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176.第176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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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郁容這樣的情況,憑著里長的保薦書,將自己的戶帖,交由司職鐵官審核。鐵官在檢查戶帖與保薦書的真實有效性后,會作一番詢問,基本確認了沒什么問題后,便可當場進行申請。鑒于多數百姓不識幾個大字,這申請就是走過場,在鐵官這兒登記、備案,最終會錄入“金冊”(即“戶籍檔案”)。
今天來“辦手續”的人不多,從等待到最終落實,滿打滿算也就用了半個時辰,比郁容預想的快了不少。
鐵鋪里,常用農具的儲備量充足。辦完了手續,即可花不多的文錢購下他所需要的半套農具——朝廷為推廣農具,提高全國糧食的生產,對規定內的鐵具價格,做了統一的限定。
郁容暫時可得半套農具。
這“半套”的標準,沒有特別嚴格的限制,兩件以上、四件以內。鐵官是個正直的人,不多不少就批了三樣。鍬、鐮刀、鋤頭,都是日常得用的,沒什么好不滿的。只是藥材鍘刀,今天是拿不到的,這玩意兒非是常備鐵具,得花時間打造。
之前便猜到了,郁容早有心理準備。
事實上除了鍘刀,他同時要“定制”一套鐵器具,切藥刀、藥碾子、杵臼、戥秤、“特制”鐵爐,包括大小粗細不相同的小針刀、梅花針、三棱針等銀針。
這些都是行醫、制藥過程中常用到的器具,外面不容易買到,只好請鐵鋪幫忙打造……
好在便是官營的鐵鋪,也不會推辭送上門的生意,只要有足夠的錢,憑著那一群工藝精湛的匠工,打造這些細致的器物根本不在話下。
郁容研究過旻國的金屬制品,對現今的鑄造技術還算放心,至少滿足他的基本要求是沒問題的。
唯一要做的,只是付錢。
文錢所剩不多的年輕大夫,毫不心疼地直接拿出銀錠作交易貨幣,又以一點碎銀作為銀針的鑄造材料。
鐵鋪倒是通情達理,知道銀錠比文錢貴的道理,最終要價不算離譜。
這一番下來,鐵官的態度竟有所舒緩,又另允再購“半件”農具——采藥專用的藥鐮——正合了郁容的心意。
郁容心有感激,臨走前,從寬袖間掏出一個紙包送給了對方。
“小民見大人面有斑白、氣色不虞,想是有些咳證或哮病,或常感腹痛、虛勞……這些果子,大人若有興趣,回去后炒熟,空腹服用幾顆,或有些許療效……”
鐵官沒有因被指明“有病”感到生氣,只是問了句:“此為何物?”
“有人稱之‘使君子’,乃嶺南山間野果,或有奇效,不過,此物內含輕毒,還請盡量勿要生嚼。”
鐵官不再多言,不管信與不信,未曾推拒好意。
直到走遠了,陪同左右的林三哥才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小郁大夫,你剛才在大人跟前真是……”憋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郁容卻反應了過來,歉然一笑:“是我莽撞了。”
林三哥搖搖頭,嘆道:“官民不同。”
哪怕鐵官只是個從八品的小官,也不是平頭百姓得罪得起的……
這樣當人面指出“有病”,如是某些諱疾忌醫、或者小肚雞腸好顏面的,說不準就這樣得罪了人,到時真是惹禍上身。
“我記住了。”
郁容明白,不是林三哥膽小怕事,卻是自己考慮不周。
這個時代,看著再怎么開明,階層的等級劃分還是極為分明的。之前“贈藥”的舉動,確實貿然,甚至冒犯人了……“感謝”差點成了“得罪”,真是思想覺悟太低啊,得反省反省。
不過,沒太多后悔的感覺。
那鐵官,看著就是剛正浩然的漢子,正是壯年,身上的疾患卻是不宜久拖了……
說起來就是蛔蟲病,放到現代根本不是問題,可在這個時代,這病嚴重了,也有可能送人命的。尤其,針對驅蟲的醫治手段與藥物都沒有太大成效。
對天.朝傳統醫學的發展史,和相關的軼聞傳說,郁容可沒少讀過,自是知道真的有人死于蛔蟲病下。于是,心有不忍,職業病使然,忍不住有了“贈藥”之舉……盡管,使君子不一定必然能治好那位鐵官,但或多或少會有效果。
林三哥沒再多嘴,他與郁容不過是初識,不宜交淺言深。
在藥局與鐵鋪花費了許多時間,日頭已經向西了。
便趕著時間,朝南船北馬行去。
郁容的目標是雁洲最大的陶瓷專營店。那里不但交易成品陶瓷器具,同樣接受“定制”,因為他們在汝縣有自己的窯口。
——有系統的獎勵,配合之前在鐵鋪定制的東西,治療用具基本齊備了,專門用與裝藥盛劑的器皿卻是沒有,自是少不得購進一些。
挺遠的就看到一座高大的牌坊,“南船北馬”四個大字龍飛鳳舞。
郁容環視周遭,算是明白為什么林三哥如此推崇這兒了。看慣現代都市的燈紅酒綠,不至于大驚小怪,但對這個時代的人們而言,這種“綜合性生活廣場”的經營模式,可堪奇思妙想。
作為一個現代人,乍一看到這兒,差點都誤以為回到了仿古式步行街呢!
可惜沒太多閑心慢慢逛了,要盡量趕在天黑前回村子,現在得抓緊時間了。
很快找到了陶瓷店。
郁容看到商號,不明所以:“匡萬春堂?”
林三哥點頭:“正是匡萬春堂。”
“這賣瓷器的和藥局是一家?”
“誒?我沒說嗎?”林三哥說,“不僅這陶瓷店是匡萬春堂的,連整個南船北馬都是呀!”
郁容十分驚訝。
林三哥見他好奇,便簡略地說明了下:大抵是,匡氏當家人年少時遭逢家變,區區舞勺之年,毅然決然扛起了家業,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不僅讓匡萬春堂擺脫了困境,其后更是雄心勃勃,建立了南船北馬……
郁容聽罷,不由得感慨——簡直是標準的起.點男主角的待遇啊!
要不是系統堅定地說明,一個時空只有一個穿越者,怕要忍不住懷疑那一位會不會也是穿越者了。
好吧,其實,穿越者沒什么牛批的。
看看他吧,現在還在各種適應中,衣食住行忙得焦頭爛額,甚至連個窩都沒有……
人與人,不能比。
還是別亂想了,正事要緊。
店面果然夠大,陶器、瓷器種類式樣繁多,從小到大,從低廉到珍貴,陳列有序,讓人一目了然。
郁容大概看了一圈,在伙計的解說下,對這里買賣的陶瓷有了大體的概念。
挺巧合的。
在新安府與其西南的通江府毗鄰之地,有旻國現有四大窯之一的“汝窯”——與郁容所知道的“汝窯”同名,地理位置則完全不一樣,因那里被稱為古汝地而由此得名。
之所以說“巧合”,這里的“汝窯”其天青釉同樣獨特,聞名天下,說是當地土質十分與眾不同。
不過,汝窯每年燒出的瓷器太多了,天青釉倒不算多么稀罕,只比最普通的白釉,常見的天藍釉,賣價高一點。一般而言,黑釉與紅釉更貴重一些,其中偶爾才能燒出的曜變釉堪稱珍寶,胭脂釉的地位則僅次于曜變釉。
扯遠了。
郁容對這方面既不是太了解,也沒特別大興趣,于他而言,白釉的瓷器就挺好的,彩釉的少量添置一些便夠了。
主要買的是藥瓶、藥壺、水盂等盛藥器皿。
店里都有,質量也過硬。
郁容還需要一些瓶身、瓶口形狀特殊的藥瓶,只能找掌柜的細細說明,“定制”一批了。
藥壺、陶罐以及水盂等亦是如此。
不過……
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買這些瓶瓶罐罐。
郁容拿出了一張圖紙,鑒于要求太過復雜,還是花去了近半數貢獻度,借助系統才完成了這一“不明覺厲”卻不會“驚世駭俗”,以現有的工藝水準,理論上應該能制造出來的器具設計圖。
若是“汝窯”能燒出符合標準的,就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掌柜的一開始看不太懂圖紙,經郁容仔細講解,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信誓旦旦地表示,這東西雖然考驗技藝,工序又極為復雜,但汝窯一定燒得出來的。
郁容暫且先相信了,把圖紙交給了掌柜。
——不是他大方,而是沒有圖紙的精確數據,只靠摸索,便是汝窯技藝再如何超絕,也不可能造得出來的。反正,就算圖紙給對方了,東西造好了,別人想貪,也絕對不會用……再者,文書可不是白契的,旻國的律法也不是作擺設看的。保密什么的無須太擔心。
到這一刻。今天的任務算完成了。
郁容順著南船北馬的“步行街”,從西向東漫步而行,到路的盡頭就是東渡碼頭。
之前與船家約好了,在這邊的碼頭碰頭,所以不需要回趕,一路直走——如遇到需要的或感興趣的——一路還在買。
商戶,鋪席,走商的流動攤子,當真是什么樣的物品都有得賣。便撿了些漏,比如跟薄衾同價的仿西域毛毯,又如在養蜂人那都買不到的蜂蜜,還有一些連攤主都不知道名字的亂七八糟的種子……
即使在鐵鋪與陶瓷店都用了白銀代錢,到最后,兌換的一萬三千多錢,仍是沒能剩下幾百。連板推車都快裝不下了,“跑車”為此不得不另行加價……
夕陽西下,烏篷船終于離開了東渡碼頭。
滿載歸去。
東西太多,不乏貴重物品,林三哥自然跟著一起回了村。
一人留在船上看東西,另一人去找了頭牛車。之后請夜宿河邊的水手們幫忙卸貨,待牛車裝滿,兩人總算回到了村子。
天已大黑。
牛車駛過莊子,捧著碗竄門的村民們,和聚在一起打鬧玩耍的孩童,都伸長脖子好奇地探望。
“周二嫂子看起來氣色好多了,是小郁大夫給她瞧了病嗎?”
提著紙糊燈籠的女人,與他們打了個招呼——主要是與郁容——遂擦身而過,未有更多交流。
男女有別,旻朝雖比前朝開放,在這方面到底得顧慮點。
郁容沒多想——反正林三哥就是沒事搭搭話——肯定地點了下頭。
“挺可憐的一個女人……偏偏遇到那張油子。”
對村民各家各戶的事,郁容根本不了解,就沒接話了。
林三哥也沒再繼續感嘆,義莊快到了跟前,這一車的東西還得好一番收拾。
男人的嗓音相當好聽,偏于低沉,似有些許金屬質感,冷冷淡淡的,又矛盾地給人一種溫和沉著的感覺。
不過,郁容不是“聲控”,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那人對他的稱呼——
“小魚大夫?”
口吻帶著不明顯的疑慮。
我還大貓大夫呢。某“小魚大夫”下意識地腹誹了句,也沒覺得被冒犯了,用這里的方言叫他的姓,乍一聽確實挺容易弄錯的……沒見村里的小孩都直呼他“小魚哥哥”嘛。
不必刻意糾正,郁容像模像樣地朝來人拱了拱手,自我介紹:“‘大夫’之名,愧不敢當……不才郁容,不過是一草澤之醫。”
男人同樣拱手:“失禮了,敝人聶昕之。”
郁容聽到這人的道歉,對其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潛意識里的一點緊張感也煙消云散了——到底是等級分明的古代,雖不必戰戰兢兢,可若真遇到所謂的貴人,惹來什么麻煩之輩也挺糟心的。
單看那幾匹寶馬,可知這回來人,便不是京城貴人,怕也不是易與之輩。現在看來,這人還算講道理。只要能講道理,管他是什么來歷,都不必太擔心。
沒給郁容多想的時間,男人開門見山道:“冒昧打擾了,郁大夫,舍弟忽感不適,正于院中小憩,勞煩閣下為其診治一下。”
聞言,郁容也不耽擱了,加快腳步,走進了籬笆院子。
院子里有三個人,其中一人以十分端正的坐姿,坐在水井旁的木樁墩子上。另二人,站在他旁邊,一左一右,顯得有些肅穆。
“是小魚大夫吧?”開口的正是坐著的那位,“可算回來啦,我快疼死了。”
可真看不出來。郁容暗想。待他卸了背簍,走近那人跟前,才發現對方約莫沒說笑。
二十出頭的青年,娃娃臉自帶笑意,給人一種倍感親近的感覺。看他還能開玩笑,好似十分輕松的模樣,實則臉色煞白,大概疼得厲害,嘴唇都在發抖。
郁容沒心思糾正他對自己的稱呼,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其病情上。
一邊問詢癥狀,一邊把脈。得知其一天都在快馬趕路,因覺腹中饑餓,半途中在一家路邊小店,吃了兩大碗冷食。等再次上路后不久,就感到腹痛,一開始是忍了,誰知越來越疼,已經忍耐不了了,在路過鎮子時,讓藥房坐診大夫扎了幾針。
哪想那幾針根本沒效果,當時是止了痛,上馬沒走半個時辰,又一次腹痛難忍,甚至比先前更疼了。不僅疼,身體開始發熱,胃里還惡心,差點沒吐出來。
實在撐不住了,哪怕知道再走幾十里就有一座城……路過青簾時,還是選擇了下馬休息,打算碰一碰運氣,看村里有沒有大夫,然后就被人介紹到了這兒。
聽罷,郁容心中大概有數,嘴上沒多言,移開了診脈的手,直接要求按壓一下病人的腹部。
疼得那人直抽著冷氣。
“怎、怎么這么疼,大夫……”
郁容收手,淡定說道:“沒什么大礙,腸癰罷了。”
“腸癰?”病人有些驚訝,“之前那個大夫說是胃寒,吃了冷食才發作的。”
郁容呵呵一笑,不做評述——總不好說人家遇到了庸醫吧?
之前的男人,也即自稱是病人兄長的那位,這時開口了,沒頭沒尾的:“四逆散?”
郁容微怔,繼而搖頭:“腸癰將起,還是用大黃牡丹湯吧。”
四逆散確實可以治腸癰,不過也得看情況。說起來,據他目前了解到的,旻國醫者特別愛用四逆散,簡直快奉其為萬能藥了。
“我這正好有藥,現在就可以煎上一劑。他的情況不算壞,不出兩劑應能恢復如常。”
幸好,今天去鎮子上補充了藥材,否則,就算弄明白了病癥,還得浪費時間去抓藥,病人可要受罪了——腸癰,亦即現代人熟知的“闌尾炎”,疼起來真真是要人命。
娃娃臉病人面色灰白:“大夫,你有沒有法子先給我止個疼啊?”
等煎藥……可得還要好半天。
郁容頷首道:“也好,我先給你針刺一下。”
中醫有時候確實挺麻煩的。像闌尾炎這種病,放到現代,病人疼得受不了,很多都是直接做手術,把闌尾割了。
好在,這一位的情況確實不算嚴重,要是化膿甚至穿孔了,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后的時代,情況就危險了,治療起來會非常麻煩。
郁容倒沒太擔心,治療別的病,他不能說怎么隨心所欲,但是闌尾炎嘛……他的外祖父極為擅長這個,他從小就見識過不少病例,現在自己行醫了,應對起來很有一套章程,也算得心應手。
要給病人針刺,最好讓對方躺在床上。
義莊里只有郁容一個住戶。沒等他糾結,要不要讓病人躺他的床上,那一直沒作聲的兩人,十足具有行動力的,快速將隔壁收拾好了,用不知道做什么的布料鋪在了木板上。
病人脫衣躺了上去。
郁容不由得對這一行人好感大增……行動有素,特別有紀律的感覺。想了想,他沒怎么猶豫,喚著那兩人:“兩位力士,竹簍里有專門煎熬藥的瓦罐,還請你們幫忙清洗干凈,找些柴禾,待我為這位……針刺之后,正好可以煎藥。”
倒不是他不客氣,為了盡快緩解病人的痛苦,不得不趕時間罷了。
“倒是忘了,在下姓趙,小魚大夫喚我燭隱即可。”
顯然,聶昕之的昕之,或者趙燭隱的燭隱都是表字。
郁容年齡不滿二十,理應無表字,便道:“敝姓郁,幼名為容。”
“小魚大夫竟是還不及弱冠嗎,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剛才含蓄地糾正稱謂的“小魚大夫”,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拿出系統獎勵的金針……長長的金針,在燈火前,閃耀著寒光——
“開始吧。”
取穴闌尾、足三里、阿是,有發熱惡心之癥,配穴曲池、尺澤加上上脘、內關。
“……怎么沒用,還是很痛哎!”
郁容瞥了眼安安靜靜地等在旁邊的聶昕之,再看這咋咋呼呼的家伙,心里納悶這對兄弟的差距還真大。
“小魚大夫,你沒弄錯吧?”
癱著臉的“小魚大夫”,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就是打麻醉止痛,效果也沒這么快好不好!
只道:“再忍忍吧,我現在去煎藥。”
“喂,小……”
“趙燭隱。”
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出聲了。
“是,老大。”
“噤聲!”
趙燭隱霎時蔫了。
郁容忍俊不禁,覺得這對兄弟蠻好玩的,兄長看著嚴肅古板,弟弟則太跳脫了,不過……
都不是普通人吧!
別看趙燭隱吵鬧鬧的,須知,這家伙可正忍著闌尾痛呢,如此舉重若輕的表現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郁容回了房間,竹簍里今天買的東西,在他吩咐之后,被那二人一一拿出,放在桌上整齊擺好了。
煎藥的瓦罐剛洗凈,柴禾也準備充足了。
沒急著收拾其他的物件,他打開裝藥的布包——不同的藥材又分別用了不同的紙包好——挑出大黃牡丹湯的主藥。
大黃、牡丹皮、桃仁、冬瓜子及芒硝,又加了一點白術、甘草……說起來,這不是傳統的大黃牡丹湯的方子,是他根據系統的藥典,學到的更奇妙的一種搭配,會比原方更有效果。
“有需要幫忙的嗎?”
郁容回過神,看向不知何時走近的聶昕之,默了一會兒,忽是笑開了:“如此,就勞煩昕之先生幫忙堆個灶罷!”
這個灶,可不是用來熬藥的——廚房有個土爐正適合瓦罐煎藥——而是用作煮晚飯的。
還沒吃晚飯的小郁大夫表示他肚子餓了。廚房的灶太大,不適合他才買的用作燒飯的吊罐。
不想去客棧買吃的,下午在鎮子上得來好東西,晚上不燒好,既怕隔夜不新鮮了,又想吃得心癢難耐。
所以須得新搭一個火灶才行,可一時又抽不開身……現在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聶昕之未見絲毫推辭:“好。”
郁容頓時愉悅了:“門口就有土基,隨便用。”
聶昕之頷首,當真出去搭灶了。
然而……
就算目前一切看起來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如果可以的話,郁容還是一萬個不愿意穿越的。
事實卻容不得選擇。
他就是穿越了。
拜鋪天蓋地的小說、電視劇的宣傳,郁容并不孤陋寡聞,知道“穿越”這一種人們臆想出來的現象。
可當真遇到了“穿越”,早熟如他,乍然面對不知底細的世界,也是驚慌茫然、不知所措的。
便在彷徨間,郁容感覺到心口莫名地發熱,下意識地抬手觸碰著,在胸前摸到了一顆原本不存在的凸痣。
就像無數小說里描寫的那樣,他的耳邊響起了機械的語音提示,與之同時,腦海里突兀出現了一道虛擬面板。
不久前恰好看到了幾篇系統文的郁容,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不可置信,夾著驚奇與恐懼的心情,他在語音提示下,選擇了啟動系統。
沒費多少勁,系統的用處、使用技巧,甚至是來歷,都弄明白了。
郁容不曾遇到想象中的難以接受的情況。
當然前提是,“系統說明”沒有欺騙人。
在郁容看來,身無長處的他好像沒多少利用價值讓系統欺騙;就算真的有,當下的情況,也讓他義不容辭地選擇借助系統。
畢竟,他是整個人囫圇兒地穿過來的,留著短發,穿著T恤、涼鞋、牛仔褲,雙手空空,什么能用得上的東西都沒有……直接空降在山上樹林里。
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古代”,但稍加想象就推斷得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將是怎樣的步履維艱。
系統不亞于救了他一命。
根據系統說明,所謂“系統”,本質上就是超精密的“機器”,就像電腦升級MAX版。
為保持“運行”,系統有基本的智能,但這智能,跟郁容在小說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既不會賣萌,又不會動輒威脅“抹殺”,已經沒存在感到極點了,還設置了語音屏蔽的選項。
這個據說來自凌駕于無數時空的超級位面的系統,乍一看,顯得不那么高大上,它不僅有實體——就是郁容胸口上多出來的那顆痣——甚至“開機/關機”的方式都是需要用手觸動的。
郁容直接讓系統“遷移”到食指指腹,變成一粒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點。
既然是觸動式“開關機”(觸動的同時須集中注意力發出啟動/關閉指令),這個地方最方便也隱蔽,還不需要擔心變成實體弄丟了……雖然系統經過綁定后,沒那么簡單就丟了。
再說系統的運行。
以一個形象的比喻,形容郁容的感覺,就好比在十九世紀末,一個見識過電話機的天.朝人,突然有一天得到了最新一款水果智能手機,其中的感受固然驚異到語言難以描述,但在客觀上,智能手機的存在不是什么神話故事。
……扯遠了。
宿主在了解系統說明后,可以選擇綁定,也完全可以不綁定。如果綁定了,系統會發布任務,宿主可以選擇完成任務,也可以完全當做系統不存在,愛咋咋地。
因為所謂的“任務”,本質上是贈與的福利,福利不算豐厚得可怕,但若能利用得當,于宿主用處莫大。
除了發布“任務”、評核任務完成的情況之外,系統另有三項功能——虛擬空間、系統商城和物品鑒定——只要有足夠的貢獻度,好用得可怕。
貢獻度的來源之一,就是通過完成任務得到的。
這樣看來,被系統選中的宿主,簡直是空手套白狼,輕輕松松就享盡了好處……有句話說,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于是,有必要解釋系統的由來了。
說明里清楚地介紹了,系統的存在,是專門為了“非自愿型時空旅者”打造的。
不需要細說,郁容從字面上就看得出什么是非自愿型時空旅者,如他這樣,過個紅綠燈,從馬路的一頭走到另一頭,莫名其妙就換了時空的穿越者吧?!
穿越的原因不得而知,系統沒有說明。
不過從系統說明里可以抽取一二信息。
因不可名狀的緣由,諸多時空里,總有極個別的存在,遭遇時空異變。
在這極少數的案例里,絕大多數人在根本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直接就灰飛煙滅了。
能被稱為“非自愿型時空旅者”,只有極個別的存在里的極少部分的人——還是因為不可名狀的緣由——或安全或驚險地到達了另一個時空。
系統是在穿越者抵達新世界的第一時間“貼到”胸口上的。
……原理未知。
總之,系統就是給穿越者的“補償”,讓他們不至于面臨走投無路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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