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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烈愛:周少請克制-第266章 猶如夜里一尾魚
更新時間:2026-02-27  作者: 茯苓半夏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茯苓半夏 | 撕心烈愛:周少請克制 | 茯苓半夏 | 撕心烈愛:周少請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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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烈愛:周少請克制_第266章猶如夜里一尾魚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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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嚴格上來說埰崗并不能完全歸為城中村。

曾經的埰崗背靠華僑農貿市場,毗鄰人才中心,后來漸漸分裂,靠濱江大道的那邊蓬勃發展,CBD,數碼城,高檔酒店,一座座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而另一邊卻十年如一日,老舊的民房,破敗的街道,本地人逐漸買房搬出去,剩下一些窮人和老人。

但因租金便宜,交通便利,加之前幾年七號地鐵又開通了,這里受到外來人口的青睞。

只是因為管理混亂,房屋破敗,政府幾次想動遷,可無奈埰崗房屋密集,房東又仗著地段好,交通方便,所以坐地起價。

政府拆不起,又不想其存在影響市容,所以沿著埰崗一圈砌了道高高的圍墻。

一墻之隔,這邊是高檔寫字樓和酒店云集,那邊卻是整個云凌規模最大最集中的民房和廉租房。

深夜,一枚消瘦身影從圍墻大門進來,走進路邊一家小超市。

超市老板娘正拿著手機窩在柜臺后面跟人打電話,聽內容又像在跟哪個男人調情。

“幫我拿包紅雙喜!”

本來聊得正歡實的電話被人貿然打斷,老板娘極為不悅地瞪過來,看到門口背陰處站的人,從后面架子上拿了盒煙扔過去。

“十二塊!”

對方遞了一卷零錢過來,順手從柜臺上摸了煙,低頭把大半張臉埋入圍巾中,裹著半舊棉衣出了超市。

老板娘電話那頭的男人問:“跟誰說話呢!”

老娘娘嗤了聲:“過來買煙的,就住陳阿婆那屋的那個小寡婦。”

“小寡婦?哦我想起來了,就皮膚挺白個子瘦瘦的那個?”

“哎喲難為你居然還記得!”

“誰記得她啊,之前在你店里不見過幾次么,成天戴著帽子捂著口罩,跟不能見人似的。”

“她當然不能見人。”

“為什么,難不成臉上長了什么怪東西?”

“不是,我聽說……”

后面女人的聲音漸細,混著外面風卷塵土的聲音,潛入這孤寒的隆冬夜。

那枚身影繞過幾道彎,在錯綜交織的小巷里鉆來鉆去,一身黑衣,猶如深夜浮出水面游蕩的魚,最后停在一棟平房前面,掏出鑰匙正要開門,對面小屋“吱呀”一聲。

“珍珍,回來啦?”

穿黑衣的女人轉過身,摘了帽子圍巾。

“阿婆,您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睡不著,聽到你這頭開門,出來看看。”

女人立即過去扶住老人,“是不是腿又疼了?”

“老毛病了,不礙事。”

“之前給您拿的膏藥貼了不管用?”

“管用,貼了熱乎乎的,舒服得很。”

“那為什么不貼兩片再睡?”

老太太呵呵笑了下,女人立即就明白過來了,“是不是都貼完了?我明天再給你帶一包回來。”

“不用不用,你賺錢也怪辛苦的,別盡想著給我花錢。”

女人笑,“那東西又不值什么錢,明天買了我擱你窗口,晚上睡下前貼兩片,最近天氣太冷,過段時間還得降溫,再疼到時候床都下不了。”

她訓話的樣子倒像個長輩,哄得老太太直笑,拉她手臂,“走,來我屋,我給你留了晚飯。”

一老一少都進了對面那間平房。

老太太屋里也不亮堂,面積又小,還堆滿了她從外面撿回來的廢紙破爛,兩個人一同進去轉個身都難。

但小也有小的好處,至少這寒冬夜在毫無取暖工具的情況下不會覺得特別冷。

“我去給你熱湯。”

“我去吧,您歇會兒。”

女人拉過老太太,自己擠進廚房。

其實也不算廚房,只是用簾子隔起來的一個小間,架了簡單的灶臺,水池,從外面撿回來的木柜子放餐具。

可老太太比較愛干凈,樣樣東西都收拾得規規整整,所以即使屋子破敗,卻絲毫不顯臟亂。

女人打開柜子,看了眼里頭給她留的菜,大半碗蘿卜排骨湯,一小碗辣白菜,居然還有一枚荷包蛋。

排骨還挺多的,起碼四五根,只是都切成了小塊。

她嘆口氣,站在簾子這邊朝外面喊:“阿婆,下回別給我留這么多排骨了,我晚上減肥的。”

外頭很快傳來輕斥:“你減什么肥,胡鬧,再瘦都沒了!”

女人一時找不到話頂,只能開火,加水加飯,一咕嚕把兩碗東西全部倒進鍋里。

幾分鐘后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出來。

老太太正坐床沿敲膝蓋。

她把碗擱旁邊小木桌上,去墻角拎了一臺小太陽過來,打開電源,對著老太太的腿照。

“這東西給你買了為什么也不用?”

“哎喲一個人在家不覺得冷,再說這玩意兒費電。”

“費不了幾個電,我上個月不還給您漲了房租?”

老太太笑著摸她頭,摸到一手柔軟的發根。

“你這孩子……”錯開她身子往桌上瞅,又皺眉,“你這煮的亂七八糟什么東西?”

女人聳聳肩,“獨家秘方,深夜咸泡飯,您要不要來點嘗嘗?”

老太太直擺手,“算了,你吃吧。”

女人咯咯笑了聲,暗淡燈光下眸光卻特別閃亮。

一碗熱辣辣的“咸泡飯”下肚,她幾乎凍僵的身子總算轉暖。

老太太那邊已經脫了棉褲棉襖重新鉆進被子,她便收了碗筷去廚房,刷鍋洗碗,順便陪老太太話家常。

說了些她白天工作的趣事,又八卦了老太太喜歡的小鮮肉。

嗯,陳婆婆身老心未老,她喜歡TFBOY,尤其喜歡里面的易烊千璽。

“聽說今年三小只還會上春晚。”

“真的嗎?唱歌還是跳舞?”

“應該是又唱又跳吧。”

“那我得守在電視前面。”

“行啊,到時候要是我沒事的話陪您一起看。”

女人邊洗碗邊隔著一道簾子陪老太太聊天。

突然外面說:“今天有人拿了張照片過來找人,我看那照片上的姑娘挺像你。”

“嘭”一聲,這邊陳阿婆剛說完,簾子那頭傳來一記重響。

老太太急得敲床板,“哎喲你是不是又碎了我一只碗?”

“啊…”女人含糊應聲,趕緊蹲地上去撿碎片,邊撿邊問:“什么人像我啊,怎么可能!”

陳阿婆這才想起來要跟她說這事,“真的,我見著照片了,挺水靈一丫頭,穿了條裙子,不過臉蛋好像要比你圓一些,頭發也比你長,看著像是有錢人家的姑娘。”

簾子那邊沒了動靜。

陳阿婆等了會兒,喊:“珍珍?”

“誒!”

“你碗還沒洗好?”

“好了好了,就來了!”

女人草草收拾完灶臺揭開簾子,老太太朝她招手,“趕緊過來,把手烘一下。”她指著床邊的小太陽。

女人也沒客氣,蹲那邊拿手對著取暖器的光烤,來回翻轉,很快被冷水澆過的手就更紅了。

陳阿婆嘖嘖心疼,“不是叫你干活的時候戴個手套嘛,看你手上的凍瘡!”

女人似乎很無所謂的笑笑:“沒事,我有涂凍瘡膏,再說戴著手套做事也不方便。”末了很自然地問,“您剛話還沒說完呢。”

“哦對對,說到哪兒了?”

“說到有人拿照片來找人,您覺得像我,那您有沒有跟他說?”

“當然沒有,那人一看就來頭不小,穿著筆挺的西裝,皮鞋噌亮,就那樣的拿了張照片說上頭姑娘是他老板的太太……”

“嘶…”女人突然縮回手去。

陳阿婆趕緊停下問:“怎么了,燙到了?”

女人呼著被燙到的手指,搖搖頭,“沒事。”

“讓你小心點。”

“嗯,后來呢?”

“后來?”

“后來那人就沒再多問?”

“沒有,我們這什么地方,住的都是窮人,怎么可能有什么老板太太,街坊鄰居都勸他去別處找……你手真沒事?”

女人苦笑,“真沒事。”

老太太便不再提這茬,又問:“前幾天聽你說帶小芝去了趟醫院,查下來情況怎么樣?”

女人臉色顯然一沉,“不大好。”

老太太也跟著露出擔憂之情,“很嚴重?”

女人:“比我想象中嚴重。”

陳阿婆:“那你打算怎么辦?”

女人:“得想辦法幫她治,不過目前可能…”她低頭搓著手指。

老太太似乎看穿了什么,立即將身子坐正,“是不是缺錢?要缺的話我這里還有幾千塊,你先拿去用。”

女人立即摁住她的身子,“我哪能用您的錢,再說那點也不夠,不過您不用擔心的,我會想辦法。”

老太太嘆著氣,“你能想什么辦法,不過那孩子也是命苦,都是她媽造的孽。”

女人長長喘口氣,拍了下老人的肩,“好了,不說這些。”之后又問,“峰哥這兩天有沒有空?”

“你找那混小子做什么?”

“我想讓他去趟向日葵,把小芝接回來,月底前想帶她再去復查一次。”

“行,我明天替你問問。”

徐南那邊找了幾天也沒進展,周勀臉色越來越沉。

“埰崗那邊都找過了?”

“找了,都說沒見過。”

“收容所那邊呢?”

“也派了人在那邊守著,可這幾天都沒外人到訪。”

周勀摸著額頭,一身寒霜。

徐南站那感覺渾身都不得勁,后背差點要冒冷汗。

熬了半分鐘,椅子上的男人終于抬手揮了揮,“行了,你先去做事吧。”

“好。”

徐南如蒙大赦,走得腳步飛快,前腳剛踏出門,周勀往椅背上重重靠了過去。

他這幾天徹底冷靜了下來,把事從頭到尾捋了捋。

假設自己那晚真的只是認錯了人,可對方來自焦淳,離出事的小島只有十幾公里,難道天底下真有這么巧的事;

可假設自己沒有認錯人,為什么她看到自己就要跑?這幾天還一直關機,顯然是在躲他。

周勀實在想不通,她這么躲著到底出于什么理由?或者有什么目的?

失憶?

不想回來?

還是另有原因?

周勀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手指一遍遍蹭著額頭,煩亂,胸悶,頭痛,多年前那種瀕臨窒息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抽掉一根煙才勉強克制住情緒,想了想,撥了夜里的座機。

“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二月的云凌氣溫驟降,但接近圣誕,墻繪和一些零散活兒反而多了起來。

此時她急需要重新辦理一個手機號碼,因為之前的那個號碼顯然已經不能再用。

想來想去,只能從吳峰下手。

吳峰三十出頭,是陳阿婆的孫子,也是目前她唯一一個在世的親人,可惜這個孫子不省心,從小打鬧滋事,之前還因為聚眾斗毆在少管所呆了兩年,后來成年后也是成天游手好閑,好賭成性。

陳阿婆沒少為他操心,不過去年托人給他找了個保安的工作,吳峰搬出去住了,陳阿婆總算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

不過每逢二十號吳峰都會準時登門,不為別的,只為二十號是陳阿婆退休金到賬的日子。

那天吳峰早班,難得天還沒黑就拎了兩盒菜過來。

她刻意沒出門,守在門口堵住他。

“峰哥。”

吳峰撓著脖子,“珍珍啊,今天沒出去做工?”

“是啊,天冷,你過來看阿婆?”

“是吶,她不前幾天跟我說想吃醬肘子嘛,我今天給她買了過來,走唄,一起回屋吃飯?”

吳峰雖然看著挺渾,但對人還不錯。

她卻擺擺手,笑了笑:“我不去吃了,不過得麻煩你一件事,吃完能不能陪我到路口營業廳辦張手機卡?”

“手機卡?你自個兒不能辦?”

“我…”女人藏口袋里的手搓了下,“我身份證丟了,一直沒時間去補辦。”

吳峰也沒多想,“行,那我吃完找你!”

田佳琪從葉莉那得到消息,說周勀想出資為向日葵的孩子辦一場圣誕活動。

起初田佳琪還不信,他一個大忙人怎么有工夫去做這種事?

后來她親自打電話問周勀,這才得到確認。

當時她想,嗯,看來周老板做慈善是認真的,至少比她認真。

葉莉臨時授命,要為向日葵的孩子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圣誕PARTY。

雖然聽上去并不難,無非是帶一幫孩子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相對比她經手的那些大型商業活動來說簡直小得不能再小,可難就難在如何衡量,所以踟躕一整天也沒定下一個靠譜的方案。

第二天她聯系了蔣琴,拿不定的主意的時候至少得先去目標場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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