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62.第62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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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等房子開工,一旦忙起來,還不知道拖到什么時候才有閑心,去虛擬空間考核。
當然了,主業的升級可不是想升就升的,尤其中醫本就是一門晦澀復雜、博大精深的學問,絕不可能一蹴而就,一下子從新手變身為神醫的。
不過,以系統的等級標準,十九級與二十級的水準相差并不大。籠統地劃分,十到二十五級都屬于初等,二十五到五十為中等,五十到八十是高等,八十到九十級就是頂級的水準了,九十以上可謂神醫。
再往后是無盡的經驗條,想要滿級,郁容自覺哪怕他多活幾輩子,恐怕都達不到終點的。所謂學無止境,醫之一道也不會有止境的。
郁容初始的等級為十九級過半。
實際上,說他的水準夠二十級,甚至更高一到兩級,也不為過。
只是在系統評定之時,他之先沒有太多臨床經驗,到底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現今,十九級的經驗條,在他為趙燭隱治療了腸癰后,恰恰地滿了。
如果不進行升級評測,等級卡著,停滯不前,既不能得經驗,又沒有獎勵,著實浪費。
這一回算是郁容第二次進入虛擬空間了。
與第一次不太一樣,那時剛選定職業,系統對他進行初步評定,懵懵懂懂的進去又出來了。
彼時貢獻度為零,享受的是免費待遇。
現在可不能免費了。
好在,畢竟是為了“考試”。每次升級時的第一場考核,只會象征性地收取幾個貢獻度。往后想復考,或者補考,收費可就一場比一場高啦!
與初次進入虛擬空間,周圍環境全都虛化處理不一樣,這回的感覺,分外真實,恍惚有一種二度穿越的錯覺……如果不是整個空間里,沒有除了郁容本人外的第二個活人,還真容易混淆現實與虛幻。
現代化的建筑,分為了三個考區。
甲字考區是用來進行各科目的理論考試;乙字號有各種人體模型,甚至“尸體”,考核的是實驗與動手能力。
最絕的是丙區,簡直像某家中醫院的住院部。住院部有眾多病房。每個病房住著一位“病人”,病人們生著不同的病,彼此的病情診狀有異有同。是為臨床實踐的考評。
考完兩場試的郁容,甫一見到這些病人,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虛擬空間里進了別的什么人。
再細看“病人”的相貌神態,發覺這些人長得一個樣兒,表情呆板,才知道這些不過是用來考驗他的“NPC”——話說回來,十幾二十個一模一樣的人同時出現在眼前,看著也挺滲人的。
郁容心大,知道那些不是真人后,就恢復了淡定,繼續他的升級考試。
過程不必贅言,終歸是很好的結果。
郁容整整“睡”了一天,虛擬空間太真實了,一場考試下來,心力交瘁,疲憊感不比高考時差多少。癱在床上,放空腦子,好半晌,才慢慢起了身。
倒是他想差了,竟一直忽略了虛擬空間的強大。
一想到第三場考核,遇到的那些“病人”,郁容就無比心動。醫術歸根結底,是要回歸到實際中。有了這么多的“實驗.體”,以后何愁會經驗不足?無怪乎,借用虛擬空間,需要燒大量的貢獻度。
先前卻是他把問題看得太淺薄了,系統獎勵的藥典確實是好,可虛擬空間才是迅速提升他醫術水平的捷徑。
心動也沒什么用,貢獻度遠遠不夠花費。真正地認識到虛擬空間的價值后,郁容更加重視起系統商城的作用了。
該如何利用系統商城賺取貢獻度,是一項長期工程。且不提。
郁容休息夠了,便打開面板,查看起系統的變化——愈是發覺到系統的強大,便愈發地謹慎以對。
變化是……基本沒有變化,除了等級變成20(0)。
哦,還有一個領取升級獎勵的提示。
郁容點開了提示。
主線提供的獎勵,比起支線或日常,不僅花樣多,還珍貴又豐厚。除了必有的貢獻度,另有兩樣——道具與金錢——二選一。金錢不必說;如果選道具,又分了幾種情況,醫書類、器具及藥材種子等,從中擇取一樣。
這樣一對比,當初系統評定等級時的獎勵,可堪是又一個大禮包了。除了貢獻度,金錢與道具都給了,道具更是包括了一本醫書,一套中藥制備工具,以及一大包種子……著實優惠!
郁容不貪心,每升一級就能拿到一份獎勵,無論豐厚與否,不應該再有什么挑剔。這種占盡了好處的事,天底下(至少在這個時空)也就他這獨一份兒,要是再不知足,可得小心天打五雷轟。
對著系統提示,郁容毫不遲疑地選擇了道具獎勵。
仍舊是醫書,器具,與藥材種子三大類。
猶豫了一小會兒,他選擇了種子。
手頭上的醫書還沒吃透,貪多嚼不爛;器具嘛,如果像上次那樣的東西,多少有些惹眼,房子沒建成前,不太方便拿出來用。比較之下,種子既不打眼,又十分有用,還不必擔心儲藏問題,只要沒萌發,存在儲物格里想多久就能放多久。
儲物格里突兀地多了四大包的種子。
檢查了一下閉合的門窗,確認外面沒有什么人后,心念一動,四包種子占滿了方桌的桌面。到這時,才能確定,具體獎勵的是什么東西。
郁容的表情變得微妙,一個詞描述他的心理,大概就是“無語”吧。
且看這幾包,到底是什么種子——百部,蚤休,蛇床子,以及使君子。
真真是“驅蟲大禮包”!
再看上一回獎勵的種子,差異就愈發明顯了。
月季,山梔,滁菊與向日葵。在現代都挺常見,可這些良種在旻國堪稱獨一無二。
月季與山梔倒不算稀罕,可品質完全比不了系統的。而作為四大名菊之一的滁菊,不僅藥用價值高,曾在天.朝古時是貢物,放到如今旻國,其珍貴性想必也不遜色。至于向日葵,郁容沒猜錯的話,旻國國內還沒有這玩意兒。
不提滁菊與向日葵方不方便種植,其珍貴與稀罕,卻是毋庸置疑的。
“驅蟲大禮包”與之相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郁容毫不懷疑,百部、蚤休與蛇床子,幾十里開外的大惡山上必有野生的,就算使君子不適合新安府的地理與氣候環境,過了嶺南,山野之間約莫也不算稀罕。
無語歸無語,不至于會嫌棄。
不說這些藥材實用的很,能被系統評價為“二乙”等級的種子,哪怕是經過代代優化后的種子怕都難以比得上的,品質不必說,成活率也高得嚇人,倒是比辛辛苦苦采集野生的,即便利又好用得多。
“驅蟲大禮包”不過是戲稱。其實,百部、蚤休、蛇床子與使君子,無論哪一種都不僅僅只有驅蟲之效。
說起來,郁容之前在鎮子上的藥鋪只看到了有蛇床子,按理說百部與蚤休挺容易采集得到的,不知是人們對其藥性了解的少,還是大部分醫者干脆就不懂得用。
至于使君子,在現今這個不興專門培植藥材的時代,他很懷疑,包括新安府在內的嶺南以北的地域,會有多少醫者知道它。
仔細想,越發覺得這“驅蟲大禮包”有用了,不管是體外的、體內的,或者蟲蛇咬傷,這些藥都用得上,更別提,有不少藥方都需要這幾味。
等郁容去老里長家,找其侄子確認明早去城里的具體事宜,看到他口喚的“張大娘”正給老里長捉虱子時,好不容易才勉強繃住表情。
心里有點慫。
他又忘了,這萬惡的古代,不僅老鼠蟑螂各種蟲蛇橫行,蛔蟲勾線蟲肆虐,虱子跳蚤更是不容回避的現狀……否則就不會有那句“皇帝身上還有三個御虱”的俗語了。
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原本聽說雁洲城多熱鬧,滿心向往之情,瞬間就轉變了,甚至想逃避不去了……越是熱鬧,就越是人多。虱子這種存在,太容易傳播了。
這一刻,郁容無比佩服系統的“遠見之明”,恨不得立刻趕回家去,做上足夠的虱子藥,隨身備著。
除了使君子外,另幾種都不是以種子入藥,完全可以直接去小兒山挖一挖,實在不行,進一趟大惡山,總能找到百部或者蚤休的根莖。
尤其是百部,可是制虱子藥的主藥。
這樣想著,郁容一時卻不好進山采藥,時辰太晚了,不宜出門。且與老里長的侄子約定好了,三更天就動身,好趕只有凌晨才會出現的“鬼市子”。
雁洲城一行十分有必要,郁容不得不努力克服心理障礙,不至于真被嚇唬得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反正,虱子又不會飛,與人不要有身體上的接觸,時時注意衛生問題,根本沒什么可怕的。
變故突如其來,郁容沒有驚惶失措。
便是架在脖子上的刀,也沒能讓他感到多少恐懼:不是還沒出鞘嗎?
——終歸對這個世界的認同感還不足……如果今天跑到他家的是公.安人員,縱然沒做過虧心事,被指“涉嫌殺人罪”,哪怕自知不曾犯過罪,怕還是忍不住會感到心里發虛吧?
“這位郎衛大人,不知小民所犯何罪?”
面對莫須有的指責,少年大夫神態冷靜,目光鎮定,平靜地注視著紅衣郎衛。
看面相有三十多歲的郎衛,是個火爆脾氣,不耐煩地吼:“你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我說了什么,啊?”伸手朝他抓去,“你殺了人,現在要帶你去審問!”
本就因死了人而引來了許多村民的義莊,隨著這一位逆鸧郎衛的到來,愈發熱鬧了起來。
籬笆外,一層一層的,擠滿了人。郎衛的責斥之言,霎時引來了一陣躁動。
郁容沒有束手就擒,輕巧地避開了郎衛的發難,同時做出了十分“膽大包天”的舉動——竟然推開了脖子上的刀。
郎衛大怒,順勢抽刀出鞘,直指少年大夫:“大膽刁民!竟敢公然反抗逆鸧衛!”
迎著寒芒微閃的刀尖,郁容仍從容自如,那總是似笑非笑的唇角,甚至彎起了更深的弧度:“既有兇殺案,主事的應是提點刑獄司……郎衛大人緣何越俎代庖?”
考慮到時代差異,為了防止無意識間做出什么違背律法的事情,他對旻國的律條,尤其是“罰刑編”大體研究過,恰好對司法程序有些了解。
不料,這樣的詢問像觸怒了郎衛,其面色紅黑、黑里透紫,便是色厲內荏地呵斥:“放肆!逆鸧衛做事哪里是你等刁民能明白的?”拿著刀,似打算以武力威脅年輕的大夫,“休得再啰嗦,快隨我回衙門,否則,可別怪這琉鞘刀不認人了!”
老里長在這時出現了,扒開人群,焦急地跑到兩個人的中間,后對郎衛行了個大禮,嘴上求著情:“大人明鑒啊,小郁大夫怎么可能會殺人,那張周氏是中毒死的。”
“用得著你多嘴?”郎衛一把推開擋著路的老者,“他毒殺張周氏的證據,我早就掌握了。”
郁容及時扶住老里長,眉頭輕蹙,口中仍是溫聲細語:“如此,可否請大人拿出證據,人證也好,物證也罷,總得有個說法,好讓小的認罪也能認得心服口服。”
沒等郎衛回話,一直作鵪鶉狀的張油子沖了出來,揚聲道:“我、我就是人證,”又從兜里掏出一包東西,“還有物證,這這這一包藥小郁大夫你不會不認識吧?”
耍足了威風的郎衛,態度莫名舒緩了些許,他接過藥包,打開后遞到郁容跟前:“看清楚了嗎,這些難道不是你給張周氏開的藥?”
郁容看了一眼,沒有否認:“確實。”
張油子又插話了:“曹大人,這是斷腸草,我媳婦兒今早就是喝了它,才、才會……”說著,又嚎啕了起來。
“郁容。”郎衛板著臉,道,“現在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郁容輕聲說著:“這一包藥是我給周二嫂子的,可它不是斷腸草。”
俗話說的斷腸草,其實是冶葛(鉤吻)。他給張周氏開的是治療癲癇的方子,里面用不到冶葛。
張油子瞪大眼,手指直指少年大夫:“你說謊。”轉頭看向郎衛,“大人您一定給小的做主啊,這包藥就是斷腸草,有劇毒,”說著,他又看向圍觀人群,“讓大家評個理……這包藥要是沒毒,我張茂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村民們不明所以,有些懵。
郁容嘆了一口氣:“真的不是斷腸草,這是馬錢子……凡藥都有三分毒,端看方子怎么用。”
盡管,馬錢子與鉤吻差不多是齊名的毒性藥材。不過中藥里有毒的東西多著是呢。大庭廣眾的,就沒必要說得太清楚了。
張油子像抓住了把柄:“大人你看,他承認藥里有毒。”
郁容啞然。
真想掰開這家伙的腦瓜,看看那腦瓜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東西,剛剛說的是那個意思嗎?忍不住要懷疑,張周氏之死真的跟他有關系嗎,就這智商,能想得出用砒石殺人的計劃?
“郎衛大人”可不在意張油子的智商到底如何,一門心思地想少年大夫認罪,要求其跟他回衙門。
郁容沒犯罪,自是不遵。
持刀的郎衛仿佛有所顧忌,不敢當真拿刀傷人。
僵持不下。
“郎衛大人若能回答小民一個問題,小民或許跟大人走一趟也未嘗不可。”郁容忽然開口表態。
郎衛已然快壓不住暴躁了,聞言,施舍一般勉強地開了口:“快問。”
“大人可愿告知,您在逆鸧衛中擔任什么職位?”
郎衛冷哼:“我乃七品校尉!你這樣違抗我,可是罪加一等!”
話音還未落,倏然響起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七品校尉,好大好大的官呀!”
——別誤會,笑得這么開心,語氣盡是調侃的,絕不是我們的小郁大夫。
笑聲突兀,惹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便見,圍觀人群之后,不知何時多了幾張陌生的面孔。
幾人氣質迥然,又立于高處,頗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意味。
被嘲笑的七品校尉,怒目而視,喝道:“什么人在這里搗亂?!”
笑意難掩的娃娃臉青年,越過人群,步履好似悠然,幾個眨眼間就到了跟前,他掏出腰間一枚墨黑不知材質的牌子:“真巧,區區也是逆鸧郎衛,品級恰好比你高一點,從六品的小小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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