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_第二百十一章側妃逝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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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殿下,啊,這位假殿下,倒也是可憐。”云安失魂落魄的離開之后,赤萼忍不住說道,“怕是自從知道身世后就沒能過過幾天安穩日子罷?倒也難怪她下降之后,明明沒聽說過駙馬有什么不好的,卻日漸憔悴。”
清人倒不這么認為:“她知道身世是早先年的事情了,卻壓根沒聲張過不說,此番若非咱們娘娘點出破綻,你道她肯透露?少不得繼續打著金枝玉葉的身份招搖撞騙。”
又說道,“而且就算她之前不知道自己并非公襄氏血脈,陛下怎么也是她嗣兄,卻還是私下里向著那紀明玕……說穿了也是個沒良心的。”
她尤其討厭云安之前將金溪許給謝弗忘的事情,“這得虧咱們娘娘福澤深厚,沒叫這婚事成就,還提前看出來問題。否則你們說,若是她的算計成全了,謝弗忘的確是十公子的血脈,也真的娶了那金溪,甚至往后還有了子嗣。這時候假金枝的身份曝露出來,豈不是平白牽累咱們娘娘還有弗忘公子?!”
赤萼聽著有些訕訕:“姑姑說的是,是我糊涂了。”
她們小小的爭論了一番,一起去看云風篁。
卻見云風篁若有所思。
“娘娘。”清人試探著問,“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本宮在想明惠的事兒。”云風篁緩聲道,“還有就是三位帝女竟然都不是先帝血脈,這……真是……”
“明惠假殿下左右不在了,娘娘想知道什么,合不請了其當年陪嫁來問?”赤萼就提醒,“這會兒,他們總不能拒絕您什么了吧?”
但那些人卻還是拒絕了,而且還是無法勉強的那種:陳兢派人出去傳了一回命令,回來之后稟告說明惠的陪嫁在她去后就全部懸梁自盡,追隨這位小主子而去了。
“可惜沒有早點意識到她們身世里藏著這樣的大秘密。”云風篁有些遺憾,“這些人既然都死了,想必不是全部知道,至少部分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也罷,咱們自己理一理罷:首先,三位帝女如果都非公襄氏血脈,這未免有些不太可能。”
清人詫異道:“但這是云安自己說的,這么大的事情,她何必撒謊?”
“云安的理由是,先帝明知道她們并非親生女兒,卻還是任憑她們頂著帝女身份多年,甚至駕崩之前還給了封號。目的不是因為覺得跟她們有父女緣分,而是為了栽贓紀氏。”云風篁搖頭道,“可先帝為什么要豁出皇家體面做這樣的事情?因為當時先帝被紀氏彈壓得透不過氣來!那么問題來了:既然如此,先帝是怎么瞞過紀氏的耳目,混淆皇家血脈的?”
“這……”近侍們一怔,因為云安一切榮華特權都來自于先帝血脈這個身份,故此她自己否認了她是先帝之女后,沒人會懷疑。
畢竟正常人誰會動搖自己的根基所在呢?
云風篁說道:“紀氏三代鳳主,在云安她們出生的時候,正是皇權最為衰弱、紀氏只手遮天的時候。那會兒太皇太后跟庶人紀晟都在宮闈,孝宗雖然有些妃嬪,卻沒有一個留下來比較鮮明的印象,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這種情況下,就算當真懷了孝宗血脈,能不能生下來都是個問題,更何況弄幾個不是孝宗血脈的皇嗣出來?紀氏要是這樣好糊弄,孝宗何至于被逼迫到這種地步?”
“再者,三位帝女既然都不是孝宗血脈,何以明惠要被紀晟格外掩藏?”
她邊想邊說,“而且云安的話也有些不盡不實,她跟紀明玕雖然是青梅竹馬,但就因為當初明惠透露出對紀明玕的喜愛,她連跟紀明玕私下來往的勇氣都沒有,唯恐招了嫡母厭煩,給自己的生活前途帶去麻煩。這樣一個人,本宮也不是說她好與不好,只是,你們覺得,紀氏如日中天的時候,她尚且不敢為了紀明玕冒險,何況紀氏傾覆之后,紀明玕成了不容于朝廷的余孽?”
大部分少年人血氣方剛的時候,都會受到情感的驅使,做出一些不管不顧的事情來。
比如說戚九麓。
但云風篁覺得,云安不是。
這位假金枝或者沒有那個勇氣,或者對紀明玕的感情不夠深刻,不管是哪一種,反正紀明玕受盡萬千寵愛的時候,她都不敢越過明惠同他親密相處,遑論他成為喪家之犬的時候?
“與其相信她當年暗中幫助過紀明玕,所以玉山去后,她能夠聯絡并且讓紀明玕告訴她身世的秘密,倒不如相信……紀明玕走投無路的時候,以她的身世威脅了她,給予一定的方便。”
左右對望一眼,清人低聲說道:“那,要將云安再請回來么?”
“眼下不必將她逼急了。”云風篁搖頭道,“本宮剛剛那番話雖然是為了安她之心,卻也是事實。陛下到底不是孝宗親子,當年庶人紀晟之事,已經足夠圣譽蒙塵,如今明惠才去,遂安無子,若是云安也有個三長兩短的,只怕坊間沒得許多揣測,損及陛下清譽。”
頓了頓,“將這事兒稟告陛下,請陛下圣裁罷。”
于是陳兢走了一趟,回來之后告訴云風篁:“陛下說知道了,讓娘娘莫要擔心,陛下會處置的。”
爾后就沒什么動靜,像是完全不知道三位嗣妹都是西貝貨一樣,倒是心平氣和的給明惠大長公主舉行了極為隆重的葬禮。
只看這做派,云風篁就知道,淳嘉不打算公開三位帝女的身世。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這事兒又不光彩,傳揚出去除了叫皇家丟人現眼之外,還有什么好處?
如她所言,左右三位帝女也就是享受一些對天子來說無足輕重的榮華富貴,損害不了皇帝什么。淳嘉實在容不下的話,明惠反正已經去了,剩下來的云安、遂安,他有的是法子讓她們接下來順理成章的紅顏早逝。
完全沒有鬧大的必要。
因為云風篁的事情迄今沒個結果,她就還被拘在了浣花殿里。
明惠的喪禮,后宮是淑妃德妃做主,都遣了近侍前去吊唁,又打發諸皇嗣前往致奠。
總之轟轟烈烈的送走了這位金枝玉葉。
明惠出殯次日,淳嘉令人召了遂安到跟前,也沒說什么,只將厚厚一疊證詞拿與她看。
遂安看罷,先是不可思議,末了就是懷疑:“陛下為了袒護小云氏,竟然連我們姐妹的身世都可以捏造?!”
“朕犯不著這樣麻煩。”淳嘉心平氣和的告訴她,“沖著明惠之前擺你的那一道,就犯不著。”
遂安太過震驚,以至于一時間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不拘先帝出于什么樣的考慮,總之皇家也不是養不起兩位長公主。”皇帝卻不打算花費太多功夫在她身上,之前以為是孝宗親女的時候,他還有幾分耐心。
因為他對于素未謀面的嗣父,是有著感激的。
但既然這三位所謂的嗣妹,壓根不是公襄氏的血脈,那真的沒什么好客氣的了。
讓她們享受這些年來的榮華富貴,都是恩典。
淳嘉此刻淡聲說道,“明惠才去,念你跟云安素來懂事,朕不打算拿你們如何,只是你們既然并非公襄氏血脈,往后也該好自為之才是。”
“……”遂安木著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片刻后,御前侍者上來想帶她走,她才魂不守舍的問淳嘉:“那玉山?!”
淳嘉淡淡說道:“你又沒親生骨肉,怕什么?”
這話其實就是委婉承認,玉山其實是被皇室所清理的。
那金溪呢?云安跟鄭鳳棽那個病弱的兒子呢?還有明惠的那些孩子們?
遂安想尖叫,想扯著頭發跑出去,但她被淳嘉掃了眼,沉默片刻,卻只是安安靜靜的跟著侍者出了殿門。
這時候已經入夏了,驕陽當空,很有些炎熱。
然而遂安只覺得如墜冰窖。
她回府的次日,就給皇帝上了表書,表示之前其實錯怪了云風篁,謀害她的是謝無爭,而非云風篁,實際上云風篁一直護著她,只不過她當初氣頭上昏了頭,這才遷怒了無辜的皇后,這會兒她目睹皇姐之死,心中感觸,不忍心再株連云風篁,所以上表請罪的同時,也是懇請皇帝赦免云風篁,恢復她原本的后位。
這封表書的內容很快傳開,最沮喪的卻還不是孟氏之流,而是太子妃。
韋希顏幾乎要瘋掉了,她抓著侍女的手,指甲深深的掐入對方手臂,一迭聲的尖叫著:“憑什么?!憑什么?!!!那個賤婢做了那許多事情,如今竟然連長公主都要為之退避,裝模作樣的遷居絢晴宮數日,便要重回后位?!而我什么都沒做,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為何要淪落至此?!”
侍女不敢呼痛,不敢作聲,只戰戰兢兢的跪倒,求她息怒。
然而太子妃息不了怒!
當天下午,云風篁接到消息,東宮出事了。
韋希顏盛怒之下,帶著人去了側妃謝青鳥的住處,將謝青鳥暴打流產之后,按進了庭中池塘生生溺斃!
“陛下這次走眼了?”云風篁聽到自己侄女兒的死訊,還是一尸兩命,卻沒什么動容的,只挑了挑眉,淡然說道,“青天白日的動手,一點兒分寸也沒有。這下子陛下就算想給韋氏再補償一位太子妃,卻也不能了。”
她想了想,又哂道,“不過興許這也就是韋希顏的打算。”
左右請示:“娘娘,此事是否需要……”
“去個人太初宮,同陛下說,本宮很了解太子妃的心情,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吧。”她淡淡說道,“本來就是青鳥先不懂事的,太子妃此舉固然孟浪了些,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叫人遮掩一下,莫要亂傳話,對外只講青鳥染病暴斃就是。”
“但凡亂說的,一律割了舌頭!”
太子聽到這消息之后卻不高興,只嘆了口氣,看向身側的韋希顏,緩聲說道:“謝氏雖然傾覆了,她侄女卻不少,沒了謝青鳥,還有謝濛濛,還有謝青鵲,還有謝奣……尤其謝青鳥不是她跟前長大的,她其實未必多心疼。但原本咱們吃足了苦頭的,這會兒倒是要欠她人情了。”
韋希顏哽咽著道:“她自己也說了,謝青鳥那賤婢活該!”
“但你不該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太子淡淡說道,“你私下讓人壓著她強灌鶴頂紅,對外宣布暴斃,孤也好,父皇也罷,其實也都會默認了。云母妃是聰明人,自己這才逃出生天呢,想也不會多事。可你這么做了……會讓父皇懷疑你的能力。”
他很清楚淳嘉的喜好,淳嘉私下里可能不在乎晚輩的蠢笨,甚至還會寬厚以待。
但正事上,或者說,要緊位子上,皇帝是最煩無能者的。
毫無疑問,沉不住氣連報仇都需要一群長輩幫忙遮掩善后的太子妃,明擺著不合格。
太子沒有安慰韋希顏,心里卻尋思著,自己根基穩固些之后,也該設法換個更懂事的太子妃了。
他這種態度讓太子妃心冷之余,也下意識的瑟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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