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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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南笙的質問，很快溫容的目光就看了過來，不過她并沒有說什么，而是同樣審視的看著吳嫂。

吳嫂身子一屈，直接便跪了下來，“陸小姐，您是客人，潑了茶水我自然是怕你的，可是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啊。”

她的語氣十分的可憐，仿佛是被欺負了一般，如果別人不知道，以為厲家和她這個客人，都十分的不近人情，只是因為潑了一杯茶，就大動干戈，興師問罪。

而這顯然，更加重了陸南笙的懷疑。

她瞇起眼來，輕聲開口，“吳嫂你是一直替厲先生打掃書房的人，那秦遇你認識的把？”

某種聯想在心中被建立起來，她一邊說著，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前后句似乎毫無關聯，卻只有明白她的人，才明白這其中的奧妙。

聽到這個名字，吳嫂一瞬間就抬起了頭來，甚至連瞳孔都放大了。

“厲先生的書房確實都是我在打掃，秦遇——我也是知道的，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家里。”

解釋到后半句，她的聲音便低了下去。

“是啊，或許就在那個時候，你已經被秦遇收買了呢？”

她的聲音仍舊是輕輕的，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仍然跪在地上的吳嫂，無形中形成一種壓迫感。

全程，厲北執都在旁邊看著，并沒有出聲。

陸南笙的猜想，也就是他此時的猜想，他便安靜的看她如何將一切給弄清楚，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倒也算是秦遇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助了他們一次了。

想到這里，厲北執不禁的激動了起來，因為緊張，就連雙手都握緊了。

而陸南笙，也同樣如此。

“你——你怎么知道的？”

吳嫂忽然結巴著，一邊說整個人往后坐去，似乎被卸去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沒有了支撐，她的眼中滿是震驚。

她有一瞬間的錯愕，原本以為還需要多逼問幾句，卻沒想到如此順利的，她便直接承認了。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厲北執忽然開口，低沉的聲音帶著隱隱的怒意，只是低喝一聲，便叫人不由的想要為之臣服。

“其實，秦——秦遇今天確實找人遞了話給我，讓我說出當時聽到的事情，但是我覺得這樣對不住先生，對不起厲家，所以心中惶恐。”

“算你有點良心，也就是說，秦遇威脅你，讓你說謊？”

厲北執冷聲開口，但是心中已經開始竊喜，畢竟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可以證明，或許一切都是秦遇捏造出來的，事情根本不是那樣。

可是在這個時候，吳嫂卻忽然搖了搖頭。

她搖頭的動作像極了一個撥浪鼓，眼中滿是疑惑。

“你什么意思？”

陸南笙皺著眉開口，大家的心一瞬間又揪了起來。

“秦遇是讓我說出當時聽到的事情，但是不是說謊啊。”

她再次茫然的搖頭，似乎根本就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一般。

說了那么久，情況似乎一瞬間反轉，“他沒讓你說謊你？那你說說，你聽到了什么？”

陸南笙再次開口，一瞬間大腦快速運轉起來，說話的時候全身都緊繃著，等待著這個吳嫂繼續說下去。

可是她卻忽然求助般的看了看厲北執，又看了看溫容，像是不敢開口一般。

厲北執的表情已經冷到了極致，于是溫容率先開了口，“有什么話就說什么，實話實說，別吞吞吐吐的！”

她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似乎也對于目前的情況有些緊張。

“有一天，我打掃完房間就退了出來，這個時候秦遇剛好準備進去，他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直接進去了，隨后我發現有東西沒拿，就倒了回去，剛好在門口聽到了先生說的話。”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似乎不敢再說下去一般，于是她又再次看向了厲北執。

“聽到了什么？”

厲北執冷聲開口，一雙墨色的眸子里似乎很有萬年的寒冰。

在他說話的同時，陸南笙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指甲與掌心的肉碰觸，傳來的痛感讓她稍稍的冷靜。

“我聽到先生說，說他對不住陸小姐的爸爸，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她此話一出，便是幾乎坐實了這件事就是厲戰辰所為，一時間事情都明晰起來。

厲北執的第一反應便是看向了陸南笙，就連溫容也不自覺的看了過去，開始緊張起來。

“他當時，是怎么說的？”

陸南笙開口，她甚至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清楚，只覺得耳邊嗡嗡的，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

“陸兄，當年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離開了，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了，為了守護我的利益，我只能這樣做，你現在，還恨我嗎？”

吳嫂重復著這句話，說話的時候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陸南笙深吸了一口氣，“她說的，和秦遇同我說的，一樣。”

聲帶都開始發緊，她覺得自己幾乎要發不出聲音來，此刻坐在殺父仇人的家里，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是凝重的，讓她無法呼吸，也不知所措。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不是說謊！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為什么早不說，要等到現在才說？”

厲北執激動的甚至站了起來，因為激動，就連音量都提高了。

而溫容，擔憂的看著他，緊緊的皺著眉頭。

“因為我覺得對不起厲家，對不起厲先生啊，那么多年我一直是在厲家工作為生，養活了我的女兒，所以之前秦遇雖然也多次的賄賂我，想讓我說出來，可是我一直都拒絕了。”

她飛快的解釋著，說話的時候眼中滿是驚恐又真誠的情緒。

她的所有話，似乎都尋不出毛病來，此刻陸南笙也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自己還可以說些什么了？

面對那些指向性的證據，她一直都告訴自己，那些都只是很可能，卻不是切實的證據，或許還有其他的可能。

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是厲家的傭人親自出來作人證，她似乎真的不能再找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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