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誓師北上_明賊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八百七十四章誓師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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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過了陽春三月。江南的天氣很快就熱了起來。張應遴和陳開元都很不適應這炎熱的天氣。南下時他們穿的都是冬裝。而今稍動一動就是滿身熱汗。連日來的折磨讓這二位痛苦不堪。只好命人去衣鋪裁兩件單袍。
來到南京后。陳開元多了個每日看報的習慣。尤其是專門刊載城中政事動態的《公報》。還有那解說勾欄艷史的花邊小報。這兩樣一樣都卻不得。而此刻陳開元案頭上放的就是一張《公報》。
才看了一眼頭版頭條的標題。陳開元就差點從太師椅上跳起來。他也顧不得身上袍子還敞開著襟口。到了院子里便去敲張蔭麟的房門。豈知身后卻傳來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
“子安兄何故如此狼狽砸門啊。”
陳開元回頭發現正主在身后。也顧不得張應遴口中的揶揄。拉著他的袖子就讓他看自己手中的報紙。
“看看。看看。今日的《公報》。李信。李信要出兵了。咱們總算不虛此行。”
張應遴也甚為驚訝。他與陳開元不同。還很難接受南京的諸多新鮮事物。對那所謂的《公報》更是不屑一顧。認為民間妄議朝政。這是歷來都應該明令禁止的。
不過。他聽說了《公報》上竟然刊載了李信即將出兵的消息。竟也急不可耐的搶了過來。上上下下好一番查看。看罷后。卻吁了口氣。心里卻盤算著李信這究竟是在耍什么花樣。
“怎么。寶摩兄似乎有所顧慮。”
張應遴舒展了一下眉頭。“事情反常即為妖。你想想。李信這么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陳開元本來的一腔熱忱立即被張應遴這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想來想去只能得出了一個結論。
“頂多就是出工不出力。甚至還要拖拖后退。與賊寇暗通款曲。”
說到這里。他頓時就是一驚。“糟了。那還不如不出兵。否則豈非成了閣部的……”
“子安兄說的是。這正是我所擔心的。”
張應遴也很是郁悶。他來到南京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李信除了兩封回帖以外。便一次都沒見過他。此人的意圖不是已經昭然若揭了嗎。
“走。回德州。”
德州是盧象升總督行轅的所在地。張應遴說要回德州。陳開元頓時驚道:“怎么。難道不去見一見李信了。”
張應遴手指狠磕著桌案。聲音中略顯焦慮的道:“既然他已經決定出兵了。咱們見與不見又有什么區別呢。”
“老爺。鎮虜侯派人送了請帖。”
來傳話的是陳開元帶來的仆人。陳開元聞言之后滿臉的陰郁之色。
“這是什么意思。你我兄弟都要走了。他這般假惺惺。還來作甚。”
張應遴卻道:“不妨去見見他。否則你我豈非白來了一趟南京。”
不過在李信之前。張應遴還是向城中的故舊打探了關于三衛軍出兵的消息。不過卻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而且這些城中官員們所知道的內情甚至還沒有《公報》上所刊載的多。
這個發現讓他憂慮不已。看來李信在南京已經一手遮天了。若非是故舊們有意不肯相告。那就是他們的確不知。李信在江南做任何事都無須聽憑南京地方的節制。
而這兩種可能。哪一種都不是張應遴希望看到的。
看著意興闌珊的張應遴。陳開元勸道:“小人而已。何曾有過好下場。你我兄弟就赴一趟鴻門宴。又能如何。”
陳開元說的豪氣。張應遴也不由得露出笑意。是啊。既然事已至此。還糾結個甚來。總歸是兵來將擋。水來土屯。盧閣部不是也早就看淡此事。自己怎么還如此轉牛角尖呢。
李信在三衛軍中為張應遴和陳開元二人舉行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宴會。赴會者皆是城中重臣。這其中鄭三俊與姜曰廣自不必說。其后各部院監司的長官們齊齊在座。
這個光景倒讓張應遴和陳開元大為意外。原本以為是場耀武揚威。暗藏殺機的鴻門宴。卻沒想到居然真的拉開了排場。結結實實的辦了一場大宴。
不過。這也避免了與李信私下見面的的尷尬。畢竟此前雙方明爭暗斗。張應遴自認為君子。不愿表里不一。虛與委蛇。
宴會上。李信舉杯致辭。
“今日江南安穩之形勢。得來不易。都是諸位之功。在此。我敬諸位一碗。”
話說的很糙。很粗。坐在客位的陳開元咕噥了一句:“不愧是馬賊出身的丘八。連祝酒詞都說的如此上不得臺面。”不過他還是端起了酒碗。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不過。他觀察了一圈卻發現。在座的所有官員們居然都是欣喜的端起碗來。痛痛快快的喝了個底朝天。
而張應遴則秉持著君子身行一心的原則。則根本不對李信假以辭色。更是連擺在面前的酒碗都沒碰一下。不過。這個世上總有人喜好挑撥離間。一位給事中借著酒勁。便調侃道:“張侍郎這是京官嫌棄咱們地方官不夠資格與你一同飲酒嗎。還是連鎮虜侯的面子都不買啊。”
張應遴鐵青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倒是坐在他身邊的陳開元趕緊起來替他解釋。
“并非寶摩兄不喝酒。而是寶摩兄最近有疾。忌酒而已。還請諸位海涵。海涵。”
而張應遴卻硬邦邦的開口了:“子安兄。你且坐下。老夫此來只有一句話想問一問鎮虜侯。你聲言出兵擊賊。究竟是否真心啊。”
這句話讓在場的諸位頓時鴉雀無聲了。畢竟這種問題誰都不好直接回答。萬一說錯了哪句話。不就是開罪了鎮虜侯嗎。
李信看到情形竟然被個醉鬼給攪合了。這可絕對不是他的本意。于是。他站起身。來到張應遴面前。
“這里。李信正告諸位。此番出兵一定竭盡全力。助閣部擊賊。有違此誓。便如此碗。”
說著他將手中的酒碗扔在地上。酒碗瞬間便碎成了千片萬片。
這一聲碗碎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難道李信這是要與張應遴與陳開元翻臉嗎。
陳開元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心道你這頑固。這回可被你害慘了。
豈知張應遴卻哈哈大笑。起身端起了酒碗。“老夫聽得鎮虜侯此言。便是最好的良藥。”
說罷。一仰脖咕咚咕咚。將碗中的酒水喝了個干干凈凈。一滴不剩。局面峰回路轉。在場的諸位官員們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誰知就此還不算完。李信竟又道:“李信也有個不情之請。”
“鎮虜侯直言就是。”張應遴痛快道。
“既然侍郎懷疑李信之用心。侍郎不如親自隨三衛軍北返如何。”
陳開元聞言后心頭一沉。心道今日的正題終于來了。寶摩兄啊寶摩兄。你可不能答應。李信這個提議絕沒安好心。
不過也一如陳開元對他的了解。張應遴其人是絕對不會說違心之言的。他若不想去。別人就算拿著刀劍相逼也沒有用。而與之相反。他若是想去。恐怕就是一百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老夫正想一睹我大明將士的殺敵風采。今次北返就隨三衛軍一同就是。”
這個提議可謂是正中張應遴下懷。別人畏懼李信如虎。他偏偏要貼上去看看。這個賊心不死的馬賊究竟會用什么手段糊弄盧閣部。如果他膽敢弄什么貓膩。一旦被自己發現了。那就向世人揭露他的丑惡行徑。
張應遴應下了之后。又扭頭看著陳開元。
“子安兄。你如何打算啊。”
陳開元嘆了口氣。情知躲不過。只好垂頭喪氣的回道:“自是與寶摩兄同行。”
至此。諸位官員們反而糊涂了。鎮虜侯這是搞的什么花樣。難道非要帶著幾只蒼蠅。在自己身邊嗡嗡嗎。
不但諸位官員。就連李信身邊的心腹都大為不解。直到宴會結束后。米琰來到李信的書房中。
李信照例會在此時處置公文直至深夜。
“大將軍。張應遴其人誰不知道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如果帶著他。誰能和他平安相處了。遇到陸九兄弟這樣脾氣暴躁的。真能一刀砍了他。”
李信停下手中的筆。笑著回應:“嗯。說的也是。看來陸九是不能這次北上的主帥了。既然元長毛遂自薦。我自然不能駁了你的面子。”
米琰被氣笑了。“在下也會一氣之下宰了那老家伙。”
隨即又正色道:“大將軍真的定下由米琰領軍。”
李信點點頭。“是啊。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有一條你要切記。這次北上必須盡心擊賊。配合盧部堂打通運河。這是你的主要任務。完成這個任務以后。即可還師。”
此前李信已經和米琰通過氣。但他還是不解。“難道對李自成視而不見。”
李信忽而笑了。引著米琰來到地圖前。指點著:“你看。江南亂局是三衛軍平定的。革左五營是三衛軍平定的。河南。流寇也是三衛軍平定的。你讓朝廷怎么恩賞。況且。只怕運河一通。朝中自然有人不希望見到三衛軍還留在黃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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