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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你咋不上天-第122章 是他誤會了自己的心意
更新時間:2026-03-17  作者: 寒江雪   本書關鍵詞: 歷史 | 穿越 | 歷史穿越 | 寒江雪 | 侯爺你咋不上天 | 寒江雪 | 侯爺你咋不上天 
正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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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是他誤會了自己的心意

第122章是他誤會了自己的心意←→:

“婚姻大事,還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還做不得主。”

蘇梨委婉的回答。

當著趙夫人的面,她總不能直白的說她不喜歡楚懷安,一則傷楚懷安的面子,二則未免顯得太孤傲,她都孤零零一個人茍活于世了,難不成還能拒了逍遙侯的婚?

蘇梨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趙夫人不好再出言相勸,偷摸著看了楚懷安一眼。

楚懷安本也沒想利用趙夫人讓蘇梨完全扭轉想法,能得她一句退讓已足夠。

楚懷安露出體貼的微笑,抓著蘇梨的手貼在自己胸膛,深情款款的許諾:“阿梨放心,待回到京城,我一定向陛下請旨賜婚,用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讓你風風光光大嫁!”

八抬大轎,十里紅妝,皇后大婚的禮制也不過如此吧!

趙夫人心里驚了驚,好在今日已受過太多震驚,她面上神色未變,討巧的說著吉祥話:“侯爺與蘇姑娘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定能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以前楚懷安最不愛聽這種官話,覺得沒意思,這會兒他抓著蘇梨的手,聽著趙夫人祝賀,腦子里浮現出和蘇梨老了以后,坐在侯府大堂等著兒孫叩拜的場景,心跳竟不受控制的有些加快。

能與阿梨白頭到老,是非常美妙的事呢!

被極大的取悅,楚懷安的臉便有些繃不住了,眼底含了笑:“傳本侯的令,去把你女兒接出來吧。”

他高抬貴手放了話,趙夫人喜不自禁,又說了好些吉祥話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聽見楚懷安提醒:“閨閣女子理當在閨房待著,本侯與鎮邊將軍和淮陽王還要在這兒小住些時日,本侯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話里帶了三分警告兩分威脅,趙夫人手心冒出冷汗,彎腰行禮:“愚婦謹遵侯爺吩咐!”

說完離開,臨走倒還十分周到的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屋里便安靜下來,剛驅散的尷尬再度凝聚,蘇梨眼神飄忽,不敢和楚懷安對視,卻能感受到這人肆無忌憚的熱切的目光。

“昨日我很認真的想過阿梨說的話,就算蘇挽月表里如一,秉持真心,也改變不了她是皇貴妃的事實,我與她此生絕無可能,要么,我為她終生不娶,要么,我斬斷對她的感情另取他人。”

楚懷安的語氣很平靜,前所未有的認真,聽得出來他是很嚴肅的分析過這件事。

蘇梨原以為自己那一番話會打消他的念頭,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番嚴謹的剖析,不得不正視楚懷安,至少給予同等的尊重與認真。

視線一對上,蘇梨被他眼底的火熱灼燒了一下。

“退一萬步說,若她天生良善,并未早早定下婚約,那她便不會經常出入皇宮,屢屢讓我看見,你也不會特意來警告我遠離她,與我產生交集,如此一來,我會對誰動心還未可知,阿梨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他將同樣的疑問還給蘇梨,也成功的把蘇梨繞暈了。

蘇梨假設蘇挽月表里如一,他便假設蘇挽月連婚約都不曾有了,如此一來,哪還有后面那許多糾葛波折?

這話有道理,卻也極沒有道理,那些沒有發生過的事,自是隨便他怎么說都有理了!

“侯爺,這些只是假設,不能以此作為推斷。”

想了許久,蘇梨終于找到一個反駁的點,只是尚未說完,楚懷安便欺身將她圈在床角,屬于男子的霸道強悍蔓延開來:“那你如何能用假設推斷本侯的真心?”

蘇梨啞口無言,楚懷安眸光放軟,透出暖暖的繾綣:“本侯并非隨性輕佻之人,本侯說要娶你,那此生便只有你一人,日后你做了逍遙侯夫人,本侯自當對你呵護有加,關懷備至,心中再不會為旁人分走半點心思。”

他說得鄭重,是再令人心動不過的允諾。

蘇梨其實也知道,他這人看似放蕩不羈,實則最重承諾,斷然不會失信。

蘇梨性子再強,也是個女子,讀的詩書再多,見的世面再廣,想要的不過是有一人能依靠,為她遮風擋雨,護她一世無憂。

若他能做到所說,愛與不愛,又哪里有那么重要?

蘇梨垂眸思索著,楚懷安也沒把她逼得太緊:“今日我說這些并非戲言,你且好好想想,看看我對你究竟是不是真心,若是想不通也無妨,待你我大婚以后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想。”

所以不管橫豎如何,這門婚事是板上釘釘了?

因著親眼見過蘇梨在楚懷安心中的分量,趙夫人又撥了四個伶俐的丫鬟來伺候蘇梨,又將屋里的陳設全都撤掉,換上更華貴的。

普通的織錦被面,換成了上好蘇錦被面,上面是繡工一流的蘇繡,繡著紅艷艷的寒梅,漂亮極了。普通的粉色床帳也換成了黛青色的云煙帳,重重疊疊如墜云霧。

這一換,蘇梨的地位頓時突顯了出來,府上下人不敢再在私底下討論她臉上的傷疤,見了面也得彎腰行禮,恭恭敬敬喊一聲蘇姑娘。

趙阮阮出來以后,被趙夫人禁了足,趙悠悠在宴會上丟了臉,自覺無顏出門,兩人倒是沒再湊到蘇梨面前惹她不快。

蘇梨腳傷嚴重,丫鬟們得了楚懷安的命令,日日守著她,要她在床上躺著好好養傷,蘇梨不得外出,楚懷安不知是為了避嫌還是什么,自那日與蘇梨坦白以后,便再也沒來看過蘇梨。

蘇梨松了口氣,倒是希望楚懷安能冷靜下來好好想想,畢竟一時腦熱許下諾言很容易,殊不知踐行起來有多難。

偏偏,她又是極較真的性子。

足足在房中養了五日,腳上的傷才勉強結了痂,踩在地上至少不怎么疼了,開了春,天氣漸暖,蘇梨手上的凍瘡也好轉起來,丫鬟們便不拘著她了。

這幾日在蘇梨憋悶的慌,能出門以后,蘇梨自是起了個大早出門溜達,開春以后天氣越發好了,兩個丫鬟隨侍左右,一人手里捧著披風,以免變天叫她受涼,另一人手里則提溜這一盒子小零嘴,以防蘇梨走餓了。

這待遇,倒像是把蘇梨當成玩性很大的小姑娘。

蘇梨很快轉到后花園,陽光正燦爛,灑在早春的花苞上,蘇梨見了十分歡喜,又覺這幾日躺得腰酸背痛,不由走到花園空地活動四肢,捎帶著呼吸早春的花骨朵芬芳。

正搖著脖子,楚凌熙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阿梨的身子終于將養好了?”

回頭,楚凌熙提步走過來,今日沒有宴席,他穿得沒有那么正式,只著一身月白色錦衣,衣襟下擺處用銀絲繡著竹葉暗紋,內斂貴氣,打眼看去,正是公子如玉,不敢說絕世無雙,卻是極惹眼的。

“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

楚凌熙揮手制止蘇梨要行禮的動作,目光溫和的打量著蘇梨:“那日宴會不方便,不曾與阿梨說上幾句話,后來謹之又防備得緊,本王不好前去找你,今日正好得空,阿梨與本王好好敘敘舊吧。”

“好。”

楚凌熙讓人備了點心熱茶,和蘇梨一起走到八角亭坐下,丫鬟和護衛皆守在亭外,方便他們說話。

“五年前我剛到云州,便聽聞阿梨在京中出了事,我初到封地,不得擅自回京,是以未曾回京察看,我原以為謹之和從遠兄會護你周全,你怎會決絕到一個人離家出走?”

楚凌熙低聲問,語氣里滿是關切,斟了一杯熱茶放在蘇梨面前。

熱茶蒸起水霧,那些舊事仿佛也隨著裊裊的水霧消散,再不像過去那樣,一旦提起便傷筋動骨的痛。

“那時我毀了名聲,京中的人都要看我笑話,父親和祖母也覺得我辱沒了家門,要將我沉塘一了百了,我若不走,只怕現在已成了塘底爛泥里的白骨。”

蘇梨淡淡的說,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云州離京中千里,楚凌熙后來雖派人回京查探,也不知這樣的內情,聽見蘇梨的話,眼底閃過震驚,復又嘆了口氣:“竟是如此。”

若他當時還在京中,也許還能出手幫她一把。

可惜……

“你既離京,為何不到云州來找我,縱然你毀了名節,我也可以給你一處安身立命之所。”楚凌熙有些介懷,他欽佩顧遠風,心中也把蘇梨當成朋友,但危難之時,蘇梨不曾想到找他求助,多少有些傷他的心。

“當時事發突然,我沒想過那么多,后來離京之后又發生了許多事,也許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吧。”

蘇梨那時只覺得走投無路,悲絕至極,若不是遇到陸戟,去了邊關,也許她早就自尋短見一死了之。

蘇梨這句話滿是滄桑,楚凌熙多少猜到她吃了許多苦頭,想到一些舊事不由有些唏噓:“你走后不久,謹之來云州找過我,你可知他來做什么?”

“侯爺以為我在王爺府上?”

“嗯。”楚凌熙點頭,想到那日的情景,哭笑不得:“他帶著幾個護衛殺到了我的淮陽王府,怒氣沖沖的搜了王府,沒尋到你的身影,便以為我蓄意將你藏了起來,還打了我一頓。”

楚凌熙是典型的文人,哪里是楚懷安的對手?蘇梨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子,有些愧疚:“是我連累王爺了。”

楚凌熙笑笑,表情如兄長一樣寬厚:“我離京的事沒告訴你們,怕你們來送行,我會舍不得,那一頓打,也是我該受的。”

他母妃死得早,平日交好的也只有這么幾個,自是受不得離別,畢竟到了云州,他就只剩自己一個了。

所有人都得尊稱他一聲王爺,但不會再有人與他把酒言歡,也不會再有人不忌諱身份地位,帶他看一些新鮮好玩的事物。

終是與以前再不相同了。

蘇梨也想到這一點,沒再多說什么,以免讓他傷懷,好在楚凌熙也并不是悲春傷秋之人,很快斂了情緒,笑盈盈的看著蘇梨問:“阿梨與謹之打算什么時候舉行大婚?”

王爺,這個消息什么時候走漏到你那里去的?

蘇梨表情木訥,楚凌熙比趙夫人要了解她和楚懷安一些,察覺了其中的貓膩:“我聽聞阿梨當年當眾拒了謹之的聘禮,莫不是謹之做了什么,叫你到了如今還不能釋懷原諒他?”

對于楚懷安的步步相逼,蘇梨現在也是茫然的,若二姐還在,她還能與二姐說說心里話,讓二姐幫忙出出主意,如今她卻不知該跟誰討教此事。

許是楚凌熙看上去太過親和可靠,又許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與蘇喚月有那么兩分相似,叫蘇梨忍不住向他傾訴。

“王爺可知,侯爺之前有過心儀的女子?”

“謹之心儀之人不是一直是你嗎?”楚凌熙認真的問,蘇梨被噎了一下,隨即搖頭:“不是,侯爺并非心儀于我。”

楚凌熙皺眉,楚懷安當初往尚書府跑得最勤,和蘇梨也走得最近,他若是不喜歡蘇梨,還能喜歡誰?

蘇梨并未具體說那個人是誰,繼續道:“侯爺為了那人五年未娶,如今說要娶我,我……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說著話,蘇梨臉上浮現茫然無助,她早就傷得傷痕累累,哪怕前面只有一點迷霧,也不敢輕易邁步向前。

見蘇梨如此,楚凌熙的眉頭鎖得更緊:“謹之這人看似紈绔,實則精明,但在感情一事方面,他似乎也精明不到哪兒去,謹之心儀旁人之事可是他親口對你說的?這是不是他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楚凌熙一句話,把楚懷安過去這些年所有的執念全部傾覆,蘇梨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卻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測有理,繼續道:“當初謹之最愛去的地方便是尚書府,他即便不喜歡阿梨,那喜歡的人也必定在尚書府,阿梨兩位姐姐成親之時,他并未阻撓亦或者直接搶親,難道他喜歡的是府上的下人?那他何至于至今未娶?”

原是準備要搶婚的,只是沒來得及下手而已。

蘇梨在心里回答,卻不能將這話直接說出來,終究還是不好。

“那日宴會以后,謹之傷口發炎,夜里發了高熱,下不來床,每日醒來以后必要向旁人問阿梨的恢復情況,我雖與你們五年多未曾見面,也知道能叫謹之如此牽腸掛肚的人寥寥無幾,在阿梨看來,這不是喜歡么?”

原來他這幾日沒來,是因為傷情加重了么?

蘇梨心里緊了緊,抿著唇沒了聲音。

她以前覺得愛恨是很簡單的事,一個人若對另一個人好,那便是喜歡是愛。

當初她幫楚懷安是出于不忍,楚懷安投桃報李,對她好了一些,她便忍不住動了心,可那些好在楚懷安為蘇挽月做的事面前,只能說是微不足道。

就像她這個人,在楚懷安心中,與蘇挽月也是不可相提并論的。

后來陸戟也對她很好,教她習武用劍,教她防身自立,她替陸戟擋過劍,陸戟也替她扛過刀,他們是共歷過生死的關系,她以為世上再不會有比這更堅固的感情。

可她還是錯了。

對她好的人,不一定是愛她要與她相守一生的人。

蘇梨垂著頭不說話,柳眉糾結的絞著,她向來聰慧,鮮少有如此困惑的時候,楚凌熙有些心疼。

但感情之事并非簡單的學術論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楚凌熙抬手在蘇梨腦袋上拍了一下:“想不通的事就暫且不要想了,謹之和陸將軍都傷著不能外出,兩日后漓江漲潮,有祭江表演,阿梨正好可以陪我在漓江城好好逛逛。”

“誒?”

祭江表演,是漓州城特有的風俗。

因這里靠著漓江,水產豐富,水陸交通發達,開春以后,城中大多數人家都要跟船出海運輸貨物做生意,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祭江的風俗。

祭江當日,城中各大世家,會推出自己家族扎的大竹筏,請歌姬舞姬排練好節目,為江神表演,還會投放鮮美的食物到江中,吸引魚兒來吃,祈禱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出入平安。

一開始的祭江是要用童子童女,亦或者年輕貌美的少女進行祭祀的,楚凌熙到了云州以后,偶然得知漓州有此陋習,便下令廢除,一開始還有人不滿抗議,到了這兩年才算好一點。

楚凌熙有心帶蘇梨散心,體驗風土人情,并未乘馬車出行,只帶了七八個護衛和蘇梨便裝出行。

說是便裝,也是繡紋簡單一點的錦衣華服。

為了低調,楚凌熙選了一身玄色錦衣,衣襟和袖口用銀絲繡著滾邊暗紋,蘇梨則是一身楓葉紅的騎馬裝。

這一身紅色極艷麗惹眼,穿在身上,襯得人面色紅潤,氣色很好,衣服上用黑線繡著雙飛燕,寓意倒是挺好,腳上搭著一雙黑底紅面的鹿皮靴,蘇梨整個人立刻小了好幾歲,像年少不知事的小姑娘。

蘇梨有些無語,她都二十一l1,還來扮小姑娘,會不會太晚了點?

“阿梨如此打扮甚好,一會兒人多我也怕你被擠丟了。”

楚凌熙看著蘇梨滿意的說。

先帝早年戎馬,膝下子嗣不算特別多,唯一有個公主一歲的時候還夭折了,楚凌熙以師兄身份自居,便一直把蘇梨當做妹妹看待,自是覺得小姑娘就應該打扮得俏生生活潑些才好。

蘇梨如今沒有自保能力,聽出楚凌熙的擔憂,便也沒再說什么,迅速打扮妥當,與楚凌熙一同出門。

今日她未在盤發做婦人打扮,出門的時候便按規矩戴了面紗遮面。

“出走多年,阿梨這雙眸子,卻仍清冽依然,著實難得。”

楚凌熙由衷夸贊,蘇梨眼眸微彎,笑了笑:“心中無愧,自是清冽如水,不染渾濁。”

“理當如此。”

楚凌熙說著率先提步往前走去,邊走邊跟蘇梨介紹周圍的特色建筑。

這邊氣候略潮濕,房屋建得相對高一些,各家各戶門上貼的門神也與京中的不同,不是史書上記載的忠臣猛將,而是長相駭人的瑞獸,若不是著色喜慶,便會有些嚇人。

剛過了元宵,年味還未散盡,家家戶戶的門口仍掛著大紅燈籠,燈籠的花樣也很是繁多,有許多是蘇梨以前都未曾見過的,蘇梨看得新奇,連日來的迷茫郁結倒是消散了許多,連之前在邊關戰場留下的陰霾也都跟著敗退。

楚凌熙是真的寵蘇梨,一路上瞧見什么小吃,都要買一份來,讓蘇梨邊走邊吃。

蘇梨多年不曾這樣悠閑的逛過,沒一會兒便吃飽了,與楚凌熙一起逛到江邊。

岸邊已擠滿了人,早有人用木架筑起高高的祭臺,上面纏著色彩斑斕的綢帶,迎風飄著,甚為壯觀。

只是人太多了,蘇梨和楚凌熙來得晚,已擠不進去,看不到江上的情形。

楚凌熙早料到這種情況,讓人在旁邊茶樓定了包間,祭祀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在包間觀看是再好不過。

蘇梨和楚凌熙上樓進了包間,包間布置得十分雅致,環境清幽閑適,窗戶打開,正對著江面,視野極好,可將整個祭祀盡收眼底。

“好漂亮!”

蘇梨站在窗邊挪不開眼,楚凌熙由著她去,叫人送了茶點進來。

江面上有五艘三層高的大船,大船上掛著長長的燈籠,還揚著旗,各寫著趙、王、吳、蘇、越幾個大字,想來代表的便是漓州五大世家大族。

在這五艘大船前面,有五個竹筏,不知他們用了什么法子,將五艘竹筏釘在一起,身姿妖嬈地舞姬已在上面載歌載舞了一番。

一曲舞畢,舞姬退下,那掛著蘇字旗幡的船尖,走出來一個白衣飄飄、仙氣十足的女子。

距離隔得有點遠,蘇梨只看見女子烏黑飄逸的秀發和翻飛的衣袂,看不清她的長相,即便如此,也能斷定,那是個姿容絕美的佳人。

岸邊的人被這仙氣震懾了一瞬,隨即人群騷動起來,似是認出了這女子是誰。

女子不為所動,在船上撥了下琴弦,琴音漫開,將四周的哄鬧壓了下去。

然后在眾人的驚呼中,女子抱著琴,如仙人下凡,飄然躍下落在竹筏之上,白色裙擺層層疊疊的飛揚起來,隱約可見一雙纖細瑩潤的玉足,如一朵傲然綻放的荷花。

真美!

蘇梨在心里贊了一句,眾人也是同樣的感受。

女子走到竹筏中間盤腿坐下,素手一抬,優美的琴音便傾瀉而出。

女子彈的是漓州今年很時興的曲兒,明明是平日茶樓里消磨時光的小曲兒,被她彈奏出來卻多了兩分仙氣,便也高雅起來。

眾人聽得陶醉癡迷,蘇梨聽了一會兒回到桌邊坐下,楚凌熙將那盤糕點往她面前推了推:“怎么不看了?”

“一會兒再看。”

蘇梨回答,拿起糕點咬了一口,香甜怡人的味道在口腔炸開,竟是比御膳房做的還要精致。

蘇梨正要夸贊這糕點不錯,忽聽得楚凌熙開口:“蘇二小姐的琴藝當勝她一籌。”

他的語氣誠懇,說得隨意,蘇梨愣了一下,隨即笑開:“嗯,我二姐當勝她一籌。”

嘴上這般說著,心里還是有些遺憾。

未出閣的女子是不能隨意走動的,二姐這一生沒出過遠門,若是能叫她也看看漓州的風土人情就好了。

正想著,包間門被敲響,楚凌熙應了一聲‘進’,房門推開,趙德小心翼翼的探進腦袋,身后還跟著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商賈,想必是城中的世家大族。

“微臣拜見王爺!”

“草民拜見王爺!”

幾個人朝著楚凌熙跪下,看這架勢,多半是要請楚凌熙賞臉去參加一下祭江儀式的。

楚凌熙扶額,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被發現了,蘇梨卻是掀眸看了眼守在門口的護衛。

楚凌熙今日是便裝出行,為的就是不被人打擾,茶樓老板若是沒有宣揚出去,趙德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思,帶了這些商賈上來??

“王爺,草民今日斗膽前來,是想請王爺賞臉,參加今年的祭江!”

果然,其中一個人開口請求,楚凌熙沒立刻回答,偏頭看了蘇梨一眼,蘇梨微微彎眸,示意不用考慮她。

漓州是楚凌熙的封地,他既來了這里,碰上這樣的事,能參加一下,也能顯得親民和善,更得民心一些。

“本王知道了,都起來吧。”

楚凌熙允諾,眾人面上俱帶了喜色,起身后卻發現蘇梨跟在楚凌熙身邊,還戴著面紗,不由遲疑:“王爺,這位是……”

“是本王的一位故交,你們喚她一聲蘇姑娘便是。”

“是!”

眾人應著,擁著楚凌熙和蘇梨一起走出去,趙德畢竟是州府,只落后他們一步。

出門以后,蘇梨不動聲色的把茶樓掃了一遍,見出門帶的那幾個護衛都在,沒什么可疑人物,稍稍放心了些,不過并未完全放松。

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算計到了淮陽王頭上?: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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