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_青衫初入九重城,紫闕拂曙紅云開。第七十八章皇城司的典故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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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帝輦到了延福宮前,云風篁壓下心頭雜念,跟著淳嘉帝走了進去。
“陛下怎么來妾身這兒了?”接到消息的紀皇后出來迎接,瞥一眼云風篁,旋即微笑著問皇帝,“可是斛珠宮有什么事兒?”
淳嘉帝道“是同云嬪有關。”
將方才在慶慈宮的說辭復述了一遍,端起茶水呷了口,“朕想著此事既然稟告了皇祖母,皇后這兒也該知會一聲才是。”
“竟有此事?”紀皇后微露訝色,仿佛壓根沒聽說過一樣,皺眉道,“那這可真是妾身的不是了,之前聽了淑妃妹妹的稟告后,也沒查就答應下來……”
皇帝大概怕她牽扯淑妃,忙說“其實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云嬪與戚氏子縱有婚約,也是年幼之事。早在三年前兩家決裂,便已沒什么關系。說起來也是松籟年輕,不知道在哪里聽了幾句挑撥,當眾鬧了這么一出。朕原本想好生教訓他一番的,可皇祖母一直掛心子嗣,楝娘才有身孕,這段日子心緒都不甚穩定,這……”
“……”紀皇后淡淡一笑,看著皇帝等自己接口卻沒等到,只好繼續喝茶以掩蓋尷尬,這才慢吞吞道,“陛下如今膝下空虛,當然是子嗣為重。”
又說,“只是……若什么都不做,傳了出去,人家還當袁松籟所言乃是事實,豈不是要污了后宮清譽?”
她說到這兒朝云風篁微微一笑,“而且云嬪伺候陛下素來用心,莫名其妙的,被懷疑了這么一遭,陛下不心疼,妾身可舍不得她受這委屈。”
“那皇后以為,該當如何?”淳嘉帝微微皺眉,問。
紀皇后道“究竟袁松籟是悅婕妤的嫡親堂弟,且自幼父母雙亡,由興寧伯夫婦撫養長大,與悅婕妤猶如嫡親姐弟也似……如今悅婕妤妊娠在身,妾身也不敢讓她太過擔憂。要不這樣吧,讓他禁足三月,以作警告,如何?”
淳嘉帝沉吟了會兒,說道“也罷,松籟到底年輕,是該長長記性。”
說了這事兒之后,皇帝又跟皇后說了幾句客套話,也就打算走人。
皇后沒有挽留他的意思,卻笑著說“陛下待會兒要云嬪伴駕么?妾身這兒正好有些事情要叮囑她呢。”
“那云嬪就留下來罷。”淳嘉帝隨意看了眼云風篁,說道,“朕打算去煙蘭宮瞧瞧。”
皇帝一走,紀皇后就皺了眉頭,問云風篁“怎么回事?陛下怎么會想到將這件事情翻出來?”
“足見陛下居心叵測。”云風篁語氣肯定道,“他這是寧錯殺不放過,不肯給翼國公府留下絲毫隱患!若非心心念念的要用云氏,哪里會這樣的用心?”
皇后不耐煩的說道“這些話還用你說?!”
她要是不懷疑淳嘉帝,之前也不會那么爽快的接納云風篁的投誠……畢竟以紀氏如今的權勢地位,這宮里夠資格跟皇后扳手腕的才幾個人?夢寐以求想投靠中宮的妃嬪多了去了,就云風篁的出身皇后還真不是很看得上。
“娘娘。”知道皇后這會兒心情不好,不拿出點兒干貨,只怕皇后就算不跟她翻臉,日后的支持也必然大幅下降,晉升主位這種事情就更加不要想了,云風篁心念電轉,說道,“妾身以為陛下這么做,應該是想行一箭雙雕之計第一為云氏消除隱患;第二就是挑起攝政王府的爭端!”
“畢竟攝政王世子乃元妃所出,可元妃已逝,如今的王妃有著親生子,還有清平侯府的支持,親生子還在攝政王的安排下拜了零山先生為師!就算零山先生現在被彈劾,然而名望學問人脈俱在,會不會就此身敗名裂也未可知!”
“那陸氏豈能沒點兒私心?”
“偏生咱們這位王世子也不是坐以待斃之輩,否則何以與那戚氏子來往密切,甚至帶了他入宮?”
云風篁輕聲說道,“世子到底是攝政王親生骨肉,陸氏縱然也為攝政王生下男嗣,明面上也不好太針對世子。可今日那袁棵這么一嚷,等若是給陸氏現成送上了借口。若妾身猜的不錯,接下來,陸氏定然以戚氏子為借口,勸說攝政王將世子軟禁府中以避風頭……趁這機會,一步步的瓦解世子的勢力,為日后奪取世子之位做準備!”
“娘娘大可將這番話告知家族,由此可見陛下狼子野心!”
紀皇后沉吟道“你的推測的確不無道理……只是,陛下這么做,圖什么呢?”
這要是紀氏或者驃騎大將軍那邊這么做,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淳嘉帝……
他這會兒連上朝聽政的資格都沒有,攝政王府鬧起來,對他有什么好處?
說句不好聽的,別管攝政王跟世子怎么個敵視淳嘉帝法,究竟一筆寫不出倆“公襄”,都是宗室子弟。
本來紀氏、清流、驃騎大將軍這些人就夠強勢的了,若果代表宗室的攝政王受到重創,皇帝就不怕一個不好,這天下會換個姓氏來當家?
到時候公襄氏的其他人且不說,淳嘉帝頭一個活不了!
“妾身聽說,攝政王手握皇城司……”云風篁幽幽提醒,“妾身還聽說,皇城司為開國太祖皇帝陛下所立,代代只忠于天子。”
紀皇后悚然一驚,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頷首道“不錯!本宮光想著廟堂爭斗,差點將這事兒給忘了!”
皇城司一向是皇室最忠實的鷹犬,以只聽命天子而著稱。
如今這群鷹犬的韁繩牽在了攝政王手里,純屬意外。
一旦攝政王有個閃失,最名正言順將皇城司收入囊中的,就是淳嘉帝!
而淳嘉帝為什么到現在都在“進學”,不就是翼國公獨木難支,袁氏不堪大用?
若果讓他拿到了皇城司……
皇后越想越是不安,匆匆夸獎云風篁幾句,暗示會為她記下這份功勞,就端茶送客,看樣子是打算立刻去見紀太后,商議此事。
等出了延福宮,熙樂小聲道“茲事體大,婢子得趕緊提醒世子……云嬪您有什么話要帶給世子么?”
“我搪塞皇后的話你也信?”云風篁聞言輕笑一聲,“別人不知道我跟戚九麓的關系,你還不清楚?你家世子又不傻,我今日之前都去過一趟太初宮了,以他在宮里的耳目會打聽不到嗎?既然知道帶著戚九麓入宮可能會碰上我,卻還是這么做了,又怎么可能不注意防著陸氏?”
熙樂想想也是,暗松口氣,尷尬說“婢子愚鈍。”
“說起來,你也是皇城司的人吧?”云風篁似乎隨口一問,“世子的處境,怎也不稟告王爺,免得他日兄弟鬩墻?”
“婢子是皇城司,但……”熙樂躊躇了下,到底還是告訴了她,“但婢子這些人,都是竇王妃的娘家那一派,歸根到底不算皇城司的嫡系。竇王妃去時,世子年幼,陸氏進門后趁勢鏟除了不少人,竇家如今在皇城司已經不怎么說得上話了。而且清平侯府勢力不弱,哪怕告知王爺,王爺也不可能對陸氏母子做什么,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所以……”
云風篁好奇道“不算皇城司嫡系?這是怎么說的?”
熙樂索性給她從頭講起——這事兒歸根到底,是孝宗皇帝打破了皇城司只在歷代天子手中傳遞的祖訓引起來的。
雖然孝宗皇帝在駕崩之前就將皇城司交給了攝政王,但偌大一司,擔負的還是監察天下為天子耳目的重要責任,不管是孝宗皇帝還是攝政王,都不會天真的以為,皇城司當時的主官當著孝宗的面給攝政王一跪一承諾,就真的從此死心塌地的聽話了。
所以在孝宗皇帝的暗示下,攝政王派遣自己當時的岳家,也就是竇氏子弟,進入皇城司任職,以迅速掌控。
只是竇氏原本門楣不高,族中子弟雖多,能力有限。因此即使是在孝宗跟攝政王的雙重支持下進入皇城司,仍舊根基不穩。
索性攝政王本身頗有能力,在孝宗無子、嗣子淳嘉當時年少而且毫無權力的情況下,倒也將這群鷹犬拿捏至今。
只是……
對于竇氏來說,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竇王妃在時還好,畢竟攝政王與王妃感情深厚,王妃還生下世子,皇城司的人對在其中任職的竇氏子弟客客氣氣,各樣事情都非常的配合,不懂的也愿意傾囊相授。
后來王妃去世,陸氏進門,欺世子年幼,將公襄霄身邊的許多竇氏老人都打發了,皇城司看出端倪,對竇氏子弟就沒那么禮遇了。等到陸氏生下子嗣,攝政王府與清平侯府來往密切,那態度越發的天壤之別……
等公襄霄長大了點兒,開始醒悟繼母沒有他認為的那么溫柔無害……這時候竇氏在皇城司已經被邊緣化。
也就在宮禁里還有些勢力,畢竟公襄霄從淳嘉登基就做了皇帝伴讀,這些年來待宮里的時間比在王府還久。竇氏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其他地方保不住放棄也還罷了,涉及公襄霄的安危,那是怎么都要死守不放的。
因此攝政王府與皇宮,公襄霄還算消息靈通而且有些人手可用,但其他地方……那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偏偏他幾次鼓足勇氣跟攝政王提出來要效仿父王當年,投身邊軍磨礪,全部被攝政王駁回,只將人按在伴讀的位子上,連個正經官職都不幫他弄,想豐滿羽翼都無計可施。
不然他也不會這么惴惴不安。
“原來如此。”云風篁聽完這一番官司,若有所思,心道這些戚九麓肯定早就打聽到了,這會兒約莫是想幫公襄霄坑一把那陸氏?
只是……
陸氏之子年歲尚幼,攝政王哪怕偏愛后妻以及后妻所出的子嗣,也不可能這會兒就放棄世子。
這種情況下,公襄霄就算做事過分些,攝政王也不得不忍了,甚至還要幫他善后。
而那位王世子現在的處境太好過了,對她對戚九麓,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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