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34.第34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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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滿屋的清寂驟然被打破。
心神繃緊的郁容,瞬時驚回神,雙臂之間,赤炎將軍正意圖掙脫著……大概是被他勒得太緊了。
遂彎腰,松開了手,小心地放下貓。
赤炎將軍用著與其碩大的身軀不相匹配的靈活步伐,迅速地跳過了門檻,進了臥房。
郁容邁步跟上,站在房門前,注視著大白貓鉆入貓窩、擠開桑臣與三秀的舉動,不由彎了彎嘴角,伸手拉合了房門,以防幾個小家伙突然沖了出來,遭遇什么不好的事。
郁容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平定著緊張的情緒,面上泛出一絲苦笑:還不知道具體是怎么一回事呢,就瞎緊張了起來,真是……太不淡定了。
這般自嘲著,神經驀然仿佛放松了些許,飛快運轉的大腦冷靜地思考起問題。如果是在玩游戲,紅名也分情況,不一定代表對方與自己是必然敵對的立場,“殺戮值”高到一定程度自動就成了紅名。
但毋庸置疑,紅名意味著危險,尤其,現實不是游戲。
系統提醒的紅名,一可能是有犯下了人命的亡命之徒在靠近,又或者,有居心叵測之徒,盯上了獨居在偏遠之地的他……勿論哪種情況,不容存有僥幸之心。
思緒百轉千回,手上的動作卻是極為迅速,一直擱置在儲物格里的匕首,此時再無了顧慮,取出后藏于袖間。
準備關上系統時,郁容忽是瞄到聶昕之贈與的“暗器”……幾乎忘了還有這樣的存在。
便也拿了出來。
忽是靈光一閃,他又連忙打開了商城界面,迅速搜索到非揮發性的超短速麻.醉藥,掃了眼商品信息,確定不是冒牌偽劣產品之后,不在意堪稱天價的定價——鑒于這類商品不存在于當前的位面,以如今的生產力水平和科技又難以制造出來,如需購買,系統會征收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消費稅——毫不遲疑,散去大半的貢獻度,買到了兩克的劑量。
忙而不亂。郁容拿起茶水柜上的砂壺,將清水倒入放了麻.醉藥的杯盞,臨時調制了麻.醉溶液,隨即,極小心地將液體涂抹在匕刃,以及暗器的小旋刀上。
經水稀釋而成的麻.醉劑,成人只要吸收了一點點,便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產生全身麻痹的效果。
郁容不免覺得懊惱。
防人之心不可無。
便是太平盛世,這世間從不缺少窮兇極惡、喪心病狂的歹徒,他竟然沒想到制作防身的藥物。
要不是有系統商城,要不是這段時間又積攢了一些貢獻度……
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想做什么還是先渡過眼前這一關再說。
將剩余小半盞的麻.醉劑收入儲物格里,郁容左手藏兇,右手持匕,躡手躡腳地躲到門后的角落。
從系統發出警戒,到現在其實才過去一小會兒。
郁容背靠墻角,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一邊提著心,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一邊在腦海里演練了一遍系統傳授的基本功。
學了近三個月的武功,終于有了實戰的機會,難免感到緊張,還有些……興奮?咳!
怕就怕,“紅名”不止一個人。
屏息以待。
待……
郁容覺得過了好久——不單是心理作用——起碼得有一刻鐘吧,什么事都沒發生。
今夜沒什么風聲,他的耳力向來上佳,仔細辯聽了半晌,沒察覺到有闖入者。
系統弄錯了?
郁容正有些猶疑,這時,系統第二次發出了警戒。
警惕!紅名正在逼近。
郁容下意識地握緊匕首,心里提高了戒備。
半晌,仍不見任何的異常……
搞笑呢?!
按捺著疑惑,郁容選擇了相信系統,便在心里仔細琢磨了起來——同時,精神絲毫不敢松懈。
想到系統兩次提醒時的用詞:靠近,逼近……忽是體味到了,其中的微妙。
郁容推斷,在系統第一回發出警戒時,“紅名”應該只是朝這邊接近,沒有進到院子里,而這一回……
奇怪的直覺,忽上心間,明明什么都沒聽到,莫名覺得后院似乎有什么不對勁。
郁容暗驚,猶豫不到三秒,果斷決定不再坐以待斃,腳步輕點,自然而然地用上了基本功里的步法,錯開光影,悄無聲息地穿堂而過。
迅速藏身到了檐廊與廚房交接的木柱之后。
眼前的一幕,差點讓人誤以為走到了武俠片的拍攝現場。三個黑衣人在打斗,一人以一敵二。沒什么高來高去不科學的招式,只那刀光劍影,便直讓人眼花繚亂……神奇的是,雙方打得這么厲害了,居然沒弄出多少響動。
郁容覺得,跟這幾人相比,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著實不夠看。幸好,真實不如武俠片一般玄奇,他藏在黑暗的角落里,一時半會兒不必擔心被發現。
沒心思想這有的沒的。
以一個醫生的視角,他能判斷得出,以一敵二的那一位,似乎有些撐不住了。
郁容當然不可能貿然插手,誰知道這三人是什么來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前提是自己有那個本事,再者,說不準這仨全都不是好人,幫哪個都是錯。
問題是……
眼看其中一方快不行了,看另外二人兇殘的樣子,當真愿意放過可能躲在這座房屋里的見證者?
糾結。
刀尖穿過肩膀,發出布帛的撕裂聲,驚得少年大夫心中一緊。
——那人會被殺掉嗎?
萬一,那是個無辜之人……冷眼旁觀的自己,豈不是見死不救?
醫者,仁術,人命大于天。
如此不作為,日后,他如何再敢以醫者自居?
該怎么辦?
便在緊急關頭,郁容想起了系統的鑒定功能,不管有用沒用,也不顧剩余的貢獻度夠不夠用,直接對三人使用了鑒定。
還好……
他沒有高估系統的萬能。
三人的信息瞬間涌入大腦。
以一敵二的竟是逆鸧衛的密探?
“紅名”指的是另外兩人。
郁容這才發現,系統判斷紅名的標準,并非是以個人的立場或主觀情感為根據,而是采取了普遍意義上的概念,紅名與否,是通過對方有沒有惡意殺人來評斷的。
系統在鑒定人的時候,給出的信息十分簡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逆鸧衛的密探可謂正派,而兩名紅名,一句“手上有十數條無辜性命”,即知其罪惡滔天。
郁容這一下不再遲疑了,摸出聶昕之送的暗器——這種“傻瓜式”武器,只要目測好距離,基本不擔心射空,就算一次失誤了,還有三次彌補的機會。
無聲無息挪移著腳步,眼看那逆鸧郎衛搖搖晃晃的,似乎已經站不穩了,他不由得深呼吸了幾口,忍著想閉眼的欲.望,拇指按在了暗器的機關上。
實在太緊張了,居然一連按了兩下。
“什么人?!”
伴著這一聲厲喝,黑衣人幾個躍步,持刀直逼近前。
郁容條件反射地急退,慌亂之時,差點忘了手里的武器,危急時刻,行動先于意識,手指再度觸碰暗器的木芯處……
“碰”的一聲,近身到少年大夫跟前的黑衣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郁容愣了愣,拇指還沒按下暗器的機關,怎么就……
忽是意識到哪里不對,忙抬頭看向另外二人。
夜沉沉,萬籟俱寂。
后院里一片空蕩,適才發生的一幕,好似全是一場幻象。
再定睛細看,才發現打斗的雙方,三個人全部撲地了。
郁容不敢大意,仍舊拉開一定的距離,等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一位差點傷到了自己的黑衣人。
確認是昏迷了。
不由得默然,他忍不住打開系統,仔細地看了一遍這種麻.醉藥的介紹:超短速、極強效,簡直不科學。
到這時,總算可以稍稍松口氣。
確認麻.醉藥效至少在一天以上,就先不管這位紅名了,急忙走去查看那位逆鸧郎衛……不知道到底傷得多重?
逆鸧郎衛的傷,看著嚴重,其實就是一些皮肉之苦,除了體力透支之外,沒真傷到要害。之所以會昏死過去,全是因為,被暗器給打中了。
郁容囧了。
幸運的是,可能是使用方法或角度什么的有問題,暗器造成的效果,遠不如當日聶昕之示范的那樣可怕……否則這仨,現在怕都得缺胳膊少腿了。
默默地先將直插在密探肩上的暗器給拔了出來,郁容從儲物格里拿了自制藥棉和傷藥,簡單快速對流血的傷口作初步的處理。
這才有心關注兩名紅名。
同樣身受暗器,也流了一些血。郁容糾結了一下下,還是給他們處理了傷口。盡管厭惡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人,但一想到那逆鸧郎衛的身份,想必這二人定有什么用處,可別讓他們出了意外。
今晚受到了驚嚇的少年大夫,行事更加謹慎了幾分,給兩位紅名下了藥,手腳保準他們睡上個三天不醒,將人搬移到診室,繩結捆著手腳……以防萬一。
逆鸧郎衛的待遇完全不同,重新處理了傷口,經過精心的料理,被安置在了客房。
忙完了這些,郁容里里外外將房屋檢查了一遍。空間大,住得暢快,可有時候,真挺不安全的。確定沒什么突然冒出的人了,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回肚子里。
這一夜,沒再發生什么意外。莫名遭逢這樣的事故,郁容卻是睡得不怎么安心。
直待晨曦初現,心里的一點陰霾,煙消云散,終是了無痕。
一早,郁容先診室檢查了兩個亡命之徒的情況,確定藥效仍在發揮著余威,他們一時半會兒肯定清醒不過后,又去客房給同樣昏迷中的密探換了藥。
沒想好怎么處理這幾人,去報官的話,又有諸多顧忌……一時,分外想念起好些日沒了消息的某位指揮使大人。
似乎,只有先等客房里的那位郎衛醒來再說了?
可以想象,到時候怎么解釋又是一大問題。
郁容忍不住揉了揉額角。真是糟心,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做個鄉村大夫,怎么老是遇到奇奇怪怪的事?
“小郁大夫……”
在后院翻土的一位零工喊道。
“怎么了,成二哥?”
成二哥神色有些奇怪,引著郁容看向水凼:“那里有一攤血,好像挺新鮮的。”
郁容不動聲色,順著對方的指示,看了過去。其實,在天還沒亮的時候,趁著零工們沒來上工,他已將昨晚打斗的痕跡,包括血跡之類的,都處理干凈了……沒想到漏了這里。
濕地上的血漬,沒那么容易干涸,不過也就巴掌大小的一片,算不得惹眼。
郁容笑了笑,神態自若:“沒什么,老鼠的。一大早在廚房遇到了一只大老鼠,我就用火鉗夾死了給扔這水凼里了……死老鼠大概給貓吃了。”
成二哥有些好奇:“養了幾只貓,家里還有老鼠啊?”
郁容搖頭,嘆了聲:“都嬌貴得很,老鼠滿屋子跑,沒哪一只去抓。”
成二哥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跟零工閑扯了幾句,郁容便回屋去了。
家里藏了人,人的身份又特殊得很,不時刻在跟前看著,當真有些不放心。
便坐在客房與診室之間的半廳,郁容拿了本這個世界的醫書,慢條斯理地翻閱著。
將近中午的時候,客房里,自我介紹名叫“羅清”的郎衛終于醒了過來,在感謝了少年大夫的救命之恩后,果然問起了另外二人的下落。
郁容沒有隱瞞,引著抱傷在身的密探,去了對面的房間。
看到昏死后還遭捆綁的兩名黑衣人,羅清忽是行了一個大禮,比之前感謝救命之恩時,還認真,認真到虔敬:“小恩公大義,羅清沒齒難忘。”
郁容避開了這個大禮:“羅公子言重了,不過是順手之舉……”微頓,話鋒一轉,“你還是先回房間休息吧?我去給你那些吃的。”
“真是勞煩小恩公了。”
郁容微微一笑,轉身出了客房,忍不住腹誹:他看起來很幼.齒嗎,小郁大夫就算了,為什么連“恩公”前頭都非得加個小字?
吐槽罷了,又是暗嘆。
——看那郎衛行此大禮,感覺自己好像撞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不對,和平年代,能遇到追殺這種事,本身就挺了不得的吧?
只希望……
“李大叔,”郁容去往廚房的腳步硬生生地轉了方向,“成二哥怎么不在,是有事先走了?”
李家老大比他更意外:“誒?成子不是去前屋問你討藥吃了嗎?”
“我怎么沒看到……”
驀地闔上嘴,郁容慢慢地蹙起眉頭,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像是印證他的感覺一般,李大叔忽然伸手指了指莊子那邊,眼神極好:“咦,那不是成子嗎?他跑哪去了,怎么領著……那好像是官差?”
郁容聞言看了過去,四五個帶刀的差役,在成二哥的引領下,氣勢洶洶地直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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