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_第六十三章宅心仁厚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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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九麓性命垂危?”紀皇后一怔,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沉聲道,“這是什么時候的消息?!”
“娘娘還不知道?”云風篁仔細打量她神情,覺得不似作偽,微微挑眉,說道,“那您可要好好兒問問身邊人,到底拿沒拿您當主子了——連妾身都得了消息,娘娘何等身份,居然一無所知嗎?”
紀皇后看了眼左右,左右慌忙跪倒在地:“娘娘,婢子們也不知此事!”
“你們先下去。”皇后吩咐清了場,方才問云風篁,“這到底怎么回事?”
云風篁不答反問:“戚氏子將有大難,非紀氏不能解……這不是娘娘之前說與妾身的話?這會兒,娘娘怎么問起妾身來了呢?”
“上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紀皇后瞇著眼看她,“你也說了,人如今性命垂危,可見受傷是最近的事情。你算算上回本宮同你示警時,距離現在都多少日子了?”
云風篁也不跟她爭:“這么說,這回的事情,紀氏也被瞞住了?”
紀皇后警覺道:“本宮這兩日沒接到外頭的消息。”
言外之意,紀氏不一定不知道。
畢竟如今正是紀氏衰頹的時候,消息再不靈通的話,說不得就要被盟友賣掉——尤其是云風篁這種反水經驗豐富的盟友。
皇后緊接著又說,“你不是已經不惦記著他了么?卻怕什么。他來帝京求醫,又不是來尋你。就算幕后之人硬將他扯到你身上,以你手段,還怕沒法子撇清?”
云風篁微微冷笑,說道:“娘娘,明人面前何必說暗話?妾身與戚氏子雖然沒什么瓜葛了,兩家同在桑梓,長年來往,哪里是那么容易斷絕關系的?戚氏如今子嗣單薄,宗子地位要緊。要是戚氏子就這么沒有了,戚氏豈能不恨上謝氏?”
“本來謝氏門戶寒微,比洛氏歐陽氏差的遠了去了。縱然妾身的兄弟得陛下厚愛,賜婚公主,一時半會的,很難迎頭趕上正兒八經名門望族的氣度。”
“這要是再有個拖后腿的……”
她姣好的面容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諷刺之色,“萬一紀氏還有娘娘有個三長兩短,妾身拿什么去跟洛氏女歐陽氏女爭呢?”
“你倒是篤定紀氏撐不下去,本宮遲早給你們讓位?”紀皇后卻也沒生氣,自從淳嘉親政以來,這宮里的妃子,誰沒惦記過鳳座?
區別不過是有的人膽子大,如賢妃,明目張膽;有的人膽子小,暗自思量。
皇后自覺生氣不過來,卻是心平氣和,只淡淡反問了一句,就說道,“這事兒本宮曉得了,待會兒就打發人去打聽……若是當真沖著你來的,本宮會讓人留意的。”
“娘娘可別說的好像這是妾身一個人的事情一樣。”云風篁提醒道,“戚氏子上回
遭難,既然紀氏有著出手,這一回,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想試探紀氏,不過是順勢牽累了妾身?”
紀皇后都懶得計較她這種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的行為了,哼笑道:“你可知道上回他做什么會被人下毒手?”
不等云風篁回答,皇后緊接著道,“是他威脅到了洛鐵衣的前途,洛氏自然容他不下……只是你說戚九麓為什么才進定北軍,就要跟洛鐵衣起爭執呢?”
洛鐵衣作為洛寒衣的同胞兄長,名門洛氏的嫡子,少年時候就投身定北軍中,從行伍做起,一步步走到今日,乃是定北軍中極出挑的人物。
風頭之盛,更在昭武伯世子之上。
這么位主兒,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要資歷有資歷,才進定北軍的新人,哪怕是出身北地,算是定北軍半個地頭蛇的戚九麓,按理來說也不該跟他起沖突。
戚九麓雖然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卻也并非不知道暫避鋒芒。
他卻將洛鐵衣招惹到了起殺心的程度……
“這么說來,很可能是紀氏當時的化解無果,洛鐵衣看似息事寧人,卻暗中下手?”云風篁攥緊了手中絲帕,面上卻是一派波瀾不驚,語氣平淡道,“甚至,還想把火燒到帝京來?”
紀皇后端起茶水呷了口,淡定道:“這個,本宮就不能確定了。不過你最近三番兩次打壓洛寒衣,人家做兄長的心疼妹妹,也不是不可能。”
云風篁冷笑了一聲,說道:“娘娘,打壓洛寒衣,什么時候是妾身一個人做的了?妾身有這本事么?當然,這不是什么大事。慢說一個洛寒衣,就算整個洛氏都覺得,他們家嫡女從宣妃貶為修儀,是妾身所為,妾身難道還怕了不成?!”
“只是妾身不知道娘娘為什么覺得紀氏這會兒可以袖手旁觀看好戲?”
“謝氏在洛氏眼中不堪一擊,否則門楣比我謝氏還略強一些的戚氏宗子,何以洛鐵衣說算計就算計?洛氏根本不會將妾身這樣的當成心腹大患,他們真正欲除之而后快的,難道不是娘娘,或者說,紀氏?!”
她懶洋洋的說道,“妾身要是洛鐵衣啊,上次紀氏出面調停他跟戚氏子的矛盾時,就會留下把柄。這會兒戚氏子還活著,也是故意留他一條命抵達帝京……等人來了帝京,到時候,結合紀氏在其中的插手,這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可是多了去了!”
“畢竟,定北軍與攝政王淵源極深,戚氏子住過來萃苑,而攝政王呢,同陛下到底是叔侄……”
“娘娘您品一品,您仔細品一品?”
紀皇后臉色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好一番變幻,方才冷笑道:“你倒是巧言令色——說來說去,不過是你心疼戚氏子,又不想擔風險,卻危言聳聽的想讓我紀氏為你勞
心勞力?”
她瞇起眼,直直的看向云風篁,“暮紫三日內必須封妃!”
云風篁與她對望,后妃之間劍拔弩張,殿中氣氛緊繃,宛如拉到極點的弓弦,片刻,云風篁緩聲道:“不用三日,這事兒今兒個妾身就能給您辦了。”
紀皇后面上毫無動容之色,繼續道:“還有,賜婚你兄弟的蓬萊也還罷了,明惠與縉云,至少有一位,歸于紀氏!”
見云風篁皺眉,似有為難,紀皇后嗤笑出聲,“你剛才自己也說了,戚九麓出身來萃苑,乃攝政王的人。此番身負重傷,性命垂危,卻很可能出自洛氏的手筆……他被送來帝京求醫,八成不是出自己心,而是身為棋子,任憑擺布!那么接下來是什么陣仗?這般艱險,難道不值得一位公主的下降?!”
云風篁只稍作思索,就道:“這條件妾身答應了,但有一件:洛鐵衣必死!”
這人既然已經對戚九麓起過殺心,甚至此番之事也可能出自他的手筆——當然也可能不是——但沒關系,反正她不心疼,寧錯殺不放過。
相比戚九麓的安全,云風篁覺得洛鐵衣不死,她心里難安。
“本宮保證不了。”然而紀皇后卻是搖頭,說道,“你究竟出身寒微,來帝京也沒幾年,所以不甚了解洛鐵衣。此人幼年就頗有異于常人處,是洛氏備受冀望的千里駒。天下名門的青年俊彥里,他也是一等一的人才,豈是容易對付的?”
“你想以定北軍與攝政王的淵源,洛氏如今投向陛下,之前也未曾靠攏過攝政王,何以他能入定北軍還混得風生水起?”
皇后勸她,“你若是覺得氣不過,還不如去對付洛寒衣……據說洛鐵衣很是疼愛胞妹,以你手段,不難利用此點制衡他,讓他不敢造次。”
又說,“而且洛鐵衣也不是那種喜歡無端結怨的人,你回頭勸著點戚九麓別犯糊涂,不就好了?”
云風篁心中嗤笑,覺得她純粹站著說話不腰疼,卻也懶得反駁,只道:“那就換成洛寒衣與妾身一樣,子嗣緣絕罷。”
她微笑著道,“這事兒,對娘娘來說,一點都不難罷?畢竟,當初鄭氏到死,都不知道她懷的男胎,是怎么出的岔子?”
“這個你就錯了。”紀皇后面不改色,把玩著面前的茶碗,慢悠悠的說道,“鄭氏去之前想見你,你沒見她,本宮卻是心軟,讓身邊人去送了她一程,將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同她說清楚,好歹讓她做了個明白鬼……怎么說她也曾經是貴妃,與本宮一道伺候陛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縱然身敗名裂,些許恩典,還是可以有的。”
云風篁贊嘆道:“娘娘宅心仁厚,妾身自愧不如。”
就問,“卻不知道……”
“反正賢妃已經子嗣緣絕,怎么?難道還怕步上鄭氏覆轍不成?”紀皇后打斷她的話,“卻何必好奇這樣的事情呢?”
“娘娘忘了么?大皇子只是妾身代淑妃姐姐養著的,妾身自己名下,可只昭慶公主一位。”云風篁說道,“公主雖然可愛,妾身卻也是希望真正兒女雙全的。”
紀皇后嗤笑道:“賢妃是大有福澤的,既然絢晴宮能太太平平的降生下大皇子還有昭慶公主,又何必擔心正懷孕的宮嬪出什么岔子?就算當真出了,那也是她福澤淺薄,沒資格生下皇嗣……左右你那宮里少年宮嬪多了去了,是吧?”
她不欲多說這個話題,重提戚九麓之事,“戚九麓既然性命垂危,此事就耽誤不得。我紀氏子弟尚主的事情,卻也要請賢妃,多多上心了!”
語罷端起茶水,示意送客。
云風篁也沒逗留,起身福了福就告退了。
回絢晴宮的路上她臉色非常的難看,很懷疑紀氏是故意的。
甚至戚九麓會跟洛鐵衣對上,怕也不僅僅是戚九麓自己的意愿,未必沒有紀氏的手筆在里頭。
紀氏就是要用戚九麓來逼她出力,給紀氏弄個公主,作為廟堂爭斗落敗后的保底——但只要她還在意戚九麓的死活,慢說只是懷疑,就算紀皇后像剛剛承認鄭氏所懷男嗣胎死腹中一樣,承認這就是紀氏做的……云風篁也沒多少討價還價的余地。
平心而論這一局云風篁輸的不冤,畢竟紀氏能夠權傾朝野這些年,那肯定不是吃干飯的。
怎么可能讓她一個寒門微戶的妃子凈占便宜不付出?
這一點,真正讓紀氏栽了個大跟頭的淳嘉也是再三提醒過的。
在浣花殿里坐下,揮退左右,云風篁獨自沉思,該如何破局?
紀暮紫封妃的事兒她是一早說服了淳嘉的,讓紀氏子弟尚主也不是沒法子……可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
戚九麓這份軟肋她到底沒能掩飾住。
不想落入被紀氏牽著鼻子走、被利用殆盡之后拋棄乃至于犧牲的處境,她必須不能按著紀氏的節奏走。
可是,戚九麓要救,自身要保,卻要怎么樣,才能夠兩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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