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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宅十余畝-31.第 31 章
更新時間:2026-03-02  作者: 寧雁奴   本書關鍵詞: 都市 | 青春都市 | 寧雁奴 | 方宅十余畝 | 寧雁奴 | 方宅十余畝 
正文如下:
方宅十余畝[系統]._31.第31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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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容后來才知道,林三哥賣牙膏和藥皂的時候,打的就是“小郁大夫”的招牌。

如今“小郁大夫”初才嶄露頭角,隨著推出的商品種類越來越多,生意越來越緊俏,聲名傳得越來越遠……終有一日“小郁大夫”成了“全國馳名商標”。

真正的小郁大夫本人,后知后覺發現了這種現狀,再想人們改變對他的稱呼時,儼然是有心無力了。

扯遠了。

回到當前。

昨日趾高氣揚的“花公雞”,現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又蔫又慫,在其大兄的要求下,老老實實地給少年大夫道了歉。

作為匡萬春堂的大東家,匡英說話熨帖、行事有度,一舉一動極具涵養,讓人打心底感到舒適。他不光讓自家兄弟在口頭上賠罪,同時帶來了一份豐厚的禮物,即表歉意,又算作今日新房落成、喬遷之喜的賀儀。

這樣來自陌生人的厚禮,郁容自是不想莫名接受,卻抵不過人家一份誠摯的熱情,后在林三哥的暗示下,終究收下了。

匡英見了,笑得愈發地真誠,自然而親切地拉著少年大夫攀談了起來。

熟稔的姿態,好似他倆是認識已久的老朋友。

郁容一邊應付著人,一邊暗自感嘆:能做到地方首富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別的不說,至少在人際交往上面,這位匡大東家的天賦點肯定是點滿了的。

不過……

這樣的人物找上門所為何事?

無事獻殷勤……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企圖的——周防御的保薦書,或者牙膏、藥皂的方子?

不管哪一樣東西,應該不值得這樣的人物紆尊降貴吧?

少年大夫在心里琢磨著。

事情與他想象的不一樣。

保薦書什么的,匡英根本連提沒提,倒是說到了牙膏,滿口的贊美、笑臉上流露的情緒,顯得十分真心實意,卻提也不提購買方子之事……

只問,少年大夫可否愿意,定期供給一批上品的牙膏及藥皂給匡萬春堂。

價格什么的都好說。

郁容默然。感情是他把人想得太壞了,人家這么殷切,為的無非是多賺點錢……陰謀論什么的要不得。

“小郁大夫意下如何?”

匡英張口給了一個高價格,便是郁容,聽了都有些心動,遂又想起了與林三哥定好的契約……沒有立即答應,或一口拒絕。

之前與林三哥約定好了,半月“出產”一次牙膏,一大瓷盂的上品、兩瓷盂中品以及十瓷盂的下品,當然,藥皂也不能少,三十到五十塊,視具體情況而定……

這些數目,是經過仔細估算后才確定的。半個月里,郁容最多只能制作這么多了,否則耗費的時間就太久了,必然會占用做其他事的時間……說到底,賣牙膏什么的,不過是提高一下物質水平,并非生活的重點,可不能本末倒置。

如此想著,郁容立刻打消了那一點心動,沒有拐彎抹角:“抱歉,在下的精力有限,怕是……”

既是契了“代理”合約,便放手交由林三哥處理買賣上的事,自己在商業上又不擅長,沒的為此浪費心神……若匡萬春堂當真看重牙膏、藥皂這一類產品,可以直接去找林三哥。

遭拒絕的匡英,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知了少年大夫的難處,十分貼心地給出了建設性的建議:“忙不過來的話,小郁大夫何不雇一些人力應付瑣細雜務,或可收幾個學徒作幫手?”

郁容愣了愣。被這么一提醒,倒是突然意識到,屋前屋后攏共有好幾畝的地,正適宜種植藥材什么的,光靠他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更別提,來年還打算買或租上幾畝田地,種植糧食果菜,和常用而需求量大的藥草……確實得考慮雇傭一些人手。

心里這么琢磨著,少年大夫仍是表示:“不才也只是粗通醫術,遠不夠資格收學徒。”

匡英笑了:“小郁大夫你真是太謙虛了。”

郁容含笑不語。

這前后交談,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匡英見一時說服不了少年大夫,終究沒有強求,適逢早宴開席,很給面子留下吃了一頓。等宴席結束,再度道一聲賀喜,這才與對方辭別,帶著乖巧裝透明人的匡秀,離開了青簾。

郁容送客送到村口,目送人走遠了,轉身欲回,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了視野。

“昕之兄,你來啦,”少年大夫笑盈盈地迎了過去,“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抱歉,來遲了。”

說好了卯前必到,現在卻是巳正了。

郁容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昕之兄如果很忙的話,其實可以不必親自趕過來的,”開玩笑地說,“反正賀儀我已經收到啦。”

聶昕之淡聲表示:“事情處理完了。”

具體什么事情,郁容很好地按捺著了好奇心,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一轉:“可惜宴席剛結束……你吃了早飯沒?”

男人不在意地回:“吃了。”

“還好還好,”少年大夫輕拍著胸,故作慶幸,“要是餓著了指揮使大人,可真是小人的罪過。”

聶昕之語氣淡然:“無礙。”

郁容眉眼彎彎,忍不住笑開了。

被笑聲吸引了注意力,聶昕之的目光落在了少年大夫的眼睛上,沉默少許,忽是問:“那是誰?”

“什么?”

郁容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送的人。”

少年大夫“哦”了一聲,也不隱瞞:“匡萬春堂的大東家,你知道不?就是那個很出名的南船北馬。”

聶昕之頷首:“匡英。”

郁容訝然:“你認識?”

“不過是有所耳聞。”

少年大夫回過味,不由得失笑。

怎么忘了,這一位可是逆鸧衛指揮使,消息靈通得很……更遑論,坐擁匡萬春堂和南船北馬的匡英,必是聲名遠揚,也就他這種初來乍到的,比較孤陋寡聞罷了。

“匡英其人,無利不起早,他尋你有何事?”

男人問得理所當然,郁容也沒覺得哪里不對,自然而然地說明了匡英的來意。

沒提及匡秀想買保薦書的事,反正是未遂。那匡大東家到底是一片誠意,沒必要多上一嘴,萬一未遂之事也得挨罰……“花公雞”一看就細皮嫩肉的吃不得苦,怕是受不住幾板子挨的。

想是這樣想,郁容莫名有些心虛。

聽了少年大夫的說明,聶昕之沒再多問了。

郁容猶豫了一下:“昕之兄可知匡大東家……”頓了頓,還是問出口,“大概是什么樣的人?”

預感沒出錯的話,往后說不得與匡萬春堂還有生意上的往來。若是提前弄清楚對方的信譽什么的,心里有個底,日后也好行事。

聶昕之只用幾個字作出了對匡英的評價:“優秀的商人。”言語微頓,“他應是知曉了你我的關系。”

什么關系啊?郁容一時沒反應過來,半晌,意會到男人話語里的深意,不自覺地皺起眉:“所以他其實是想通過我,和你攀上關系?”

身為逆鸧衛指揮使,同時有著嗣信王這一重身份,不用說無數人都想與之搭上關系吧?

某指揮使的視線不離少年大夫:“不必多想。”

郁容也不是喜歡糾結的性子,很快就釋然了:“這算什么?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對,不是這個說法,”咳,他又不是雞犬,語氣一轉,笑道,“看來保安郎大人沒說錯,昕之兄平常真的不喜歡與人往來吧……以后會不會有更多的人,想借助我來接近你?”

“不會。”

“嗯?”

聶昕之語氣淡淡:“你不喜歡,就不會有居心叵測的人可以接近你。”

這是什么意思?

郁容側首,微揚起脖子,看向男人的目光隱含疑問。

聶昕之沒有再仔細解釋什么。

少年大夫暗自琢磨了一下,片刻之后,忽是弄懂了男人的意思,心情便一下子輕快了許多。他其實不太在意被人當成“跳板”,卻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萬一一個不留神,給他這位指揮使朋友帶來了什么麻煩……會愧疚死的。

“……還以為我做的牙膏真那么厲害,引得匡大東家不辭辛苦,也得在百忙之中抽時間跑這一趟呢!”少年大夫故作感慨。

“無需妄自菲薄。”聶昕之沒管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認真地回道,“你做得很好。”略作沉吟,道,“匡英若再上門……在商言商,不必顧慮太多。”

郁容笑了笑:“我知道了。”

匡萬春堂甚么的遂被拋到了天外,少年大夫的心思又轉回到自己的房子上了,便領著聶昕之——他在此間結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帶著分享的心情,邀請對方一起去參觀他的新家。

按照習俗,新屋的最后一片瓦,必要在喜宴開始前蓋上去。

上午的宴席已經散了,意味著新屋其實已經完全修建好了。

現場,匠工們仍舊熱火朝天地忙著,不過是在做最后的修補工作,趕在午時前收尾結束……過了午時就不吉利了。

穿過了大半個村子,走過小橫溝上的獨木橋,順著大埂道直往東去,走上一里多的路,終于到了新屋……距離當真有些遠,卻極合少年大夫的心意。

青簾的村風整體上是不錯的,但有著十分豐富的農村生活經驗的郁容,很清楚那些說三道四、家長里短的,有時候是多么的煩人。

住遠一點,正好跟村子里的大多數人,保持現如今這般不親不遠的距離……圖個清凈。

綠水安靜地繞過水灣,沿岸圍上了一圈的木柵欄,形成了一個半開放式、開朗的大院子。

從木柵欄的門口看向院子,正中央呈“冂”形的新房子,以大木作構架,青磚、灰石修筑的墻體,是典型的新安府建筑風格,看著既別致又不乏大氣。

郁容站在木柵欄外,欣賞著自己的新家,是心滿又意足。

“昕之兄,你看如何?”

聶昕之略作打量,耿直地表示:“小了。”

“嗯……誒?”

郁容瞪著男人,左右廂加上正屋,分隔成七間,實際上卻有九間大小的房子……居然被嫌“小了”?

聶昕之好像沒意會到少年大夫的意思,肯定道:“太小了。”

“小”之前還強調了“太”……

郁容有點納悶:“那,昕之兄的家又是多大?”

“不大,只在一百二十畝。”

少見多怪的少年大夫被男人的“壕”氣給深深地震住了。

看看自家的新屋,連房子帶前后空地和小水凼,總共五畝的地……真覺得已經是非常、非常的大了。

一百二十畝,又是什么概念?!

心態良好如郁容,忍不住想羨慕嫉妒恨了,下一刻陡然便想起了這男人的真正身份……好吧,一百二十畝的王府,也許、確實不算太大?

少年大夫收拾好心情,不再跟身旁人嘚瑟——土豪什么的不能比——穿過柵欄門,繼續參觀自己的新家。

坐北朝南的是正屋,隔成了三間,走正門進了堂屋,和外墻不一樣,內里采取的是木結構,左為書房,右邊臥室,可通行雙人的房門,朝堂屋開著。

屋里尚且空空的,家具什么的,請了木匠、篾匠,已經打造好了,之前沒地擱,說好在今天全部送上門。

逛了一圈,二人出了堂屋。

和普通的鄉村戶不一樣,郁容在規劃時,仿照了城內的房屋結構,請匠工們給這座青磚灰瓦房修了三面連通的檐廊。

順著檐廊,東西皆是兩間半。

所謂“半間”,占地實際也有一間的大小,為南北兩間中央的“廳”,鑒于正面沒修墻壁,只能稱之為半間。

郁容領著聶昕之先逛了逛東側的兩間半。

南北兩間,門是相對開著的。靠北的,貼著正屋的書房,門頭上釘著小木牌,上刻著“靜室”二字,描了墨,十分顯眼。這靜室,實際是工作間,以后制藥什么的,就在這里進行。

半敞的廳便是平常處理藥材的地方,靠墻還修了個奇特的小灶,不是用來煮飯的,專作炮制藥材之用。

越過這半間的廳,與靜室對門,是“藥室”,顯而易見,是存放藥材與成藥的地方,等家具來了,這里將會擺滿中藥柜。

西邊的兩間半,跟對面是一模一樣的結構。毗鄰主臥的北間,留作客房,以備不時之需;客房對門的南間,郁容讓人掛上了診室的牌子……往后就專門在這里接待上門的病人。

農家小院的布局并不復雜,又是空房子,挨個房間走一遍,也費不了半刻鐘的時間。

不過,還沒逛完。

回到正屋,穿堂出去,是后院,同樣順墻修了檐廊。檐廊連著左右,各有一座面積大小與高度皆無法跟前院的房子相比的小屋。

西屋主要是谷倉,除了儲備糧食,農作工具什么的,包括一些雜物,都放在這里。谷倉下面有一個地窖,地窖的空間十分之大,用途無需贅述。

東屋便是廚房兼柴房了。

廚房前,在空地上,挖了一口深水井。

這塊高地,南有小橫溝,東北是大橫溝,西北又有一個水凼……怎么看,都不缺水,用不到水井。不管是營造行的行老,或者老里長,之前都勸過,挖井費工又費錢,完全不需要。

郁容卻是堅持不改變主意。

沒辦法……

只要一想到,同一條水流,有人在上游洗衣服,有人在中游洗菜,下游更是刷便桶的、拿糞瓢舀水的……少年大夫就覺得惡寒不已。

再想想,之前發生白鷲鎮的傷寒,可不正是傷寒桿菌通過水源,形成了“糞—口”傳播的循環,才使得越來越多的人感染上了疫病嗎?

挖一個深水井,非常、非常有必要。

廚房、臥室、書房等,作各種用途的房間都有了,還有一樣不能少。

茅廁。

選在了離主屋與水源最遠的地方建立。內里,采取了現代式的隔板間,旁邊擺一個水缸,里面裝滿水,留作方便之后沖洗之用。

與茅廁隔著大半個后院,遙遙相望的是搭在水凼附近的一個窩棚。

從行老那聽說,京城包括新安府這一片,有不少富貴人家,專門修溫室,用以冬天種花的——據說溫室種出的菜,水分不夠、葉子黃蔫,所以能建得起溫室的,沒什么人拿它種菜。

溫室建造復雜,造價昂貴,郁容沒那么多資本,可考慮到種植藥材的需要,還是請行老仿制了個低價低配版的溫室……冬天通過燒炭燒水,也能進行一些反季栽種。

五畝的空地,除了建在中間的房子,圍了一圈木柵欄之外,便是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郁容一邊走一邊盤算,怎么利用這一大片土地。

十月(陰歷)已是入冬了。

系統獎勵的,以及在集市收集到的種子,不適合現在萌發、栽培。

所以……

暫時只能種菜了?

聽到少年大夫的嘀咕,聶昕之忽然出聲:“移栽樹。”

郁容恍然。

也是。現在沒到最冷的時候,平均氣溫應該在零上,移栽樹還來得及。

主要是,這一片原是菜地什么的,地勢比周遭高,光禿禿的一片,就算多了一道木柵欄,老遠地看過來,這里的一切仍是一目了然……

在外圍種一圈樹木,可以遮擋窺視的目光,且待到夏季炎熱,樹木成蔭,在這個沒有空調電扇的時代,算是個乘涼的好去處。

“移栽些什么樹好?”

解決了一個問題,又來了新問題。

沒想到,聶昕之倒真給了建議:“桃樹。”

“桃樹……”郁容沉吟道,“桃花開起來很漂亮,果子也好吃,樹皮、根莖和桃膠都能入藥……就移栽它吧,聽說王家溝有桃園,這兩天忙過了就去買桃樹。”

有了桃樹,當然少不了梨樹。

梨樹在冬季同樣休眠,亦可移種,除此,還可以栽些梅樹、臘梅等……既具觀賞性又有藥用價值。

不過,新安府最常見的還是柳樹。

郁容想了想,柳樹易活,沒必要費大工夫、精力與金錢去移栽,等明年早春,順著水灣扦插一圈的柳枝就可以了。

里里外外把新屋逛了幾遍,差不多接近午時時,收尾的工作也終于結束了。

匠工們收拾家伙,結伴去了客棧,等待半下午的宴席。

行老隨郁容去了義莊,結算剩余的工錢。

這邊剛算好了錢,外頭聽到有人在喊“小郁大夫”。

——木工送來了家具,正巧,篾匠前后腳跟著也到了。

一時,少年大夫忙得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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