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47.第47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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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瞎忙了大半宿,腹中有些空了,是該吃些東西。可郁容的食量并不太大,本身又沒做什么重體力活,點太多了,根本吃不了。
遂招來堂倌,讓林三哥先點餐。
——要占用人家一天的時間,又跑前又跑后的,請其大吃一頓理所應當。
林三哥卻是客氣得很,不點大魚大肉,只要了容易飽肚子的主食,一大碗白羹,兩個蒸米餅子,配上一碟腌芥根,便說夠了。
郁容知道,對于一日兩餐的旻國人來說,早餐特別重要,不僅吃得飽,還盡量要吃好。
于是讓店家加了幾樣,簽雞和煎鵪子,盡管不珍貴,到底算大菜,給林三哥的。
又為自己點了份熱湯元子,芥辣咸瓜片作小菜,嚼一個煎夾子,特別饜足。
“小郁大夫你……會不會點得太多了?”
郁容不在意道:“我看別的桌上,每一碗的分量都少得很,點多些好能吃得飽。”
林三哥也不好再說什么。
五更天正是早市開始的時辰,愈來愈多的食客涌進了酒樓,得等一會兒才能上飯菜。
這時一個中年漢子,從另一邊的桌位間穿行走來,目標直指衣著齊整、看起來清貴十足的年輕大夫:“貴人可要來點酒水?”
郁容一愣,旋即搖首拒絕了。以現代人的標準,還沒成年的他,一直都是“乖乖男”,煙酒絕不沾惹。
中年漢子兜售不成,又勸了幾句,才戀戀不舍地走了。下一刻,又一個二十左右的小伙子跑到桌邊,問郁容可要煎點湯茶藥……比起前面的“酒保”,這一位“茶博士”口才好多了,說得天花亂墜,一盞茶簡直能包治百病了……
可再怎么“天花亂墜”,郁容還是堅定地選擇了拒絕。不提他本身不愛喝茶,稍微了解到這里的茶是什么樣子,絕大多數現代人怕是都難以忍受。
擱糖、擱鹽,擱果汁都是小問題……基本的成分除了茶葉,加綠豆與麝香是常態,煎茶時,薄荷、二陳、縮砂之類的藥材可勁兒地放……這到底是喝茶呢,還是吃藥?好吧,確實算藥。在旻國,“茶為藥者”確實是普遍的觀念,“湯茶藥”之名由此而來。
郁容是大夫,可不代表愿意自己沒事就吃點藥。
茶博士遺憾地走了,耳根子還是不能清凈。又一人,看著有些諂媚,一臉的討好,說:“貴人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就招呼小的,小的保準隨叫隨到。”
郁容:“……”
他就想在酒樓里吃個早飯,怎的就這么多人湊著過來?還是林三哥給他解釋了,才知道是什么回事。
跟鄉下人不一樣,城里人各有營生,許多時候就不想自己做飯,常去吃外食,自然而然,酒樓、食肆,還有無以計數的小吃鋪子遍地開花。而大一點的酒樓,由于食客大多比較富裕,甚至不乏“貴人”,就引來了諸多“外來托賣”,比如茶酒博士,最為常見。
另有專門給客人煮酒換湯的“焌糟”;或是像剛才那個專門給人跑腿的“閑漢”。如果是夜晚,酒樓更熱鬧,“廝波”啊,什么“打酒坐”,都會來酒樓掙些打賞。
林三哥正說著,來了個一手提兜一手挎籃的,挨個散著干果,散到了郁容跟前,也不管他要不要,直接擱上桌子。
正是人們所謂的“撒暫”。
郁容無言以對,掃視了一圈,默默地學著其他食客,扔了幾枚文錢到“撒暫”的籃子里。
“撒暫”是個年齡不大的少年,笑盈盈地沖他作了揖在,嘴巴特甜,說了一通吉利話。
“小郁大夫真心善,”林三哥感慨道,“這一把果子可值不到一個錢。”
郁容搖了搖頭……總不好說,觀念一時扭轉不過來,看這一文一文的銅錢,潛意識總當成一毛錢使了,又不是在金錢上特別愛計算的性子,有時候就挺大手大腳的。
“撒暫”也走了,這一回終于沒什么人來打擾了。不過酒樓是喧鬧的地,可別指望什么清凈的。
堂倌終于送來兩人的飯菜。
到底可以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了。
郁容讓林三哥不要客氣,盡管吃那幾道葷菜,自己卻是對一大早吃太油膩的沒什么興致。不得不承認,城里的酒樓跟鄉下的客棧不一般,倒不一定說食物多好吃,但菜色非常漂亮,光是擺盤看著就精美,給人十分可口的感覺。
煎夾子也算酒樓的特色之一,吃在嘴里,沒什么好挑剔的,湯元子的味道卻讓郁容有點糾結——這家的湯元子,不是平常旻國人熟悉的湯圓,一顆一顆的做得跟薏米差不多大小,挺像現代的小圓子——竟是咸的,還放了茴香、姜末,簡直不能忍!
“不能忍”的湯元子,最終被吃光了。
休息消化了好半天,郁容二人離開酒樓時,天才麻麻亮。太陽還沒影子,街市上來來往往的,挺多人,商鋪開了門,攤席也陸續準備開張了。
光線雖不明朗,路邊有些商家門口的燈籠尚且沒熄,郁容這一刻總算能大概看清楚雁洲城的面貌了。
第一感覺是……買吃食的還真多。
向左看,除了剛剛的酒樓,有四五家正店;向右看,更多二三家。別提,還有沒能力獨占一棟樓的小食店,賣包子的,賣炒貨的,賣糖的,賣茶湯的,甚至還有從北方倒賣來的乳酪店……
堪稱“美食街”了。
郁容不得不再一次感嘆,旻國真的與大天.朝太相像了,說不準,這里與原本的世界是“平行時空”的關系呢!
剛吃飽了肚子還不餓的年輕大夫,沒在“美食街”多停留,跟林三哥大概說了今天的計劃,決定先去金行。
在路口停了一下,買了幾個餳。
咳,不吃點甜的,壓一壓湯元子殘余在口中的可怕味道,著實難受!
不耽誤正事。
去金行是為了換錢,金子換銀子,銀子換銅錢。
為了建新屋,置辦家什,郁容把那幾貫光錢基本花完了,就留著點零用的,肯定不夠今天用——除非特大的交易額,民間基本上用文錢進行買賣最方便。
林三哥是個牙儈,對銀錢有關的,最熟悉不過,建議郁容去金行兌換,劃算又保險。
金行雖不是官方的,但具有一定的權威性。
官方一兩銀子換一貫錢,可實際上金稀銀貴,民間兌換,往往會把金銀的價格抬得更高。比如在金行,一兩足銀一般能換一千二到一千四文錢……不是最高,但是信譽好,外面時常出現拿偽劣的破錢騙人的情況,這里基本杜絕。
對郁容來說,金行很方便。
十兩的銀子換到了一萬三千六百萬的銅錢,比官兌多了近四貫,著實不錯,如果……
如果這十三貫銅錢,加上零散的六百,沒那么重就好了。不僅重,拎著這么多錢也不安全呀!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分外懷念一下現代了,紙幣、銀.行.卡算什么,出門一部手機,一毛錢不帶也不擔心。
可惜旻國還沒有“官票”,“銀鈔”是有的,從南方傳過來的,不過多是私人鋪戶印制的……郁容對這種紙鈔不太放心。聽說,新安府與滄平這一帶,一些有名的商行,已經在商討聯合印制銀鈔了。
那是以后的事。現在,郁容只能提著一布包的銅錢,候在金行門口。
有一種“跑車”不是車,指代的是專門用板推車搬貨、載人的人。
林三哥就是跟候在金行附近的“跑車”討價還價去的。
郁容準備那么多現錢,就是要大采購,不找個“跑車”拉貨,肯定很麻煩。
六十文請“跑車”先跑兩個時辰,超過了半個時辰就再加十五文……是林三哥據理力爭的價格。
要是郁容本人,大概不會為了十文錢爭論半天,直接包車一天吧!
跟林三哥比,他還真不懂得精打細算。
車有了,錢也約莫足夠了,就該去買東西了。
終點定在了東渡碼頭的南船北馬,有林三哥這個行走的“地圖”,只要按照著“物品清單”,順著便捷的路線,挨個就能找到商鋪。
第一個目的地,是成衣鋪。
立冬將至,系統送的衣物,不適合這個節氣了。再者,這兩套深衣,不太方便一些日常勞作,所以增添新衣很有必要。
郁容習慣性的思維,是去店里直接買新衣。然后發現,在古代逛成衣鋪,跟在現代逛商城,感覺十分相似。但凡看上眼的,都覺得貴。
哪怕是勞作服,他選的是舒適的棉布料,從上到下一套,也要六百文。不至于穿不起,畢竟千金一斤的麖肉他都買了……可花在難得一見的美味上的千錢,總覺得比普通一套衣服的六百錢劃算。
郁容不是糾結的人,今天要去的地方多,不想在成衣鋪浪費太久的時間。
選了一套適合初冬穿的深衣,和兩套勞作服,又有備無患,買了一身棉衣……布包里,沉甸甸的文錢,一下子少了三串。
好歹林三哥出了個兩全其美的主意,適時阻止了郁容的“敗家”行為——照這個速度,才換的一萬三千錢,恐怕不到中午就給花光了——提議他去布坊,扯幾匹布,回頭回村找裁縫做上幾身。
郁容恍然,倒是險些忘了還有裁縫這種營生……到底是初次當家,總是有想不到的地方。
布坊不遠,正好在這條路的盡頭,拐一個路口就是棉坊。棉坊沒被他忘記。這兩天住在義宅,晚上睡得可受罪了,床鋪鋪著稻草,花了點錢從客棧買了床舊被子,對折一下,墊一半、蓋一半,夜里不算冷,就是不舒適。
等郁容看到張大娘給老里長捉虱子的場景,再看那床在客棧不知被多少人睡過的被子,渾身都不自在了……雖然被子洗過、曬過,心理陰影仍揮之不去。
……還是買新被子吧!
有剛才買成衣的經歷,這一回郁容一下就記起來了,棉被也能請人做,自家提供棉花,花點工錢請人打棉。他沒有棉花,先花錢買棉,才讓人做成被子,要比直接買成品便宜多了。
不過,考慮到不想再睡“二手被”了,郁容決定,先買一床薄衾用著吧!
郁容看到逆鸧衛的心情,跟在電視上看到那些被演繹的錦衣衛時,沒太多區別,頂多有種看到“活的”覺得挺新鮮的感覺……到底,在二三十天里就對一個陌生的時代產生代入感,著實強人所難了。
當然,心里會自我提醒一下,這些郎衛是不能得罪的。
吃罷炊餅,飽了肚子,逆鸧衛什么的轉頭就被拋到了腦后。
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郁容就著水井,打了一桶水,兜頭來了一場“淋浴”。
風吹過,是一個激靈,牙齒不自覺地打顫……之前寄宿在老里長家,衣食住行不用愁。現在嘛,家當來不及置辦,別說洗澡了,連個盆都沒有。
郁容不是潔癖,可現代生活實在便利,像這樣忙活了一天,不好好洗個澡,渾身上下都不對勁……也是還沒真正入冬,仗著身體被系統“優化”過了,這段時間又堅持不懈地練著武,不太擔心遇到生病的情況,便咬牙忍著了:男子漢大丈夫,怕啥子的冷。
一邊自我催眠,一邊又打了桶水。冷是冷了,可講究慣了,不多沖個幾遍,心理上過不去。
總算覺得刷干凈了,胡亂地擦了擦濕頭發,搭上一條干布巾,郁容哆哆嗦嗦地小跑著進了他的臨時住房。
——得虧大晚上沒什么人會在義莊附近走動,要不然這鵪鶉樣的“小郁大夫”怕是多少會破壞村民心目中的高人形象。
門窗閉合。
將濕發裹好,拿出壓箱底、一直還沒穿過的鶴氅,披在了身上,身體總算回暖了些。
是該進行每日的功課了。
在這沒有電燈的夜晚,郁容不打算委屈自己,書桌的左右各點上一盞油燈,挑了挑燈芯,屋子里一下子明亮了。
筆墨紙硯擺上,架勢十足。
十七歲的少年伏首案前,執筆寫著什么。
笑唇微抿,給那張偏于柔和的面容,平添了一份嚴肅。
白紙上,筆走游龍,偶爾會停頓少許。
看著像是在寫作或者默書的樣子,卻是郁容在記筆記,實際上完全可以說“抄書”。
這所抄的書,便是當日選定職業,系統評定水準后,第一次獎勵的道具,一部絕對會讓無數醫者趨之若鶩的藥典,至少,在郁容看來,里頭記錄的藥方,每一個都堪稱精妙絕倫。
藥典圖文詳細,裝幀是精裝書的樣子,在這里絕對沒法子見人。
郁容算是膽大又心細的性子,為謹慎起見,哪怕是一個人在房間里,也不輕易地將系統“不能見人”的東西拿出儲物格。
可書就是用來看的。
他便琢磨了一番,倒真弄出了一個十分取巧又保險的法子:就像看系統面板一樣,直接通過意識,“放大”并翻動放在儲物格里的藥典……就可以隱蔽又方便地“看”書了。
別人看著他就是在發呆。
自覺長時間的“發呆”有些怪怪的,郁容又一直有做筆記的習慣,就改成了每次研讀藥典的同時一邊謄寫的習慣。
在郁容心里,其實有一個模糊不成熟的想法。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追求。
在現代,他只是個還未成年的學生,和絕大多數人一樣,按部就班地活著。所謂什么理想,可能自己都沒法子完全確定……哪怕受外祖父的影響,本能地選擇了考醫學院,更長遠的人生計劃,還停留在以后會成為醫生的概念上。
穿越了,遇到系統,確定了職業,又見識到系統的種種神奇,在生存不成問題后,竟是一下子激起了些許雄心壯志。
許是,人類就是這樣一種有野心的生物吧。
郁容也不能例外,不過他的野心,不在權勢財富,而在醫術一道上。
現在提這些,有點“想太多”了。
郁容不是好高騖遠的人,在接觸到系統提供的更為高明的醫術后,盡管有一些念頭轉瞬即逝——或可能在內心深處已經埋下了種子——目前還是以虔誠之心,耐著性子苦讀,第一目標是先把這一本藥典吃透,屆時,自己的技藝必然會提高到另一層水準了。
燈芯“啪”地一聲,驚擾了一室的寧靜。
光影搖曳。
郁容半張著嘴,打了個呵欠。
這個時代的農村沒什么娛樂活動,寄宿在老里長家的這些天,倒是讓他改掉了諸多現代年輕人都有的熬夜的毛病,約莫剛到亥正(22點),就覺得眼睛發酸了。
不愛勉強自己的少年,干脆結束了今日的功課。晚上靠著油燈看書,對視力還是不太好,他可不想經過天.朝應試教育都沒近視的情況下,到了這個時代變成睜眼瞎了……可就搞笑了。
安放好筆墨,待筆記的墨干了,郁容拿在手上,自我欣賞了好一番。
這個無限類似天.朝古代的旻國,在文字方面,與天.朝的繁體字基本上沒多少區別。
郁容受過外祖父嚴格的教育,識字之初就接觸了繁體字,可謂熟識,毛筆字從小學要求寫大字起,就一直沒怎么間斷練習,風骨什么的強求不得,反正看著挺漂亮,在現代糊弄一群小伙伴,博得驚嘆是常有的事,放到這里,他接觸的人都是農戶客商,開藥方時一筆狂草誰也不認識,照樣吸引了不少崇拜的目光。
讀寫不成問題。
至于聽和說……哪怕在現代,方言與方言之間都存在著天壤之別。
也算幸運——也許也是系統的作用——郁容穿越落腳的位置很巧妙。
青簾村所在的新安府,不僅地理位置與氣候環境,像極了天.朝江淮地區,便是語言也十分巧合地與江淮官話有五分相似。
郁容就是在江淮地區生長的,外祖父在世時,基本上只說江淮方言。
半靠著系統,半自我摸索,現在與當地人溝通不成問題了。
自我欣賞著,覺得還算滿意,郁容將筆記收拾好,放到小木箱里鎖好……倒不是真的把自己的筆記當寶貝了,純粹是怕放在外面,被老鼠給啃了,一番心血可不就付之東流了嘛!
說到老鼠……
好久沒在農村生活的郁容,差點都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種討人嫌的生物。在老里長家寄宿時,他家養著兩只大貍貓,所以根本沒察覺到老鼠的存在。
結果搬到這里,好嘛,剛才看書時,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咬自己的鞋,一個不防備,差點踩到了老鼠,驚得心跳瞬間一百八……不是郁容害怕老鼠,就是有點惡心,雖說老鼠也能入藥,可細菌是個大問題,他暫且還沒動用老鼠入藥的心思。
看來養貓勢在必行了……
郁容一邊胡亂想著,一邊脫鞋上了床。
合上眼,腦子還在轉著,心里嘀咕——
既然要養貓,就盡快點吧,這房子平常沒什么人,老鼠的膽子可大著呢,別半夜爬到床上,惡心是小事,萬一被咬了可就遭罪了。等新房子做好了,貓帶過去還能看家。
話說……
有賣貓的嗎?后天去城里,找找看好了。要養的話,只有一只好像孤單了,要不買一對,互相做個伴……不知道這里的貓都有哪些品種,不過,就算是土貓,毛茸茸的也很可愛呢!就是不知道好不好伺候,畢竟是貓主子嘛。
滿腦子貓的郁容,迷迷糊糊的,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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