

“趙叔，別說了，我和趙洛從小一起長大，就算不是戀人，也還是發小，我幫他是應該的，我知道他不是主謀，就算判刑，應該不會太重，你也別太擔心了。”

這段時間，趙洛父親也老了很多，頭發白了不少，又嘆氣，“咳，現在能說得清楚嗎？都有人找到我家要債了。”

“別管那些，一切都會過去的，慢慢都會好起來，人你見到了，他沒事，到時候我讓人給他送點吃的和穿的過來，你放心回去，我送你去車站。”

趙洛父親低著頭，眼睛紅了，“好的，好的，謝謝你，書月。”

夏書月把趙洛父親送到車站，回廣告公司，楊勇忍不住說，“趙洛這鍋背得太冤了，都把他爸急死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以前不喜歡趙洛他爸，現在看他的樣子，也替他難受，也覺得不忍心。”夏書月表示認同。

“就沒有辦法讓趙洛早點出來？你了解過情況嗎？”楊勇問。

夏書月搖頭，“我和律師聊過了，他是宇宙公司的法人代表，而且他參與了非法集資，其他的犯罪他沒參與，都不知情，但是現在說不清楚。”

“他就是頭銜好聽，看來和一般的員工沒有區別。”楊勇說。

“是啊，他就是參與了非法集資，如果他能賠償投資人的錢，刑罰可以減輕。”

“那就給錢啊。”楊勇說。

夏書月低著頭，無奈地笑了，“他沒有錢，騙人集資的錢都在公司，都被轉走了，他也沒拿到錢，他就是拿工資吃飯，沒幾個錢，他爸早就下崗了，在一家公司給人看大門，這上百萬的錢，他們兩個人幾輩子也賠不起啊。”

“是啊，像趙倩倩，她家破產了，還會被綁架，綁匪讓拿上百萬現金贖人，都是小事，現在要創業，自己開店，投資幾十萬，還是輕輕松松的事情，人和人就是不一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趙剛家再破產，也不至于被一點錢難死，總能想到辦法，但是我們就不同了，在還沒認識張思危以前，我也是一個坐大巴車都不舍得的人，每天騎著一輛二手自行車去跑業務，吃飯就吃路邊攤盒飯，最便宜的那種，還要量多才行。”

“哈哈哈，確實，你飯量不錯。”楊勇笑起來。

“現在算什么，現在我飯量都小了，那時候天天在外面跑，騎車到處走，餓得快，后來張思危幫我在朱總手里拿到一個廣告，拍完拿到五萬塊錢傭金，不吹牛，我真的好幾天睡不著覺，五萬塊錢對我來說，真的是巨款。”

“那是你運氣好，朱總看中你，不然一萬你也掙不到。”楊勇說的是實話，夏書月雖然外形還不錯，但是五萬塊錢，朱總完全可以請專業模特拍攝。

“是啊，要不是張思危和朱總拉我一把，沒有啟動資金，沒有人脈，想做一番事業，真的太難了，那我到現在還一樣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到廣告公司了，夏書月下車上樓，楊勇回攝影店。

張思危在廣告公司，一看到夏書月就急著問，“你跑哪里去了？電話也關機！”

夏書月從包里翻出手機，干笑一聲，“不好意思，思危姐，我忘記開機了。”

“你不能二十四小時開機嗎？”張思危問，“你一大個老板，把電話關了，到處找不到人，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我去看趙洛，警察讓關機，出來就忘了。”夏書月解釋道。

“下次記住了，廣告公司的人說你沒來上班，打電話也關機，就聯系到我，我一打也關機，嚇一跳，現在每個人的神經都是繃緊的，你記住了，要保持電話暢通，隨時能聯系。”

夏書月抿一下嘴巴，“咳，我沒有趙倩倩值錢，如果被綁架，就是被扔到河里的命，去河里就能找到，好找。”

張思危瞪她一眼，“你得小心點，我不是開玩笑，我都收到恐嚇信了，連續收到兩封。”

“報警了嗎？”夏書月問。

“一看就是小學生寫的字，警察也沒有頭緒，”張思危開始泡茶，“你看，我明明一直口渴，想著你失蹤了，嚇得都忘了喝水。”

夏書月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下次我一定隨時記得開機，恐嚇信我也收到，但只收到一封，你怎么收到兩封呀。”

“有人還在做惡作劇，你要小心點。”張思危端著杯子，吹兩口氣，就開始試著喝，確實渴壞了。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你也一樣。”

張思危喝了幾口茶就要走，“我還很忙，回去了。”

夏書月將她送到電梯口，“好。”

“你們裝鬼嚇人的事不要再做了，這吳莉莉，盡是想一些不靠譜的事情，你也跟著她瘋。”張思危說。

“這你也知道？”夏書月想起這事就笑，明明是為了嚇別人，倒把自己嚇壞了。

“朱毅去我家了，他說你把吳莉莉帶壞了。”張思危說。

“嘁，我每次都上吳莉莉的當，我才是受害者，他還惡人先告狀。”夏書月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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