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你咋不上天_第158章十日后成親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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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從沒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整個人愣住,楚懷安也有些詫異,指著蘇梨問:“你不認得她?”
陸戟擰眉,目光又在蘇梨身上過了兩遍:“這位姑娘衣著不俗,與侯爺并肩同行,似乎關系親近,可是尚書府的千金?”
他的語氣很不確定,只能靠衣著打扮來推測蘇梨的身份,可見是全然不記得蘇梨了。
那他怎么還記得楚懷安?
蘇梨正疑惑,陸戟又看向楚懷安:“我已準備趕赴邊關,侯爺來此可是陛下還有什么旨意?”
“趕赴邊關?你現在要去邊關?”
楚懷安拔高聲音,陸戟臉上閃過悲痛之色,卻很快克制住:“是,胡人并不安分,封賞大典已經結束,我自當回邊關駐守。”
封賞大典……
蘇梨驚愕的睜大眼睛,明白過來陸戟是把認識她以后的記憶丟失了。
這個時間點掐得那么精準,所有人他都還能記得,獨獨記不得蘇梨,且從之前的記憶之中也找不到任何聯系。
顧漓慘死,還被剖腹取子,那樣痛苦的事他沒有忘記,偏偏忘了蘇梨。
是覺得她曾經的喜歡也是一種負擔,所以潛意識的將那段記憶封存起來了嗎?
心底涌上難過,像細密的網將一顆心罩住,然后一點點收緊,很疼。
楚懷安抓緊蘇梨的手,開口想把蘇梨和他的關系告訴他,被蘇梨反握住手搖了搖。
那是蘇梨下意識的反應,阻止了楚懷安以后卻又覺得理應如此。
既然她已經放下,陸戟又覺得那是困擾負擔的話,忘了不是對彼此都好嗎?
“兄長,你記錯了,如今你已是天下兵馬大元帥,胡地被收入遠昭版塊,現在是遠昭國恒澤年秋!”
聽見國號,陸戟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顧漓慘死,要抓住忽可多替顧漓報仇的時候,然而有人告訴他,忽可多被他殺了,胡地也全都成了遠昭的。
陸戟陷入沉默,一時接受不了太多信息。痛失顧漓以后,他的性子變得極冷,對楚懷安和蘇梨也沒有太多信任,直到看見岳煙整個人才放松了些。
蘇梨已簡單告訴岳煙發生了什么,岳煙看向陸戟的神色晦暗,將他帶入房中替他把脈。
“將軍之前被忽韃一刀貫穿心臟,如今胸口可會作痛?”
岳煙低聲問,僅從脈象而言,能看出陸戟的傷恢復得很好,脈象很穩,看不出其他問題,陸戟皺著眉搖頭,神色恍然:“我并未覺得哪里不適,只是對他們所說沒有絲毫印象,這六年時間既是我親身所歷,我怎會忘得如此干凈?”
陸戟十分不解,他也不是沒聽說過這種事,但若要遺忘,多半是發生了十分痛苦的事,當事人刻意回避不愿想起罷了。
他自認心性還算堅韌,怎會通過這種方式逃避痛苦?
陸戟不懂,猛然緊張起來:“可是阿湛和我爹出了什么事?”
“他們很好!”岳煙連忙回答:“阿湛在京中念書,很是乖巧聽話。”
“阿湛回京了?”
陸戟詫異,他現在的記憶停留在陸湛剛被他從顧漓腹中剖出,身子十分孱弱,根本經不起長途跋涉,所以未曾帶回京中,也沒有告訴自己父親。
“……是。”
“是我殺了忽可多以后帶他回京的?”
陸戟問,顧漓葬在邊關,下葬那日他在顧漓墓前發過誓,會替她報仇雪恨,然后再帶陸湛回京,認祖歸宗。
事情發生得突然,岳煙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亦不擅長撒謊,正猶豫著,蘇梨敲門進來。
“兄長可還好?”
蘇梨問著,端了一壺花茶坐到岳煙旁邊,動作優雅的幫二人斟茶。
岳煙心里正緊張,忙捧了一杯茶掩藏自己的心虛。
“這六年發生了許多事,兄長若想知道,也可問我。”
蘇梨主動的說,現在這么多人中,陸戟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獨獨對她是全然陌生的,她卻自告奮勇要告訴他這缺失的六年都有過什么。
陸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復又看向岳煙,想要辨別蘇梨所說是真是假。
看出他的意圖,蘇梨主動開口:“我叫蘇梨,曾是尚書府三小姐,后來被歹人所害壞了名聲,離家出走又遇山匪,正好遇到兄長,受過兄長恩惠。”
“后來安家作亂,朝中腐敗有人貪污軍餉,我為報將軍大恩,受兄長所托將阿湛帶回京中,暫入蘇家祖籍,以免發生不測,好護他周全。”
借著泡茶的功夫,蘇梨已將這些年的事都梳理通透,按照事情先后告訴陸戟,只摘除了她曾對他動情的部分。
“我與侯爺是青梅竹馬,因為求情,侯爺幫忙查清軍餉貪污一事,后來安家逼宮,兄長提了亂賊趙飛揚的首級回京救駕,大功一件,再后來胡人使臣團進京,十萬大軍壓境,遠昭元氣大傷,侯爺與兄長養精蓄銳一年,終將胡地收入遠昭版圖!”
多少血雨腥風、驚心動魄的內幕都被蘇梨簡單幾句話帶過,她與陸戟的關系也變成了單純的報恩。
陸戟眉頭擰得更緊,對這些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仔細琢磨卻也是有跡可循的,畢竟安家圣寵已久,畢竟趙飛揚的名聲不好他在邊關也是有所耳聞的。
陸戟沒有提出質疑,蘇梨清淺的笑起:“我也算救過阿湛的性命,老國公與我投緣,曾想撮合我與兄長,但我與侯爺定情在前,兄長又心有所屬,你便奏請陛下讓國公大人認我做了義女,所以……”
蘇梨停頓了下,眸光明亮如星:“就算兄長如今什么都不記得了,天下人卻都知道我當喚你一聲義兄!”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陸戟的心被蘇梨明亮的眼眸撞了一下,他常年待在邊關,相熟一點的女子除了顧漓和岳煙再無其他,尚且不清楚蘇梨的性子,只覺得她說話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并不讓他覺得反感。
義妹。
他在心底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
以前顧炤剛帶著顧漓到邊關的時候,他其實羨慕過顧炤有一個軟軟糯糯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后的妹妹。
他也幻想過自己如果有妹妹會是什么樣,但沒想過有一天,真的會有一個女子站在他面前,溫聲喚他一句‘兄長’。
如果他真的認了蘇梨做妹妹,那不管怎樣,他是應該照顧她的吧。
思及此,陸戟沉聲開口:“這些事我會去查證,你既喚我一聲兄長,日后我自當護你周全。”
他自是有擔當的,哪怕不記得那些事,也還是會認下屬于自己那份責任。
“兄長不必如此慎重,回京之后我便會與侯爺成親,身為逍遙侯夫人,斷沒有被人欺負的道理。”
蘇梨笑得云淡風輕,絲毫沒讓陸戟覺察到背后隱含著什么。
從脈象上看不出陸戟有什么問題,岳煙只給陸戟開了一些調養身體的方子,第二日要一大早進京面圣,眾人沒再過多糾結。
第二日寅時一刻,眾人出發,到城門口時天剛蒙蒙亮,晨曦挾裹著清涼的秋意傾灑而下,城門早就大開著,楚凌昭穿著一身明黃色龍袍站在城門口,趙寒灼和顧遠風如左膀右臂站在他身后。
蘇梨發現顧遠風的朝服又變成了絳紫色,上面用青色和銀色絲線繡著栩栩如生的鸞鳥,腰間是一掌寬的金玉腰帶,端的是沉穩大氣,竟已官居丞相!
顧遠風挺直背脊站在楚凌昭身后,待楚懷安率領眾人走近,他的目光便精準的落在蘇梨身上。
近兩年未見,他身上的氣場也有了變化,許是身居高位,他面上帶了不怒自威的氣場,眸光清冷,比之前更加孤傲,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蘇梨與他目光相接,忙勾唇笑笑,他神色沒有什么變化,只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蘇梨心里有點忐忑,當初只有她和楚懷安兩人知道忽韃要帶她走的事,除此之外再沒告訴任何人,只怕先生心里也是對她氣惱頗多。
蘇梨惴惴的想得出神,楚懷安忽的把手伸過來,當著眾人的面將她抓進懷里,也不顧一眾大臣如何想,只對著楚凌昭道:“陛下,臣回京路上找人看過黃歷,十日后便是黃道吉日,臣要成親!”
他要成親,只是通知,沒有商量的余地,所以連請陛下恩準這樣的客套話也沒說。
好像不管陛下準不準,這親都是要成的!
文武百官微微睜大眼睛,不過對逍遙侯的行事作風早就習慣,也沒有太過驚訝,只偷摸著去看楚凌昭,看他要如何應對,畢竟陛下之前可是下過命令,三年內舉國守靈,不得行婚嫁之事呢。
楚凌昭沒有生氣,臉上帶著笑:“驃騎大將軍和兵馬大元帥收復胡地有功,舉國同慶,禁婚令提前解除,十日后,逍遙侯與蘇縣主大婚!朕親自主婚!”
楚凌昭的聲音很大,后面的宮人忙記錄下來,禮部的官員也暗暗一驚,沒想到這婚事這么容易就定下了。
以逍遙侯現在的身份地位,這婚事怎么也要辦得轟動天下,聘禮嫁衣這些可都還沒準備呢,十日的時間怎么來得及?
禮部的官員越想越焦灼,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去讓人忙活起來。
得了允許,楚懷安臉上帶了一分笑意,對其他的事漠不關心,只攬著蘇梨輕輕捏著她腰間的軟肉。
蘇梨有點怕癢,不動聲色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楚懷安偏頭與她對視片刻,打斷楚凌昭和陸戟的對話:“我未婚妻餓了。”
半個時辰后,楚懷安攬著蘇梨進了皇宮。
捷報早就傳入京中,慶功宴就定在今晚,進宮以后宮人先奉上精致的茶點讓蘇梨墊墊肚子,隨后禮部的官員匆匆忙忙找來要和楚懷安商量聘禮和婚嫁之物的細節,楚懷安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便丟開:“這些東西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
“可是侯爺,這……”
那人還想再說點什么,見楚懷安臉色發冷,釋放出冰冷的威壓,立刻冒出冷汗,連聲開口:“下官告退!下官告退!”
等人走了,蘇梨也吃完了一盤糕點,見他臉色依然不大好,不由開口:“我之前聽二姨娘說,婚嫁之事十分繁瑣,要準備的東西也非常多,禮部主管這方面的事,有他們幫忙不是很好嗎?”
楚懷安一臉沉郁:“是我成親,又不是他們成親!”
蘇梨眼角抽了抽,莫不是婚禮上的大事小情他都要親自動手?
思及此,蘇梨很認真的問了一句:“侯爺,你不想讓旁人插手,是要親手幫我縫制嫁衣嗎?”
蘇梨本以為楚懷安會意識到他不能事事都親力親為,沒想到他似乎早有準備,抬手幫蘇梨擦去唇角的糕點屑:“我既說了要娶你,便會力爭事事做到完美,讓你不留遺憾的出嫁。”
所以你莫非真的私下偷偷幫我準備了一身嫁衣?
蘇梨心下驚訝,臉上也顯露出幾分心思,楚懷安擦了糕點屑,手卻沒有拿開,片刻后傾身,蘇梨下意識的后仰想躲,被楚懷安箍住腰肢吻住。
他問得頗為強勢,將她口中甜美的糕點味道全部卷走,一寸寸染上他的氣息。
“唔!”
蘇梨喘不過氣哼了一聲,楚懷安這才松開她,仍與她額頭相觸,鼻尖相抵。
“阿梨,我們要成親了!”
他喘著氣說,手箍得更緊,勒得蘇梨腰有點疼,蘇梨抬手捶了捶他的肩膀,正要掙扎,卻聽見他不舍的低喃:“按照祖制,今晚以后你我就不能見面了。”
婚期已定,未婚男女自是不該再見面的。
他向來無狀不守規矩,陡然說起這個,倒是讓蘇梨很意外。
感覺他渾身散發出強烈的不舍,蘇梨有些好笑:“不過十日,很快就過了。”
“不快!”
楚懷安悶聲反駁,自重逢以后,他和蘇梨便日日形影不離,最多也就分離一個時辰,如今要足足十日不得相見,他如何忍得住?
一路相處了幾個月,他那股子刻意偽裝出來的冷然在蘇梨面前悉數崩塌,漸漸又變回之前蘇梨熟悉的楚懷安。
蘇梨心底柔軟,小聲道:“你若是不想守這規矩,不守便是,反正也不會有人說你。”
出乎蘇梨意料的是,楚懷安拒絕了她的說法。
他說:“要守的。”
他什么規矩都可以不守,在這方面的規矩卻是一定要守的。
他要和她長長久久,兒孫滿堂,一絲一毫不好的兆頭都不能有!
蘇梨大約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是感動又是好笑,便也由他抱著溫存。
沒多久,宮人敲門,禮部官員去而復返,還沒說話就看見楚懷安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嚇得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他哪里知道這個時候楚懷安恨不得時光飛逝,立刻能把蘇梨娶回家洞房,便是楚凌昭來了,也照樣只覺得礙眼不會給什么好臉色。
“侯爺,下官是想問縣主十日后要從縣主府出嫁還是從國公府出嫁?”
這是個問題。
蘇梨自立門戶,住的是縣主府,但當初楚凌昭金口玉言說了,陸嘯可以認蘇梨做義女,蘇梨如今也沒什么親人,若是從縣主府出嫁,未免顯得太過寒磣。
而且,縣主府是尚書府改的,那里給蘇梨留下的多數是不好的回憶,于蘇梨而言,并不是很好的選擇。
禮部的官員是偏向讓蘇梨選擇從國公府出嫁的,一來顯得身份更尊貴些,二來娘家也有依仗,面子里子都有了。
蘇梨也有意想選國公府,楚懷安卻搶先一步開口:“在縣主府備嫁九日,成婚當天再去國公府!”
備嫁和出嫁還分兩個地方?侯爺您不覺得麻煩嗎?
禮部官員臉上寫滿疑惑,楚懷安眼神如刀:“你有意見?”
“沒有!”
那人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敢多話,行了禮退下。
又過了一會兒,楚凌熙、顧遠風和趙寒灼相攜而來。
這次凱旋是大事,楚凌熙自也是得了令被傳召回京的。
如今再見,三人周身的氣場都更沉著穩重了些,只是顧遠風的最為顯著,蘇梨一看他走進來,就心虛的低下頭去。
楚懷安微微繃直身體,仍抱著蘇梨沒放開,眼神掃過三人,跟護食的狼狗似的。
楚凌熙和他關系最親近,不免開玩笑:“謹之這般瞧著我們做什么?我們是來跟你賀喜的,又不是要橫刀奪愛。”
楚懷安不吭聲,眼刀子唰唰唰的往楚凌熙身上扎,無聲的傳達出一個信息:你敢奪一個試試!
楚凌熙對他在京中的威名有所耳聞,見狀感概起來:“之前聽人說逍遙侯做了驃騎將軍以后性情大變,高冷嚇人,我還以為是謠傳,沒想到謹之當真變成這般模樣,倒是叫我很不習慣。”
“滾!”
楚懷安毫不留情的說,楚凌熙笑起來,雖然這人的性子和以前不大一樣了,但本質還是沒變的。
知道楚懷安不是真的不近人情,楚凌熙又看向蘇梨,見她如今坐在楚懷安懷里,微微低頭,有些害羞的小女兒情態,心中十分感慨。
他是在回到云州以后知道蘇梨被忽韃帶走的消息,在漓州的時候他就知道蘇梨吃了不少苦,本以為她回京以后能過上好日子,誰知還橫生了一場變故。
千言萬語想說,卻又覺得說出來輕飄飄的沒什么意義,最后只能化成一句:“阿梨回來就好!”
如今國泰民安、四海升平,回來以后便能好好過日子了。
也算是苦盡甘來。
他這語氣里多是疼惜,蘇梨心里越發愧疚,只能主動開口:“先生,對不起,當初我不該不告而別。”
顧遠風如今已官居丞相,氣度和心性遠非從前,只是他性子淡漠,之前相交的人就不多,是以并未有太多人發現他身上翻天覆地的變化。
蘇梨本以為他會好好訓斥自己一番亦或者追問點別的,最終卻只聽見他溫和的輕嘆:“路是你自己走的,無所謂對不起旁人,你能回來便好。”
當初她就算說了又有什么意義?連楚懷安都留不住她,旁人又能怎么辦?不過是再感受一遍無能為力罷了。
蘇梨抬頭,見顧遠風一臉親和,心胸開闊,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立刻松了口氣。
她這模樣倒有些孩子氣,顧遠風不自覺帶了些許笑意:“你如今只身一人,若要出嫁,何人背你上轎?”
新婦人出嫁,是要娘家兄弟背上轎的,蘇良和蘇玨兩人早已成婚,與蘇梨關系也并不融洽,蘇梨自是不想找他們。
她要從國公府出嫁的話,按理應該讓陸戟背,但楚懷安肯定不會讓陸戟碰蘇梨。
其實還有蘇旬、蘇弦和蘇樓可以選擇,蘇梨剛要開口,楚凌熙毛遂自薦:“阿梨可愿讓本王背你出嫁?”
楚凌熙眼底有著期盼,此生他沒能和蘇喚月結成良緣,終是遺憾,若能代她送蘇梨出嫁,也算是彌補了一點缺憾。
“王爺是要替二姐送我?”蘇梨直白的問,楚凌熙沒有掩飾,臉上露出一分悵然:“雖然為時已晚,但我總希望能多為她做點什么。”
他說得真誠,光是惦念了蘇喚月這么多年,這份情也十分讓人傾佩。
“那……便有勞王爺了!”
蘇梨頷首道謝,便是應下此事。
顧遠風眸光微閃,溫聲開口:“王爺能送阿梨出門,自是極好的,之前我雖已送了賀禮,如今想來卻是不夠正式,改日阿梨擬個宴客名單給我,我幫你們寫請柬吧。”
他已貴為丞相,親手幫人書寫請柬,這在歷朝歷代,怕是只有皇后才能有的待遇。
“這……會不會不好?”
蘇梨有些不安,總覺得這婚禮弄得太盛大了些,顧遠風卻是笑了起來:“有何不好?阿梨你如今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么?”
蘇梨一臉懵,她什么身份?就算成了親,不也只是逍遙侯夫人嗎?還能是什么?
正想著,楚懷安在她耳邊沉聲開口:“你是我的妻,有我在,天大的福澤你都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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