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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你的倒茶動作，其實和幺兒的不一樣。我當時就注意到了，雖說有所變化不足為怪，可是你做了一件錯事。”

“幺兒”的表情逐漸凝重，已經放棄了偽裝，而是有些氣急敗壞地看著趙虞嬌。

趙虞嬌看著“幺兒”，內心很是難受。就是段由書培養出來的工具嗎？的確同趙虞嬌想的一般可悲又可怕。

“你肯定許久沒有見過幺兒了吧？你可是知道她的醫術長進？”

趙虞嬌溫和地問道，仿佛自己不過是和“幺兒”在閑聊，不是在質問她一般。

“幺兒”別過頭，仿佛很不屑，不回答趙虞嬌的問題。

趙虞嬌溫和地笑了笑，“幺兒不可能會把你方才拿的藥叫做紅花藥的，紅花藥對于劃傷也沒有用處。幺兒不可能不知道的，這樣拙劣的謊言，太難不看出來了。”

“幺兒”冷笑了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冷冷地反問道，“那又如何？”

趙虞嬌之覺得心臟一緊，有些疼痛。

她實在不舍得看見一個這樣伶俐的小姑娘被段由書培養成了這副模樣！一個本該在天真無邪的年紀的孩子，如今露出了這樣可怕的眼神，趙虞嬌覺得無比的心疼。

“所以你究竟是誰？”

趙虞嬌問道，手上的力度稍稍放松了一些，不想真的抓疼了“幺兒”。

“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幺兒，那我是誰，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幺兒”不屑地笑道，對趙虞嬌的態度很是惡劣，好像已經不打算做任何的掙扎，一切任憑趙虞嬌處置。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而不是你不是幺兒。你既然不是幺兒，就肯定有自己的名字吧？”

趙虞嬌有些嚴厲，卻又很溫柔地看著“幺兒”，誘導她說出自己的名字。

“幺兒”仿佛被趙虞嬌的話刺激到了，一時間愣住了，眼神呆滯，微微張開了嘴，卻什么也不說。

趙虞嬌肯定地點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力量，“你告訴我吧，你自己的名字。”

“我叫……”小姑娘頓了頓，仿佛還很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段由書的什么警告。

趙虞嬌點點頭，讓她繼續說下去，保證說，“我會護你周全的，你盡管說就是了。”

“我叫曄兒。”

曄兒莫名害羞起來，靦腆地說著，把頭低了下去。

趙虞嬌又是心疼，又覺得曄兒可愛，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放開了曄兒的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好，曄兒，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師傅，究竟想要做什么？”

“曄兒真的不知道，不是騙姐姐的。”

曄兒搖搖頭，這一次誠懇了許多，趙虞嬌知道她不是在說謊，很是無奈。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何你與幺兒長得一模一樣？”

趙虞嬌有些猶豫，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否會戳到曄兒的痛楚，趙虞嬌不敢輕易問。

可現在的情況緊急，趙虞嬌實在沒有時間慢慢聊了。

“嗯……我們是雙胞胎啊。”

曄兒有些遲疑地說著，眼神飄忽不定，手指搓捻著袖子，很不自在。

趙虞嬌看了看周臨墨，周臨墨只是聳肩，表示自己不想要摻和近去。

“你們為什么會被段由書收養？你平日里就住在這里嗎？沒有和幺兒在一起？”

曄兒臉色變了變，不安地笑了笑，最后變成了咳嗦。

“我，我……我其實也住在無風谷，只是幺兒她不知道。”

“那你們為什么會被段由書收養？”

這個問題趙虞嬌早就想問了，幺兒和曄兒難道沒有父母嗎？跟著段由書，遲早都會學壞的。

“我也不知道，從小就是師傅帶著我們了，我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只有師傅照顧我們。”

曄兒搖搖頭，也沒有感到傷心，仿佛對于父母根本就沒有概念。

趙虞嬌心疼地看著曄兒，安撫道，“我也許久未見自己的父母了。”

“你和幺兒會時常一起玩么？你可是住在東山？幺兒是不是喜歡去找你玩？段由書為什么不讓你們住在一起呢？”

趙虞嬌一口氣問了許多，曄兒只是沉默著，趙虞嬌似乎問到了她不愿意回答的。

“幺兒，幺兒她……她以為我早就死了。”

曄兒遲疑著，最終還是說了。趙虞嬌給她一種親切感，她不想要欺騙趙虞嬌，雖然段由書不允許，可是她還是這么做了。

任務失敗了，恐怕曄兒也是少不了一頓責怪的了。

“怎么會……”

趙虞嬌愣了愣，這個消息讓她猝不及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無困惑地看著曄兒。

“一年前，我生了一場大病，幾乎就要死了，可是師傅還是救活了我。我也不知為何，師傅便不再讓我找幺兒了，讓我在西山那邊住著，有其他人照顧我。”

曄兒解釋說，她也不是很明白段由書的意思。被趙虞嬌這么一說，曄兒反而有些想念幺兒了。

這些日子以來，曄兒都是以“幺兒”的身份在人的面前，完成段由書安排的任務。這已經讓曄兒很是煩躁了，她不想成為幺兒，她自己有名字！

她是曄兒，不是幺兒的替身！

所以方才趙虞嬌的話刺激到了曄兒，曄兒對趙虞嬌有些感動，不想要繼續騙趙虞嬌了。

趙虞嬌咽了咽口水，其中的事情，恐怕比她想象的要復雜的多了。

趙虞嬌看向了周臨墨，周臨墨不理會，站起身，去謝靈兒的身邊守著。

“謝謝你，曄兒，我恐怕要離開了。”

趙虞嬌松了一口氣，輕撫著曄兒的頭發，溫柔地和曄兒道別。

“你們要離開了？可是……”

曄兒有些失落，段由書吩咐給她的任務，她失敗了，可她的確不想要對趙虞嬌做出壞事來。

段由書雖然不會打罵曄兒，可是曄兒會很愧疚。段由書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曄兒有些愧對于段由書。

趙虞嬌還是決定離開，通知了周臨墨一聲，就離開了。

“曄兒，再見，或許我還會去看看你的。”

趙虞嬌對曄兒許下了承諾，語氣很堅定，杏眸里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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