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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鳳命-37.我是另外一只鳥
更新時間:2026-02-24  作者: 夢中說夢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歷史 | 穿越 | 歷史穿越 | 夢中說夢 | 九世鳳命 | 夢中說夢 | 九世鳳命 
正文如下:
_九世鳳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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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們很快就把阮青枝說的那種水草抱來了,結結實實一大捆,還怕不夠用。

阮青枝沒好意思笑出來,佯裝嚴肅下令:“取一小把拿去洗凈捻碎烘干,加甘草一錢、黃連一錢、黑豆八錢,三碗水煎成一碗就可以了。”

婆子們一一答應著要去照辦,阮青枝卻又攔住:“不必出去。叫人提一桶水,再搬個爐子過來,就在這暖閣里洗吧。”

在暖閣里洗,當然也就順便在暖閣里煎,這分明是存著疑心防人動手腳的意思。小孩子們或許不懂,一些年長的婦人們卻已變了臉色。

藥放在爐子上煎著的時候,柳夫人漸漸地安下心來,很快也想到了這一節,忙奔到阮青枝面前急問:“大姑娘不許藥出房門是什么緣故?莫非有人會下毒手害我的女兒嗎?我柳家一向不曾得罪過什么人……”

阮青枝抬頭看了她一眼,態度并不友善:“有人要害你,也未必是因為你得罪了人,這世上壞人多著呢。我家里曾有個管事婆子叫錢媽的教過我一句話:‘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啊。”

軟榻上阮碧筠猛然抬起了頭。

角落里站著的幾個小姑娘不久前才剛剛住了哭,此刻又同時驚恐后退。有人喃喃道:“錢媽,不是已經被筠姐姐打死……”

另一位小姐慌忙捂住她的嘴,兩人同時踉蹌退后又撞上了旁人,引起了一小片驚呼混亂。

阮青枝靜靜坐在床邊揉著柳三小姐的手腕,對周圍的聲音一概充耳不聞。

暖閣中氣氛沉悶而又緊張,爐子上藥罐子里忽然沸騰起來,熱氣沖過氣孔發出一聲細細的哨響,嚇得好幾個人齊齊哆嗦,心跳都亂了。

濃郁的藥香彌漫開來。

柳夫人緩緩站直身子整了整衣衫,向阮青枝躬身下拜:“事出突然,我是關心則亂了。適才多有冒犯,請阮大姑娘恕罪。”

“柳伯母不必如此,”阮青枝抬手虛扶,“為人父母,關心慌亂是人之常情。我若是你,此刻把兇手捉來千刀萬剮都難消心頭之恨。”

柳夫人猛然抬起頭:“兇手……果真有兇手?嬌兒不是被水中毒蟲咬傷的嗎?”

“沒有兇手當然最好。”阮青枝瞇起眼睛看著阮碧筠,“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柳三妹妹和我都是出來追筠兒的,怎么筠兒和王四姐姐去了假山,我也去了假山,只有柳三妹妹一個人去了池邊,還落水了呢?”

柳夫人咬住唇角怔怔半晌,看著她問:“你出來的時候沒看見嬌兒嗎?嬌兒她……真不是你害的對吧?”

阮青枝搖頭,并沒有因為被當面質問而憤怒:“我出來得晚了些,問了門口的小廝才知道筠兒往假山方向去了。我追過去之后沒見著人就迷了路,直到出事以后小廝們去找到我。”

先前欒大夫人已經審問過小廝們,此時忙過來說道:“沒錯,小廝們也是這么說的!他們以為四個孩子都去了假山,誰也不知道柳三姑娘怎么就在池子里了!”

這中間分明還有事。在場的夫人們心中暗驚后怕不已,有幾個干脆把自己的孩子叫到身邊來摟著,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

更有幾人將狐疑的目光投向了軟榻上的阮碧筠和王四小姐。

王四小姐臉色發白瑟瑟地縮了縮。阮碧筠同樣神色惶惶,卻抬頭看向了阮青枝:“姐姐。”

這時爐子上的藥已經煎得差不多了,阮青枝起身給大夫和喂藥的婆子們讓出了地方,暖閣中的氣氛不復先前那般壓抑,卻更加緊張許多。

阮碧筠從榻上起身奔過來捉住了阮青枝的衣袖:“姐姐,我們都相信你已經盡力了,不管柳三妹妹能不能醒,你都別太難過……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今后一定還會有朋友的。”

榻上王四小姐發出一聲驚呼:“我不是她的朋友,我不是!”

“瑤姐姐!”阮碧筠急了,眼睛紅紅仿佛要哭:“我姐姐很好,你會喜歡她,真的!”

“很好又怎么樣!”王四小姐哭了出來:“她自己也說了,命是命,人是人!我相信她人很好,可她是煞命啊!柳三妹妹剛剛跟她化敵為友,一轉眼就掉到池子里……誰還敢跟她做朋友?我們又不是鳳命,我們又沒有老天爺護著!”

“不是的,不關我姐姐的事……”阮碧筠搖頭落淚楚楚可憐。

角落里兩個小姑娘用手擋住臉悄悄咬耳朵:“……一個命數兇狠,另一個為人兇狠,離她們兩個都遠點就對了。”

這時,床邊的婆子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動了!柳三姑娘動了!”

一聲歡呼仿若春雷炸響,冰雪融陰霾散,死氣沉沉的暖閣里煥發出新的生機。

“嬌兒!我的嬌兒啊——”柳夫人哭著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床上那個小姑娘哭得肝腸寸斷。

欒大夫人長舒一口氣,招手把阮青枝叫到跟前,嘆道:“今日多虧你了!”

阮碧筠的臉色瞬間慘白,腳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扶她。那些從前一見了她便會歡笑著撲過來的小姐妹們,此時無一例外都貼墻站著,以驚恐畏懼的目光看著她。

阮碧筠恨恨,咬牙:“姐姐,你真好……”

最后還是王四小姐過來扶住了她,先前被請到屏后休息的幾位老夫人也出來了。暖閣之中哭聲漸止、笑聲漸多,欒家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柳三小姐才剛醒過來,身子僵硬不聽使喚,話也說不出,只看著柳夫人掉眼淚。

柳夫人哭一陣笑一陣,之后又重新生出了擔憂,起身跑到阮青枝面前問:“她怎么不說話?身子也是僵的……她是不是以后就這樣了?”

這一次沒等阮青枝答話,那大夫已替她說道:“夫人別急,藥效需要慢慢發散出來,過一會兒就好了。三小姐身上余毒未清,這藥也可以再多喝兩回。”

阮青枝點點頭認同了大夫的說法。果然沒過多久,床上的柳三小姐便哭出了聲:“娘,我差點死了!”

柳夫人聽見這一聲,眼淚又下來了。

阮碧筠和王四小姐拉著手一同奔到床邊,齊哭了出來:“她們說你是出來找我們的,怎么找到池塘那邊去了?好端端的你又怎么會落水?你平時不是最伶俐的嗎?”

暖閣中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阮碧筠哭得幾乎昏過去,哀哀切切:“咱們是不是跟水犯沖啊?仲秋那天晚上我和姐姐在你們家落了水差點死了,今天你又落水……”

柳三小姐仍不答話只管落淚,柳夫人又撲了過來:“嬌兒,你說啊!你怎么會到池邊去,又怎么會落水的?說啊!”

“娘。”柳三小姐喃喃地喚了一聲,眼淚收住了,目光有些發直。

柳夫人見狀又哭了出來。

王四小姐抬袖抹淚,卻怎么也抹不干,索性又哭出了聲:“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走到池邊去了?莫名其妙就掉下去了?更奇怪好好的池子里竟有毒蟲……”

柳三小姐定定地看著她,仍不說話,也不哭。

柳夫人急了,又回頭喊阮青枝:“大姐兒你快來看看啊,她怎么連哭都不會了?是不是毒還沒解?”

阮青枝沒有上前,站在原處平靜地道:“沒事,她是被你們嚇著了。不要那么多人擠在她身邊,空氣不好。”

婆子們忙把阮碧筠和王四小姐請到一旁,只留柳夫人和大夫在旁邊,柳三小姐的臉上終于又恢復了幾分生氣。

欒大夫人心中發急,站在床尾急問:“柳三姑娘,您倒是說句話呀!是不是我家的奴才們引錯了路,把你帶到水邊去了?”

“不是,”柳三小姐一開口,眼淚又止不住了。

閣中眾人急得冒火,又怕嚇著她不敢催問,人人都覺心焦得難受。

柳三小姐啜泣良久,終于啞聲說道:“我沒找到筠姐姐,就想自己隨便走走……不小心踩到青苔就滑下去了。”

這么說,是意外了。

老老少少幾十號人齊齊松了口氣,各向柳家母女說了幾句諸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之類的吉利話,氣氛重歸輕松。

柳夫人忙又起身,再次向阮老夫人和阮青枝道謝,又向眾人賠罪:“我家嬌兒自己頑皮,惹出這么大的事,攪了欒家好好的一場喜宴,又害得姑娘們受了驚嚇,真是……”

眾人都道無妨,七嘴八舌勸慰。柳夫人想拉著女兒來給阮青枝磕頭,被阮老夫人勸住了。兩邊一來一往說了兩車子的客套話,柳夫人千恩萬謝,恨不得當場就把女兒送給阮青枝做使喚丫頭去。

阮碧筠和王四小姐在旁邊看著,手中帕子幾乎絞碎。

亂亂地說笑了一陣,天色已晚。各家夫人小姐們陸續告辭出去,暖閣里漸漸地清靜了下來。

王尚書夫人起身告辭時,阮碧筠眼圈紅紅跟在王四小姐身邊也過來了:“祖母,瑤姐姐讓我去幫她看花樣子,我想先走一步。”

阮老夫人揮了揮手,一句話也沒有說。

“姐姐……”阮碧筠又走到阮青枝面前,欲言又止。

阮青枝攥了攥她的手,細心囑咐道:“早些回家。若是王家不方便派車送,就傳信讓家里去接,不要晚歸。”

阮碧筠含笑應了,溫溫柔柔地告退,禮節周到儀態優雅無可挑剔。

可惜暖閣之中無人欣賞。

等王家人出了門,床上躺著的柳三小姐便猛然掀開被子,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柳夫人嚇了一跳,蹦起來沖了過去:“我的兒你又怎么了?大夫說了讓你捂著發汗,你這是鬧什么啊?”

“娘!”柳三小姐坐起來撲到母親懷中,哭得聲嘶力竭:“我差點死了!她要殺我!她們要殺我!!”

柳夫人頓時寒毛倒豎。

欒家眾人面面相覷。好容易等柳三小姐哭聲低了些,欒大夫人試探著開口問道:“誰要殺你呀?三姑娘是不是做噩夢了?”

柳三小姐抬了抬頭,露出一雙眼睛驚恐地四下亂看。

阮青枝伸脖子咽下一塊點心,灌下兩口水忙忙地轉了過來:“是誰下的手?王玉瑤?還是我家筠兒?”

柳三小姐打了個哆嗦,又縮回母親懷中去了。

欒老夫人手中佛珠啪地放到桌上,看著阮青枝問:“怎么,柳三姑娘竟還是被人害的?”

“是。”阮青枝嘆氣:“先前的話是我瞎說的。池水里根本沒有什么毒蟲,柳三妹妹應當是被人下毒之后推到水里去的。我想柳三妹妹自己多半知道誰是兇手,而且,如鯁在喉。”

不吐不快。

果然柳三小姐立刻抬起了頭:“你倒是知道得多!焉知你是不是跟她們一伙的!”

阮青枝聞言失笑:“你若真相信我跟她們是一伙的,此刻就該繼續裝睡,等我走了你再哭。”

柳三小姐無言以對,氣得臉色漲紅:“就你明白!就你聰明!旁人誰都不如你!”

“本來就是啊。”阮青枝神情坦然。

眾人被她逗笑,氣氛緩和了些,柳夫人忙又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三小姐披著被子靠在床頭,咬牙道:“她們根本沒去假山,出門沒多久就在小路上等著我了。騙我吃下毒藥的是阮碧筠,推我下水的是王玉瑤!她們說……我死了,就沒有人礙路了!”

柳夫人臉色煞白,許久許久沒能說出話來。

欒老夫人沒太聽明白這些話,林氏便低聲向她解釋道:“聽說宮里最初屬意的睿王妃是柳三姑娘,阮……二姑娘恐怕是為了這個吧?”

阮青枝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倒也沒覺得意外,只嘆口氣搖了搖頭:“夠狠啊。”

柳三小姐冷哼:“你是阮碧筠的姐姐,多半也是跟她同謀的吧?”

“我不是啊!”阮青枝站了起來,“阮碧筠這一招一石二鳥,我就是另外一只鳥啊!”

柳三小姐嗤地笑了出來。

柳夫人立刻想明白了:“害死了我家嬌兒,就沒有人跟她爭睿王妃的位子;再嫁禍給阮大姑娘——”

阮青枝接道:“阮家就少個喪門星。”

柳三小姐往被子里一縮,嗚嗚地又哭了:“我又沒想跟她爭當什么王妃!她怎么那么狠!”

“這件事……”柳夫人欲言又止。

阮老夫人扶著竹杖站了起來:“這件事,阮家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柳夫人忙跟著站起:“老夫人不必這樣,小孩子做事沒輕沒重,不能認真跟她們計較的。上次您府上兩位姑娘在我們家出了事,我們也還不曾賠罪……何況大姑娘已經把嬌兒救回來了,這件事就過去了。”

“青枝是青枝,那個孽障是那個孽障,怎么能混為一談!”阮老夫人目光寒冽:“她算計大姐兒的性命,還要大姐兒替她還債抵罪,沒這樣的道理!”

柳夫人愣了愣,低頭稱是。

柳三小姐跳下了床,奔過來看著阮青枝:“所以你跟阮碧筠真有仇啊?先前在席上你倒是裝得好!”

阮青枝抬手摸摸她的額頭,皺眉:“你還得回去繼續發汗,余毒未清不要亂跑,否則落下病根有你哭的。”

柳三小姐悻悻:“你怎么跟老媽子似的!”

阮青枝推著她回被窩里坐下,之后轉過來看向眾人,嘆道:“素日在自己家里鬧,大家裝糊涂也就過去了。如今竟然鬧到外面來,還差點害了柳三妹妹性命……祖母,咱們家還要縱容她到什么時候!”

欒老夫人攥緊手中佛珠,冷冷道:“欒家倒也不算是‘外面’。只是,親家母,相府那兩扇大門能遮得住小孩子任性攀比欺壓長姐,難不成也能藏得住人命官司嗎?”

若真能藏得住人命官司,那就是當朝丞相縱女行兇,罪大惡極了。

“這一次不會再縱容她,”阮老夫人咬牙道,“這些年,我也忍到頭了!”

眾人想到阮碧筠小小年紀這般心狠手辣,都覺得心中發寒。欒老夫人又落了淚,顫顫地將阮青枝拉到身邊,細問她這些年過得如何。

柳夫人嘆道:“可見世人傳言是信不得的,就連人自己的眼睛也信不得。我素日看著阮二姑娘只覺得哪兒都好,誰知內里竟是那樣陰狠;倒是阮大姑娘這么多年不聲不響,人品性情反而都不錯。”

欒老夫人攥著阮青枝的手抹淚道:“我看大姐兒樣樣都好!什么鳳命煞命,我們家可不信那些!”

這種話老人家能說,年輕人卻不敢輕易附和。

眾人各自沉吟,阮青枝遲疑著開了口:“祖母,其實我一直想問,我這個‘煞命’,從小到大應驗過幾次?筠兒的鳳命之祥瑞,又應驗過幾次?”

此話一出,眾人莫名地都有些緊張。

阮老夫人竹杖點地沉吟,抬頭問道:“你自己記得幾次?”

阮青枝瞇起眼睛,微微冷笑:“很多次,但沒有一次是天災。惜芳園失火是因為有人從外面扔火折子進來,摔下假山是因為有人在后面推我,仲秋夜落水是阮碧筠親自動的手……所以我想知道,究竟是那些壞事證實了我的‘煞命’,還是旁人要用我的‘煞命’掩蓋那些壞事?”

阮老夫人默然良久,嘆道:“你說得對,沒有一次是天災。”

十四年來的每一件事,都是人為。相府中人都知道大小姐是煞命天地不佑,所以人人都可以隨意作踐她,不管出什么事,只說是她命不好就行了。

那,阮碧筠的鳳命呢?老夫人心下有些猶疑。

阮碧筠的鳳命還真不是相府編造出來的。先是出生當日府中百鳥獻瑞,后有抓周宴上大相師主動上門斷命,阮二小姐這個鳳命是實實在在毫不摻假的。因此多年來阮文忠夫婦待她如珠如寶,看見她就仿佛看見了相府光明的未來。

可是,一只這樣陰狠歹毒的鳳凰,給府里帶來的究竟會是祥瑞還是災厄?阮老夫人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直到此刻仍舊沒能作出決斷。

這般長久的沉默,看在旁人眼中卻是另外的意思了。

柳夫人擦擦眼角,哈哈笑了:“原來所謂鳳命煞命也都不過如此,看來老天爺還不算瞎。多謝阮老夫人為我家嬌兒做主,我們國公府知道該怎么做了。——欒伯母,今日嬌兒給府上添了不少麻煩,我們改日再來賠罪。天色不早,我母女二人這便告辭了。”

柳家的婆子們被帶了過來,互相攙扶著背了柳三小姐出去。阮老夫人自覺臉上無光不愿多留,于是也跟著起身告辭。

欒老夫人卻拉著阮青枝戀戀不舍,又說了好一會子話,看著天色快黑了才肯放人。

出門時筵席早已散得差不多,門前行人寥寥。攜云伴月周嬤嬤她們也被送了出來,在門口迎著一同上了馬車。

赴宴時丫頭仆婦們是安置在另一處單獨招待的,為了不引起慌亂,柳三小姐落水的事并沒有外傳,所以攜云伴月都毫不知情,上了馬車依舊嘻嘻哈哈聊得歡喜。

阮青枝手里攥著欒老夫人塞給她的一包各式各樣的珠花,心里總覺得有些費解。

那位名份上的外祖母待她實在太過于親近了些。即便是真的至親骨肉,能做到這樣的怕也不多吧?

許是因為一整天都在勞神的緣故,此刻阮青枝覺得有些疲憊。腦海中亂亂地想著今日的事,頭暈目眩。

馬車搖搖晃晃、搖搖晃晃,耳邊是攜云伴月兩個小丫頭吱吱喳喳的聲音,那兩張笑臉越來越模糊——

不對!

阮青枝猛然坐起,身子卻仿佛并不受自己控制,莫名其妙地向前摔了出去。

“小姐!!”兩個小丫頭齊齊撲過來拉她,卻誰都沒有抓住。三個人在半空中錯開,各自向前面的車窗撞了過去。

出事了!

撞上車窗的阮青枝終于反應過來:剛才不是她頭昏撞出去,而是馬車差一點翻倒了!

她慌忙穩住身形轉過去看老夫人,果然老人家已經跌倒在角落里,同周嬤嬤互相摟抱著,表情痛苦。

“盧叔,怎么回事?!”阮青枝高聲喝問車夫。

外面卻無人回答。只有馬蹄聲雜亂,馬車東倒西歪亂撞仿佛深夜街頭的醉漢。

阮青枝一手扶住車窗,一手撩起車簾向外張望,視線卻依舊模糊如同隔了水霧。

尚未看清人影,一道刺目的白光已向她面門直撲而來。

“小心啊——”伴月凄厲的喊聲尖銳如針刺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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