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_第279章該死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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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柒沒從顧向遠那得到什么消息,有點蔫吧。
百無聊賴的在房子里轉來轉去,轉悠到了文件被搬空的書房。
她歪頭看了半響,進去打開了電腦。
因為想再看看虞郎白小時候的樣子。
墨柒開了電腦有些懵。
沒了,之前那個帶著照片和信件照片的文件夾沒了。
墨柒更蔫了,托腮百無聊賴的想關了電腦,眼睛定格在角落下隱藏的圖標那。
她怔了怔。
下面的圖標很面熟,是京都財經大學的校徽。
這是……
墨柒點了下,頁面直接彈了出來。
墨柒心臟急速的晃了兩下,接著蔫了一天的心情變的很好很好。
這小可愛,原來背著她一直在關注她們學校的論壇。
墨柒喜不自勝的點開,飛快的瞄了眼論壇,沒什么她的消息,接著點開賬號主頁。
墨柒知道論壇上經常討論她,沒怎么太在意,因為那段時間太忙了,不是忙著學習,就是忙著品異地戀的小心酸,沒心思關注別的。
她點開賬號里的收藏,感覺偷窺不太人道,又甜滋滋的很想看虞郎白到底關注她什么。
入眼的全是照片。
墨柒怔了下。
有社團的,應該是團里人偷拍的,墨柒湊近看看,的確是,上面還有水印,防止被盜走做些別的。
往下翻有很多張,都是她的。
圖書館看書,奶茶店做奶茶,學校操場跑步。
數不勝數的偷拍。
曾曇花一現曾經出現在論壇上,后來舍友咋咋呼呼說被管理員刪帖了的。
虞郎白不是管理員,是使手段的愛吃醋的小氣包大佬。
墨柒心跳的很快,手不老實的轉悠著手機。
點點點,全是按捺不住想打電話說想念的念頭。
打不打啊。
墨柒咬著唇嘿嘿直樂。
右手點了最后一張照片,她左手按亮手機豎了起來。
下一秒。
手機從手中滑落。
墨柒怔怔的看著電腦,瞳孔緊縮。
靜坐了很久,半響后哆嗦著手把自己偷窺過的痕跡一點點的抹去。
確定看不出她看過,才起身,輕輕的合上了房門。
虞郎白在深夜來的,本以為墨柒已經睡了,抬腳進去才察覺沒,在一片漆黑中抱著膝蓋坐在沙發那。
虞郎白腳步微動,墨柒放下腿,側臉看他:“你回來了?”
虞郎白恩了一聲。
“晚上吃的什么?”
倆人距離遠,虞郎白看不清她的神色,但能分辨出她言語的溫和。
他扯了扯領帶,把心里升騰起的不安按了下去。
“粥,冰箱里的菜你熱了吃沒?”
“恩。”
虞郎白走過去,低頭看她。
墨柒坐著仰視他。
她食指微蜷,伸手:“郎白哥哥,抱抱。”
虞郎白彎腰抱起她。
散下的長發順勢而下,沿著他的脖頸垂到他的臂彎,有點癢。
虞郎白低頭嗅她頭發的味,很好聞,是他的味道。
心里的不安還沒來得及消,驟然上升到極點。
墨柒聲音很低:“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神仙許我的。”
虞郎白干干的笑笑:“記得,健康、平安、清白。”他面色不變:“不沾血。”
墨柒不該問的,畢竟已經將自己偷窺過的痕跡抹去了,卻沒忍住。
因為不問,她會憋死,不管怎么樣,得說清楚啊。
說清楚才有補救的法子。
她單手攬著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緊緊的捏著他的肩膀衣服,不敢抬頭看他,哆哆嗦嗦的問:“江尋……是死了嗎?”
虞郎白陷入長久的沉默。
“江尋是被你……”她說不出口,額頭抵著虞郎白的肩膀,哆哆嗦嗦的全是無助:“他死了嗎?”
虞郎白僵硬的站著,托起墨柒的手緩慢的松開。
墨柒從他身上下來,抬頭看他:“是不是死了啊?”
她聲音怔訟,帶著淺淡的不信,一字一句間卻已斷定。
江尋死了,是虞郎白動的手。
虞郎白轉身。
墨柒手伸出去,想拽住他,想說咱們說清楚,說清楚才能重新縷縷現在要怎么辦?
卻使不上勁,手指從他衣擺中穿過。
虞郎白已經轉身走去了冰箱。
他打開看了眼,給墨柒做的飯讓她熱著吃的,一樣都沒動,他親手封的保鮮膜,還是那張保鮮膜。
他按亮餐廳的燈,把菜一一端出來。
一盤接一盤的放進微波爐。
別墅里安安靜靜的。
往日沒這么安靜。
虞郎白不忙給墨柒做飯的時候,墨柒要么翹著腿晃著腦袋在餐桌邊坐著玩消消樂。
聲音很大。
雞蛋殼破碎下崽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墨柒咯咯咯的笑,和老母雞一模一樣。
要么從后面圈著他的腰,像個懶洋洋的樹瀨,他走一步她走一步。
就這樣……在他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現在在哪?
也在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卻有點遠。
微波爐叮的一聲。
虞郎白沒戴手套,把盤子拎出來,再放下一盤,輕輕的合了門。
然后低頭看自己被燙的通紅的手指。
他看向墨柒。
墨柒在哭,無聲的哭,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昏暗的餐廳燈看向沙發的位置,只能看見一雙盈盈亮的眼睛。
虞郎白緩慢的握緊拳頭:“他不該死嗎?”
墨柒沒吱聲。
虞郎白歪了歪腦袋,默默的盯著她:“從你為了他選了和唐海山訂婚時,他就該死了。”
虞郎白語速很快:“你為了他把爺賣給嚴鈺兒,他不該死嗎?你為了他賣了爺給你的別墅車子,他不該死嗎?他在十四手術前的幾個小時里帶走了她,以此想讓你不欠我就這么離開我!他不該死嗎?因為他,你過年趕我走,他不該死嗎?最重要的是,他憑什么和你青梅竹馬?憑什么能堂而皇之的和你在一個房子里,憑什么小九看見他不應激!憑什么親你憑什么抱你,憑什么戴我的圍巾!憑什么讓你為了他去以身犯險!憑什么要用你的錢!憑什么對你說愛!憑什么有資格讓你對他說結婚生子!憑什么到了如今,你是我的人了,卻還在嘴里念著他去了哪?他算什么東西!他憑什么活著!他就該去死!”
虞郎白耳目赤紅,眼底全是濃的散不去的陰郁,砰的一聲,手砸向微波爐上面的柜子,再掏出來,血淋淋的一片,看著墨柒一字一句的從齒縫中擠字:“他是個狗!他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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