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74.第74章影書
:yingsx74.第74章74.第74章←→:
如果看不到正文,是因為你沒買夠一半的v章哦~
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郁容就著水井,打了一桶水,兜頭來了一場“淋浴”。
風吹過,是一個激靈,牙齒不自覺地打顫……之前寄宿在老里長家,衣食住行不用愁。現在嘛,家當來不及置辦,別說洗澡了,連個盆都沒有。
郁容不是潔癖,可現代生活實在便利,像這樣忙活了一天,不好好洗個澡,渾身上下都不對勁……也是還沒真正入冬,仗著身體被系統“優化”過了,這段時間又堅持不懈地練著武,不太擔心遇到生病的情況,便咬牙忍著了:男子漢大丈夫,怕啥子的冷。
一邊自我催眠,一邊又打了桶水。冷是冷了,可講究慣了,不多沖個幾遍,心理上過不去。
總算覺得刷干凈了,胡亂地擦了擦濕頭發,搭上一條干布巾,郁容哆哆嗦嗦地小跑著進了他的臨時住房。
——得虧大晚上沒什么人會在義莊附近走動,要不然這鵪鶉樣的“小郁大夫”怕是多少會破壞村民心目中的高人形象。
門窗閉合。
將濕發裹好,拿出壓箱底、一直還沒穿過的鶴氅,披在了身上,身體總算回暖了些。
是該進行每日的功課了。
在這沒有電燈的夜晚,郁容不打算委屈自己,書桌的左右各點上一盞油燈,挑了挑燈芯,屋子里一下子明亮了。
筆墨紙硯擺上,架勢十足。
十七歲的少年伏首案前,執筆寫著什么。
笑唇微抿,給那張偏于柔和的面容,平添了一份嚴肅。
白紙上,筆走游龍,偶爾會停頓少許。
看著像是在寫作或者默書的樣子,卻是郁容在記筆記,實際上完全可以說“抄書”。
這所抄的書,便是當日選定職業,系統評定水準后,第一次獎勵的道具,一部絕對會讓無數醫者趨之若鶩的藥典,至少,在郁容看來,里頭記錄的藥方,每一個都堪稱精妙絕倫。
藥典圖文詳細,裝幀是精裝書的樣子,在這里絕對沒法子見人。
郁容算是膽大又心細的性子,為謹慎起見,哪怕是一個人在房間里,也不輕易地將系統“不能見人”的東西拿出儲物格。
可書就是用來看的。
他便琢磨了一番,倒真弄出了一個十分取巧又保險的法子:就像看系統面板一樣,直接通過意識,“放大”并翻動放在儲物格里的藥典……就可以隱蔽又方便地“看”書了。
別人看著他就是在發呆。
自覺長時間的“發呆”有些怪怪的,郁容又一直有做筆記的習慣,就改成了每次研讀藥典的同時一邊謄寫的習慣。
在郁容心里,其實有一個模糊不成熟的想法。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追求。
在現代,他只是個還未成年的學生,和絕大多數人一樣,按部就班地活著。所謂什么理想,可能自己都沒法子完全確定……哪怕受外祖父的影響,本能地選擇了考醫學院,更長遠的人生計劃,還停留在以后會成為醫生的概念上。
穿越了,遇到系統,確定了職業,又見識到系統的種種神奇,在生存不成問題后,竟是一下子激起了些許雄心壯志。
許是,人類就是這樣一種有野心的生物吧。
郁容也不能例外,不過他的野心,不在權勢財富,而在醫術一道上。
現在提這些,有點“想太多”了。
郁容不是好高騖遠的人,在接觸到系統提供的更為高明的醫術后,盡管有一些念頭轉瞬即逝——或可能在內心深處已經埋下了種子——目前還是以虔誠之心,耐著性子苦讀,第一目標是先把這一本藥典吃透,屆時,自己的技藝必然會提高到另一層水準了。
燈芯“啪”地一聲,驚擾了一室的寧靜。
光影搖曳。
郁容半張著嘴,打了個呵欠。
這個時代的農村沒什么娛樂活動,寄宿在老里長家的這些天,倒是讓他改掉了諸多現代年輕人都有的熬夜的毛病,約莫剛到亥正(22點),就覺得眼睛發酸了。
不愛勉強自己的少年,干脆結束了今日的功課。晚上靠著油燈看書,對視力還是不太好,他可不想經過天.朝應試教育都沒近視的情況下,到了這個時代變成睜眼瞎了……可就搞笑了。
安放好筆墨,待筆記的墨干了,郁容拿在手上,自我欣賞了好一番。
這個無限類似天.朝古代的旻國,在文字方面,與天.朝的繁體字基本上沒多少區別。
郁容受過外祖父嚴格的教育,識字之初就接觸了繁體字,可謂熟識,毛筆字從小學要求寫大字起,就一直沒怎么間斷練習,風骨什么的強求不得,反正看著挺漂亮,在現代糊弄一群小伙伴,博得驚嘆是常有的事,放到這里,他接觸的人都是農戶客商,開藥方時一筆狂草誰也不認識,照樣吸引了不少崇拜的目光。
讀寫不成問題。
至于聽和說……哪怕在現代,方言與方言之間都存在著天壤之別。
也算幸運——也許也是系統的作用——郁容穿越落腳的位置很巧妙。
青簾村所在的新安府,不僅地理位置與氣候環境,像極了天.朝江淮地區,便是語言也十分巧合地與江淮官話有五分相似。
郁容就是在江淮地區生長的,外祖父在世時,基本上只說江淮方言。
半靠著系統,半自我摸索,現在與當地人溝通不成問題了。
自我欣賞著,覺得還算滿意,郁容將筆記收拾好,放到小木箱里鎖好……倒不是真的把自己的筆記當寶貝了,純粹是怕放在外面,被老鼠給啃了,一番心血可不就付之東流了嘛!
說到老鼠……
好久沒在農村生活的郁容,差點都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種討人嫌的生物。在老里長家寄宿時,他家養著兩只大貍貓,所以根本沒察覺到老鼠的存在。
結果搬到這里,好嘛,剛才看書時,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咬自己的鞋,一個不防備,差點踩到了老鼠,驚得心跳瞬間一百八……不是郁容害怕老鼠,就是有點惡心,雖說老鼠也能入藥,可細菌是個大問題,他暫且還沒動用老鼠入藥的心思。
看來養貓勢在必行了……
郁容一邊胡亂想著,一邊脫鞋上了床。
合上眼,腦子還在轉著,心里嘀咕——
既然要養貓,就盡快點吧,這房子平常沒什么人,老鼠的膽子可大著呢,別半夜爬到床上,惡心是小事,萬一被咬了可就遭罪了。等新房子做好了,貓帶過去還能看家。
話說……
有賣貓的嗎?后天去城里,找找看好了。要養的話,只有一只好像孤單了,要不買一對,互相做個伴……不知道這里的貓都有哪些品種,不過,就算是土貓,毛茸茸的也很可愛呢!就是不知道好不好伺候,畢竟是貓主子嘛。
滿腦子貓的郁容,迷迷糊糊的,漸漸睡著了。
一夜無夢。
遂是金雞鳴曉,養成早睡早起好習慣的郁容,剛過寅正就醒了,在被窩里醞釀了小一會兒后,憑著堅定的意志力爬起了身。
穿戴,洗漱。
不太熟練地束起長發,總有那么一撮不服帖的,雙手舉得發酸了,勉強盤緊,再用上布巾扎好。
英姿勃發,好一翩翩少年郎。
郁容又整了整衣袖,推門而出。
一日之計在于晨。天色將明未明,在空曠的院子里,少年正認真地打著拳,到底對這個時代缺乏安全感,系統給的功法日練不輟……這其中,受到多少武俠因素的影響,就未為得知了。
這一練,就是整整一個時辰。
晨曦染遍了東方天際。
郁容又稍微打點了一下自己,帶好錢物,鎖了門,朝村頭走遠。
客棧的早點想必已經好了。
村民起得早,吃得也早。郁容自是入鄉隨俗。在家當備齊之前,這幾天,恐怕都要在客棧解決吃飯問題了。
就是不知道,那群逆鸧郎衛有沒有離開,可別又包圓了早點。
還好,郁容擔心的情況沒發生。
客棧門口,搭了窩棚,專供過往的人吃早餐。作為大夫,郁容十分受歡迎。除了個別過路的商客,附近的人大多認得他這張臉,一個個熱情、帶著幾分敬意地喊著他“小郁大夫”。
……誰叫他面相看著實在年輕(也確實年輕),也不知道誰第一個喊的,好好的“郁大夫”從此就擺脫不了一個“小”字了。
早點鋪子比郁容想象得更熱鬧些。
飲食文化傳至旻朝,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單調了。現如今國泰民安,與京城毗鄰的新安府又是全國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哪怕在青簾這樣的農村,老百姓三不五時來早點鋪子買吃食,都是常有的事。
聽說,在京城那邊,酒樓食鋪還提供“外賣”服務——當然啦,這里不叫外賣,叫什么“逐時施行索喚”——郁容剛知道時,著實吃了一驚,隨后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或許是潛意識里多少存在著一點現代人的優越感,有些小看了古人,盡管現代人其實沒什么好優越的。
郁容總算喝上了瓠羹,邊吃著早餐,邊聽著其他人的交談。
沒有插話。
并非是他性格清高孤傲,一是本身話不算多,二是不喜歡邊吃東西邊說話,再者,他與當地人還是存在著不小的“代溝”,不太能聊到一塊去的……不過,聽這些人聊,倒也不乏樂趣。
昨晚經過青簾的逆鸧郎衛,成了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
于是郁容知道了,那個誰、那個誰誰,還有那誰誰誰,都被逆鸧衛抓走了……以往作威作福的家伙,下場可凄慘了。
言論之間,諸人雖對逆鸧衛十分敬畏,但對他們的作為無不拍案極好。
郁容暗自納罕,繼而隱約有點佩服。
受影視劇的毒害,在他觀念里,類似錦衣衛這一類的存在,那就是什么什么的爪牙,老百姓聽了名字都會嚇破膽,哪里像旻國這些平民一樣,就算也會害怕,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與推崇。
郁容忍不住想,這旻國的幾代帝王真挺厲害的。嗯,現今那位統領一衛逆鸧親軍的……門神王(?),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啊!
——咳,對門神印象太深,以至于根本記不住什么嗣信王,第一反應就是門神了。
也不知道那門神王看到自己貼在人家門上的門神畫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漫無邊際胡思亂想著的少年郎,此時還不知道,很快,他就會遇到這一位門神了。
少年大夫撒著糖果。
一身鶴氅,明艷的紅,襯得笑面如桃花,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是該“喜”了。
畢竟,新房子終于開始建了……有了窩,才是家呀!
爆竹放完,主持建造的行老,領著匠工們,對著香爐拜了三拜,嘴上念念有詞,洋洋灑灑說了好幾百字的吉利話。
幾人遂拿著鐵鍬挖起了坑。
方方正正的一個坑,近一尺深,扔進去一掛短爆竹,炸完了后,填上一層碎石頭,緊緊實實地壓板、壓平,澆上一層石灰、沙子和黏土“三合土”的泥漿,其上又鋪了一層碎石。
至此,旻國版“開工儀式”就完成了。
“開工儀式”結束,就是小孩子們最期待的“喜酒”了。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