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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犯傻-27.彈琴
更新時間:2026-02-27  作者: 錫胖達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錫胖達 | 重生之犯傻 | 錫胖達 | 重生之犯傻 
正文如下:
重生之犯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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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演員坐了下來,側對徐沖。她收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顫抖,她突然就高聲道:“徐警官!”或許是覺得自己反應太過激了,她偏過頭靜默一下才低下聲音說道,“你不要說笑了……”

她的眼睛直直看著地下,那里很干凈,并沒有什么灰塵。但她記得分明,幾天前,就在這個地方,她的丈夫打破了她的頭。想到被打破頭的痛與過去自己承受的種種,她便無法克制住自己對那個男人的恨——但或許現在不該叫他是丈夫了,因為他已經死了。想到這里,她眼中的恨意又迅速褪去。

她慢慢偏過頭去看徐沖,語氣舒緩道:“萬事都講究一個證據。不要以為你是警察,就可以隨便定人的罪。”

跟她對戲的人大概也和林云澤一般,對劇本很是熟悉,把每個標點符號都記得無比清楚,幾乎沒什么猶豫的,他就說出了下一句:“這些是我在燒掉的那個屋子里找到的東西……沒有誰可以逃過法律的制裁。”

林云澤也說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演員。他說起臺詞來干巴巴的,沒有什么情感,只是很生硬的背出了臺詞。

但臺上的女演員似乎并不受影響,她的情感依舊豐沛。見到信封時,她不禁后仰,眼神躲閃,仿佛那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但她又忌憚徐沖的存在,不得不繃直了身體,連臉都僵硬了。

接下來徐沖沒了臺詞,飾演他的人走到一邊。但女演員的戲還沒有完。她的目光緊隨“徐沖”到了門邊——她的兒子回來了。

她被針刺了一樣,猛地站起,手忙腳亂的收好了“照片”。

林云澤看著她的表演,若有所思。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表演里,她一共表演了兩種恨,一種是想起死去的丈夫的恨,另一種則是看到照片時微不可見的恨——前者恨到她快活,后者恨到她害怕。

一放一收。女人無疑都表演得非常好。

不過也不是沒有缺點,她放得太放,收得不夠收。要知道盛夏面對的是查案經驗有二十余年的的徐沖,他審問過的犯人無數,一點小動作或是一個不合常理的眼神已足夠引起他的懷疑。

盛夏聽到徐沖懷疑她時,害怕嗎?林云澤認為答案是否定的。在將人殺死時,她就已經料到這一天的到來。和警察對峙的場景早就在她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也許她回答問題時不會太平靜,會表露出她的哀傷,但這些感情里絕不包含恨。

盛夏早就把對丈夫的恨釋放了,在看到丈夫咽氣的那一刻,她心中就沒有了恨。她像一只剛出籠的小鳥,恨不得對著窗外叫上幾聲,以表她的歡快。

徐沖拿出的照片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她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些照片并不構成威脅,成為不了指認她是兇手的證據。她之所以手忙腳亂的收起照片,只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兒子——那是她的救贖,她不愿兒子知道她這段骯臟不堪的過往。

所以一號演員豐富的表情和內心戲在這里反倒是畫蛇添足,成了她的累贅。

林云澤在準備上場前還在想,若是她來演之前那一幕,她會選擇用更加隱晦的表演方式,全程壓抑著盛夏的內心,不露出一點破綻。

等一號演員下臺后,林云澤走了上去。她直視謝嘉,對他露出一個恰如其分的微笑。

那一瞬間,場下坐的那么多人力,只有謝嘉一下子就懂了這個笑的涵義。這是屬于盛夏的笑,在多年前的那個下午,還是初中生的盛夏蹦跶著回家。高高扎起的馬尾掃過女孩光潔的頸脖,帶著一點癢癢刺刺的感覺。

女孩蹦得越來越高,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一抬頭便看見了還在遠處的家,那里圍著人群,警笛聲響破耳際。她想如果現在她哭出來,哭得若癲若狂,會有人繞著她走嗎?或者說她哈哈大笑,笑到腸子打結跌倒在地,會有人罵她小瘋子嗎?

或者所有人都還只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就算她說,是她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也不會有人相信。

但最終她心里所有的想法浮在她臉上,都只化作成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從今天起,她自由了。

謝嘉從看到笑容起,就不由坐直了。他問旁邊的人,這位演員是誰。謝嘉常年在國外拍戲,對國內的演藝圈并不熟悉。有人就打印了所有女演員的資料,放在一旁。現在謝嘉問,其他人趕緊找出林云澤的資料遞給她。

遞的人還翻看了一下:“林云澤?這人誰啊,出名嗎?”無論他問誰,都說不知道。只一位猶豫片刻后說她是周蕁新簽的人,但似乎沒演過什么作品。他們都沒想到,坐在這里的這群人中,對林云澤這個名字最熟悉的要數謝嘉。

他看了看臺上已經垂下頭去準備表演的林云澤,心中詫異,她真的是兩個月前的那個小女孩嗎?

林云澤坐在椅子上,她的右手慢慢在半空中滑過,似在撫摸一個人的頭。

她佝僂著背,兩眼放空,一種類似母性的氣質從她體內散發出來。她撫摸人頭的手真的很溫柔,但另一只手卻格外僵硬,腿也彎成不正常的形狀。

謝嘉看懂了。他在心里默默念起了丈夫的臺詞:“盛夏,是我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吧!”

喝得醉醺醺的丈夫撲到盛夏膝下,哭得不成人樣,求她原諒。

盛夏摸著他頭的手一頓,不明白自己如今聽到男人道歉的話,怎么就全然無感了呢?

她想起《狼來了》這個故事。丈夫第一次打完她的以后,求她原諒,她原諒了。丈夫第二次打完她,保證以后再也不打她,她又原諒了丈夫。此后又有了第三次、第四次……到如今,丈夫依舊哭著求她,她覺得自己的內心已不會再動搖。

三番五次后,她內心對丈夫所剩無幾的愛已被消磨光。

在丈夫的醉語中,她又一下一下的摸過丈夫的頭,這不光是在安慰丈夫,更是在一次次說服自己……這次原諒了他,下次他依舊會對她舉起拳頭。曾經的海誓山盟,早在丈夫破產起,便消失無蹤。或許她還記得,所以她才會原諒他。但他顯然已經忘了。

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種可笑的背叛感。她嗤笑一下,又馬上收住。

她停下了手,把手輕輕貼在丈夫的頭發上。她的丈夫頭發很硬,像刺一般,扎在她的手心里。這刺痛的感覺同她身上的那些傷痛,一起沿著動脈一路爬升,到了她的心里。

丈夫道歉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終于抵不過醉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盛夏微揚下巴,咬緊牙關。一直包裹在她內心里的傷痛慢慢浸透過皮膚,終于浮在了她的面容上。她曾以為十幾年前她便走出了黑暗里,原來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在里面。

這里沒有光,只有恨。恨她的父親、恨她的丈夫,還恨自己,為什么她從一開始便要出現在這里。

但她渴望光,渴望逃離。

她把目光投在丈夫的后腦勺上,也許那里是她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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