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你咋不上天_第188章你會喜歡我嗎?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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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炤到邊關一年,說的話不超過五句,看人的時候眼神森冷裹著冰渣,除了顧漓和陸嘯他誰都不理。
顧漓當時不過五六歲,雖家破人亡,一路卻被保護得很好,因為爹娘不在哭鬧了一陣,很快就適應了邊關的生活。
顧漓生得可愛,雖然有顧炤護著,軍營里一群大老爺們兒一有時間還是會偷摸著逗她,她不認生,對誰都是樂呵呵的笑臉,很快成為軍營里的寶貝,被眾人捧在手心里呵護著。
知道眾人沒有惡意,加上陸嘯的教導,顧炤也稍微放開了一些,偶爾會放顧漓在軍營里溜達,偷摸著收點小零食。
顧漓也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不管拿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第一時間拿去給顧炤分享。
全軍營的人都能聽見她軟軟糯糯叫顧炤哥哥的聲音,喊得人心都要化了。
岳煙也喜歡顧漓,軍營里沒別人,除了顧炤,顧漓就和岳煙最親,整日煙姐姐的喊著,有事沒事就皺著小眉頭跟岳煙訴苦。
煙姐姐,你說哥哥怎么那么兇啊,每天都板著一張臉,人家把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給他,他也一直沒有開心起來。
煙姐姐,你說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是我太吵了嗎?
煙姐姐,我聽陸伯伯說我們的爹娘是被人害死的,哥哥要跟陸伯伯學好武功去找壞人報仇,那些壞人很強,哥哥會死的,阿漓已經沒有親人了,阿梨不要他死。
煙姐姐……
那時岳煙也很小,不過九歲,不懂顧炤身上背負著怎樣的血海深仇,但被顧漓念叨久了,便不自覺處處觀察顧炤。
顧炤個子長得快,容貌承襲其父,俊朗過人,雖還未完全長成,臉上因為家仇染上了這個年紀沒有的成熟穩重,十一歲的少年郎穿著最普通的將士衣服,已是翩翩如玉。
岳煙發現,他雖然看著性子冷,實則心是熱的,只要顧漓在他面前,他的眼睛就是暖的,唇角也會微微上揚,帶著些許笑意,眸子折射著光,像極了晨星。
他果然像顧漓說的,不分晝夜的刻苦練武,只為讓自己迅速變強,好找仇人報仇。
岳煙不知道顧炤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仇人,只知道他經常因為高強度的訓練而錯過飯點。
許是不想顧漓天天在她耳邊念叨又聽見哥哥肚子餓得咕咕叫了,岳煙每次會多領兩個饅頭偷偷放到顧炤的衣服上。
之所以要偷偷放,是因為岳煙不敢跟顧炤說話。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兩個饅頭哪里夠他吃,岳煙發現以后,又把自己的饅頭省下一個給顧炤。
連續放了幾次,一日,顧炤把她堵在了校場。
當時岳煙懷里正揣著三個熱騰騰的饅頭,又是害怕又是燙的,顧炤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吧嗒吧嗒掉下兩行淚來。
“哭什么?”
顧炤硬邦邦的問,正處于變聲期,聲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沙啞,不顯難聽,反倒有種奇異的滄桑感。
岳煙嚇懵了,哭嗒嗒的從懷里拿出兩個饅頭塞進顧炤手里,弱弱的解釋:“阿漓讓我幫……幫你拿的。”
顧炤一身肌膚早曬成了古銅色,拿著饅頭看了會兒,又看向她鼓囊囊的胸口:“不是還有一個么?”
岳煙忘了哭,訥訥的又拿了一個饅頭給他。
顧炤接過來一口咬掉大半,細嚼慢咽的轉身離開,走了十來步,回頭眸子晶亮的看著她道:“以后不用多給,我只吃兩個。”
邊關軍糧向來不富裕,他多吃一個,她就少了一個,這個道理,他懂。
岳煙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訥訥的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眶是紅的,眼角還掛著淚珠,像剛被人狠狠欺負了一番。
“聽懂了嗎?”
顧炤又問,岳煙忙不停的點頭,下一刻愣住,因為顧炤咧嘴對她笑了一下。
那一下他笑得有兩分痞氣,皓齒白得晃人眼,一下子晃進了岳煙心里,種下一粒種子,在后來漫長的歲月中不斷發芽,茁壯成長。
“乖。”
岳煙聽見他這樣呢喃了一句,像平日哄顧漓那樣,一時冰雪消融,溫柔至極。
那天以后,給顧炤帶飯,成了兩人之間未曾宣于口的秘密,偶爾岳煙也會帶著顧漓一起在校場邊給顧炤加油打氣。
那時的歲月安寧祥和,岳煙曾以為能這樣一直走下去。
然而幾個月后,忽韃帶兵偷襲,陸嘯出兵相迎,中了埋伏,危急關頭,不到十二歲的顧炤帶兵前去救援,胡人趁亂混入城中,抓走了岳煙的祖父岳兆。
其實岳兆那日本來不會被抓走的,顧炤出城以后,顧漓一直哭鬧不止,岳煙便偷偷帶她出了軍營,岳兆聽聞此事,急匆匆出來找她們,沒成想半路被胡人擄劫離開。
岳煙當時不知,哄著顧漓守在城樓上,眼巴巴的盼著顧炤回來。
足足等了三日,顧炤和陸嘯一起安全歸來,雖然陸嘯帶出去的人死傷過半,但個個士氣大振,因為陸嘯最后不僅反敗為勝,還重傷了忽韃。
因為這一戰,陸嘯被封了國公。
和圣旨一起到邊關的,還有岳家滿門橫死的消息。
那時岳煙許久沒見到祖父,一顆心整日都惶惶不安,陸嘯得知此事以后沒有立刻告訴岳煙,又親自帶兵幾番深入胡地問忽韃要人,然而最終得到的卻是岳兆誓死不肯給忽韃治傷,被掛在胡人城墻之上,暴尸數日的結果。
岳兆一死,岳家就只剩下岳煙一人了。
那時岳煙還不能理解遺孤這個詞是什么意思,只是看見陸嘯命人在軍營掛上白幡,布置了靈堂,讓岳煙跪在靈堂為岳家人披麻戴孝。
“陸伯伯,我祖父呢?”
她曾這樣問陸嘯,陸嘯沒有說話,只是紅著眼光拍了拍她的腦袋。
那段時間,周圍人對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小煙,你祖父是個英雄!”
她知道英雄是非常厲害的人。
可她不要英雄,她要祖父!
岳兆的尸骨沒能被搶回來,陸嘯給他立了個衣冠冢,徹底明白祖父再也不會回來,而她除了待在軍營無處可去以后,岳煙把自己關在了屋子里。
顧漓天天都會來拍她的門,一聲聲叫她煙姐姐,沒有得到回應,顧漓就失落的離開了。
沒了地方訴苦,顧漓非常不習慣,便像跟屁蟲一樣跟在顧炤身后,小嘴不停地嘀嘀咕咕。
“哥哥,煙姐姐怎么不見了,她是不是回家了?我之前聽說她家離這里好遠好遠的,可是她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再離開?我還有好多好多秘密沒有告訴她呢。”
顧漓說著話有點小小的生氣,沒有注意到顧炤這次沒有笑話她這么小一個人,哪里有那么多的秘密。
當天夜里,顧炤翻窗進了岳煙的屋子。
屋里很黑,岳煙蜷縮在床上沒有立刻認出顧炤,嚇得不輕,卻因為腿腳麻了沒能蹦起來,只能抓著被子緊張的問:“你是誰?”
她的聲音發著抖,還帶著濃重的鼻音,顧炤沒有說話,走到床邊從懷里拿出兩個饅頭遞給她。
饅頭還是溫的,透出香甜的味道,岳煙沒接,肚子卻很誠實的咕咕叫起來。
“吃吧。”
顧炤說,神情隱在一片黑暗中,唯有一雙眼睛折射著光亮。
“填飽肚子,以后我會幫你報仇的。”
他說,用尚顯青稚的肩膀連她的那份血仇一起扛了起來。
那時岳煙還不明白他這句承諾背后會有怎樣的腥風血雨,卻在一瞬間淚如雨下,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
她的祖父死了,她熟悉的那些親人也都死了,她連他們的最后一面都沒見上,突然就被通知他們不在了。
這個世上,只剩下她一個人,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樣的風雨,都只能她自己一個人扛了。
她對未來充滿了迷茫,像一葉行駛著茫茫夜色下的孤舟,顧炤說的那句話,讓她突然有了一絲安全感。
那天岳煙哭了很久,顧炤沒說什么安慰的話,只站在床邊陪了她很久。
第二天,岳煙出了門,顧漓看見岳煙高興得蹦了起來,拉著岳煙的手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把自己之前遺憾沒能說出口的秘密一股腦的都倒了出來。
煙姐姐,我哥哥這兩天可想你了,你不在,都沒人給他帶飯了。
煙姐姐,我之前其實偷偷藏了好些零食沒給哥哥,都是陸哥哥悄悄給我的,一會兒我拿給你一起吃吧。
煙姐姐,陸哥哥說以后要娶我做媳婦兒,你知道媳婦兒是什么意思嗎?
煙姐姐……
有了共同的經歷以后,岳煙陡然明白顧漓對顧炤的意義。
顧漓純粹,她的世界干凈得沒有染上一絲血腥,她性子活潑,像冬日午后的暖陽,不停地散發著光和熱,讓周圍的人感受到溫暖美好,不至于被仇恨拉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花了一段時間走出悲痛以后,岳煙跟陸嘯提出練武的想法,陸嘯語重心長的勸過她,她固執的不肯聽。
雖然顧炤說了會幫她報仇,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換上了男裝,剪短了頭發,像假小子一樣站在了校場上。
烈日炎熱,曬在頭頂毒辣得很,她身子弱,沒一會兒就兩眼發昏,但她咬著牙不肯認輸。
幾日下來,她身上有了大片曬傷,輕輕一碰都疼,夜里根本睡不著覺。
又是一天夜里,顧炤翻進了她的房間。
那時她已經學會在枕下備上一把匕首,正要抽出,卻被顧炤一把按住手腕。
他剛操練完,身上流了一通熱汗,掌心更是滾燙得厲害,岳煙下意識的想收回手,他卻抓得更緊。
“顧炤!”
她喚了他的名字,帶著揾怒,他緊緊抓著她的手,半晌開口:“不要拿刀。”
“為什么?我要替我祖父和家人報仇!”
岳煙低吼,又紅了眼眶,顧炤抬手幫她拭去眼角的淚珠:“報仇的事,有我,你不要拿刀,你是大夫,你要救人!”
那時他早就知道他的手會殺無數的人,會染滿血腥,這是他的宿命,但他希望她的手,永遠都不要沾染這樣的東西。
“顧炤,我做不到!”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她,她怎么可能再像之前那樣懷著赤誠之心去學習醫術救人?
“你可以!”
顧炤堅定的說,岳煙掀眸看著他,心底涌上無盡的嘲諷:“顧炤,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我還能救誰?”
“我!”
“救你?”
“對,我幫你報仇,萬一我不小心受了重傷,你來救我!”
顧炤認真的回答,還有另一層意思沒有說出來。
他和岳煙同樣遭受了滅門之禍,同樣背負著血海深仇,他做好了下地獄的準備,但希望她能好好地活下去。
她和顧漓能不染塵埃的活著,就是他作為顧家人最后一絲良知和仁善的最后寄托。
那天晚上的對話,沒有旁人知道,在那之后,岳煙和顧炤都對自己越發苛刻起來。
只用了三年時間,顧炤成了鎮北軍中最年輕也最有謀略的將士,岳煙則夜以繼日的研究醫術,將岳兆留下來的醫書和手札翻看了遍,醫術大為提升。
他們幾乎沒有時間交流,唯一的溝通依然是岳煙每頓飯幫顧炤帶的那兩個饅頭。
忽韃因為三年前那一仗養了大半年的傷,傷好以后身體便不如從前了,不過他很快培養起了自己的繼承人。
忽可多帶兵到城外作了幾次案,擾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顧炤主動請命出征。
他要自己一個人帶兵出戰,那是他第一次獨立帶兵,那一年,他才十五歲,正是少年郎最好的年紀。
若是在京中平安長大,他當是穿著錦衣華服,風華絕代的顧家大少爺,才情容貌接無人可及,當是鮮衣怒馬,再春風得意不過。
但現實是,他要自己帶兵,在沙場上在刀光劍影中揮霍自己的年少輕狂。
陸嘯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拗過顧炤,準了他的請求,不過要他和陸戟同行。
胡人骨子里就有野性,忽韃對忽可多的教育更是兇狠,但忽可多那時年輕氣盛,做事難免輕浮,不像顧炤,用三年時間打磨自己,只為將自己磨成一把鋒利的劍,出鞘必見血!
顧炤對忽可多那一戰,雖然打得有些艱難,但勝得沒什么懸念。
忽可多帶的幾百胡人被顧炤悉數殲滅,只有忽可多和十來個親衛倉惶逃走。
顧炤讓人燒了那些尸體,只帶回了幾個胡人將領的尸首回來。
沒有經過陸嘯的允許,顧炤將那些人的尸首掛在了城墻之上,像當初忽韃對岳兆的尸首那樣。
陸嘯得知此事,迅速讓人把尸體放了下來,將顧炤叫到面前好好地教導了一番。
陸家世代忠良,為人正派,是無法認同顧炤這樣以牙還牙的做法的。
陸嘯對顧炤和顧漓有救命之恩和養育之恩,顧炤沒有反駁陸嘯,乖乖認了錯,陸嘯便也沒揪著這件事不放,對顧炤出戰大勝一事很是開心,提出幫顧炤遞折子到朝中,讓他正式加入鎮北軍,以后好替他記軍功,被顧炤拒絕了。
他說,此生絕不入朝,誓不為官。
陸嘯了解他說一不二的性格,也沒強求,又叮囑了一番讓他離開。
顧炤去換下兵甲,沐浴更衣,夜里偷了那幾具尸體剁成碎塊裝在木桶里敲開了岳煙的門。
“我在外面山上養了幾頭狼,跟我去看看嗎?”
他說的是問句,卻絲毫沒有跟岳煙商量的意思,說完話提著木桶就走,岳煙忙拉上門小跑著跟上。
“聽說你打了勝仗,沒受傷吧?”
“沒……”顧炤剛想說沒有,想到之前和岳煙的約定,頓了一下,轉了話鋒:“沒受重傷。”
言下之意是受了些小傷。
岳煙立刻開口:“我帶了藥,一會兒幫你看看!”
她的語氣緊張,滿滿的全是關切,沒注意到大步走在前面的顧炤唇角微微彎了起來。
岳煙的體力不太好,顧炤走得又快,跟了他一會兒岳煙便喘得不行,走出很遠發現岳煙沒有跟上來的顧炤又折返回來。
岳煙永遠記得,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有個少年提著血腥味滿滿的木桶踏月而來,一言不發的扎著馬步在她面前蹲下,將寬厚的背展露在她面前。
“上來!”
他說,語氣已隱隱帶了幾分霸道。
“我……我自己能走!”
她羞紅了臉,心跳漏了一拍,下一刻,腿彎卻被一只強有力的臂膀撈住,整個人前傾趴在顧炤背上,顧炤卻紋絲不動。
“抱著我脖子。”
顧炤命令,托著她的臀直接站直了身。
那一年,她已經十四,身子已經發育,胸口微微隆起,夏日炎熱,他們穿得都不多,猛然趴上去,她胸口被壓得疼了一下,隨后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只竭力弓著身子不敢與他貼得太近。
“顧炤,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她羞得不行,小聲哀求,聲音細軟像剛出生的小貓。
“你跟不上我。”
顧炤直白的說,絲毫沒有要放她下來的意思。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到了目的地,顧炤一松手,岳煙立刻兔子一樣躥到一邊,顧炤扭頭看著她,眼底含了笑意:“你怎么好像越來越怕我了?”
岳煙下意識的點點頭,點完又拼命搖頭。
她不怕他的,若是害怕,就不會大半夜的和他一起出來了。
見她反復,顧炤低聲笑道:“傻丫頭。”
說完提著木桶走到她身邊,不容拒絕的抓住她的手,沒等她開口便堵了她的話:“山路不好走,別摔了。”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是硌人的厚繭,燥熱且滾燙,帶著她在斑駁的月光下一步步前行,讓她心安,也讓她忍不住一點點淪陷。
一直到了山頂,顧炤停下,兩手放到嘴邊,吼出幾聲仿真度極高的狼嚎。
片刻后,幾雙幽綠的眼睛在叢林中閃現,逐漸圍了過來。
岳煙到了這個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顧炤剛剛說養了幾頭狼是什么意思。
那些狼的目光很冷,岳煙不自覺往顧炤身邊靠了靠,顧炤從長靴里拿了一把匕首出來,從木桶里插了一塊肉丟出去,一頭狼立刻起跳,一個漂亮的猛撲凌空接住肉塊。
“它們不會傷你,你要不要試試?”
顧炤輕聲問,岳煙下意識的想接過匕首,低頭卻看見木桶里的血水里,飄著一只人手,頓時兩腿發軟跌坐在地上。
“顧炤,我看見桶里有一只……一只人手!”
“是胡人的。”
顧炤回答,又挑了幾塊肉出去,給那幾頭狼都喂了肉。
岳煙渾身發涼,手腳也虛軟無力。
她是恨胡人的,也想過要殺人,但沒想過會在這樣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看見尸塊。
“我答應過你,會幫你報仇的。”
說完這句話,顧炤沒再說話,默默將桶里的肉都丟給那些狼吃。
飽餐了一頓,那些狼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除了顧炤提來那個木桶,周圍再看不見一絲痕跡。
顧炤將匕首擦拭干凈,居高臨下的看著岳煙,輕柔的月光將她煞白的小臉照得分外清晰。
“這才是真正的我,害怕嗎?”
遲疑了片刻,岳煙點了點頭,她沒有真正殺過人,也沒經歷過太多血腥,顧炤今晚來這一出確實把她嚇到了。
顧炤在她面前蹲下,讓她可以看清他臉上有些瘋狂的表情:“以后要遠遠的躲著我嗎?”
“我不會!”
岳煙脫口而出,顧炤眼眸微亮,傾身湊近:“以后我會殺很多很多人,如果有一天我受了傷,還會救我嗎?”
“我行醫就是為了救你!”
這是他們早就做好的約定。
察覺到顧炤像是在試探什么,岳煙有些生氣的睜大眼睛,還要再說什么,卻見顧炤舔了舔唇,認真的看著她問:“那……你會喜歡我么?”
你會喜歡我么?
后來,他們都忘了當初是誰先撩動了誰的心,太多的痛苦將一開始的悸動打磨得只剩下了彼此虧欠。
“岳煙!”
在又撬開一個空棺材以后,顧炤忍不住吼出了這個名字。
這兩個字在他心里盤桓了很多年,很多次,終于說出口的時候,卻像帶著倒刺一樣,刮下一片血肉,痛入骨髓。
為什么他找不到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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