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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美麗-48.天命所至
更新時間:2026-03-20  作者: 騎鯨南去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 | 穿書 | 青春都市 | 騎鯨南去 | 反派他過分美麗 | 騎鯨南去 | 反派他過分美麗 
正文如下:
反派他過分美麗[穿書]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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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被秋雨刷洗過的街道出現在他眼前。

茶樓對街側面,看那華燈彩照之景,該是一處妓館。青樓小筑之內,有女子彈著琵琶戚戚哀歌,摻雜著秋雨瀝瀝之聲,甚是悲涼。

街上行人寥寥,只有一顆孤零零的白菜打街心滾過。

一個賣糖葫蘆的聾老頭蹲在茶樓檐下避雨,身旁擱著的草把子上滿是賣不出去的鮮艷糖葫蘆。

茶樓伙計出門去轟他:“去去去,沒看見這里有貴人嗎?沖撞貴人,你下輩子的福報就沒了!”

老頭聽不見他的話,只知道他是在轟趕自己,便習以為常地起身欲走。

靠窗而坐的徐行之越過菱格窗看到這一幕,唇角微微挑起,出聲招呼道:“店家,我想請那位老先生進來喝杯茶。行個方便吧。”

說罷,他將一貫錢丟在桌上,叮鈴哐啷的錢幣碰撞聲把伙計的眼睛都聽綠了。

他忙不迭闖入雨幕中,把那老者拉住,好一陣比劃,才點頭哈腰地將他重新迎入店內。

與徐行之同坐一桌的九枝燈用自己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默不作聲地為老者捧去,又將懷中用一葉嫩荷葉包著的干糧取出,遞與老者。

老者連聲同他道謝,他卻神色不改,只稍稍頷首,就起身回到桌邊。

徐行之正同孟重光議論著什么,見九枝燈回來,便拉他坐下,指著對面問:“你們倆聽聽,那姑娘的琵琶彈得可好?”

九枝燈面色冷淡:“……尚可。”

一旁的孟重光眼含笑意望著徐行之:“不如師兄。”

九枝燈瞟了孟重光一眼,沒多言聲。

徐行之變戲法似的從掌心中摸出一張銀票:“等這回的事情了了,師兄帶你們進去玩一趟?”

九枝燈登時紅了臉頰,抿唇搖頭:“師兄,那是煙花之地,不可……”

孟重光卻捧著臉頰,沒心沒肺地笑著打斷了九枝燈的話:“好呀,跟師兄在一起,去哪里重光都開心。”

與他們同桌而坐的少女輕咳一聲,粉靨含嗔:“……師兄。”

少女身著風陵山服飾,生得很美,全臉上下無一處虛筆,雪膚黑發,活脫脫的雕塑美人。而有幸能托生成這等樣貌的女子,很難不嬌氣,少女自然也不能免俗,飛揚的神采之間難免多了一分咄咄逼人:“聽口氣,師兄難道常去那些個地方不成?”

徐行之還沒開口,旁邊的周北南便插了一杠子進來:“……別聽他瞎說。那些個勾欄瓦舍他可沒膽子進,拉著你們無非是壯膽罷了。”

徐行之:“少在我師弟師妹面前敗壞我名聲啊。”

周北南看都不看他,對少女道:“上次我同你徐師兄去首陽山緝拿流亡鬼修,事畢之后,他說要帶我去里見識見識那些個銷金窟,說得像是多見過世面似的,結果被人家姑娘一拉褲腰帶就慫了,說別別別我家里媳婦快生了,拉著我撒腿就跑。”

徐行之:“……周胖子你是不是要死。”

周北南毫無懼色:“你就說是不是真的吧。”

少女這才展顏,笑嘻嘻地刮了刮臉頰,去臊徐行之。

周北南身旁坐著他的胞妹周弦,她隨了她兄長的長相,卻沒隨他那性子,聽了兄長的怪話,只溫婉地掩著嘴淺笑。

聽了周北南的話,孟重光和九枝燈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在察覺對方神態后,對視一眼,又同時各自飛快調開視線。

最后,終結這場談話的是獨坐一桌的溫雪塵。

他敲一敲杯盞,對周北南和徐行之命令道:“你們倆別再拌嘴了。”

相比于其他店鋪的閉門謝客門庭寥落,這間狹小的茶樓可謂是熱鬧非凡。

幾張主桌均被身著各色服制的四門弟子所占。徐行之帶著孟重光、九枝燈與師妹元如晝共坐一桌,周北南則與妹妹周弦共坐,曲馳帶著三四個丹陽峰弟子,唯有溫雪塵一人占了一面桌子,獨飲獨酌。

他帶來的兩個清涼谷弟子,包括陸御九在內,都乖乖坐在另一桌上,舉止得當,不敢僭越分毫。

除四門弟子之外,一個漂亮纖秾的粉面小兒正坐在曲馳那一桌,嗚咽不止。曲馳溫聲哄著他,可他始終哭哭啼啼,哭得人揪心。

徐行之扭過頭去:“曲馳,你行不行啊。到底能不能問出來?”

曲馳亦有些無奈:“慢慢來,別急。”

他拉住孩子又冷又軟的小手,好脾氣地詢問:“你看到那些擄走你兄長的人往哪里去了,告訴我們可好?”

那孩子一味只顧抽噎,眼圈通紅,張口欲言,卻緊張得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曲馳把手壓在孩子的后腦勺上,溫柔摩挲:“我知道你受了驚嚇,莫怕,現在你在我們身邊,絕不會有事。你放心。”

那孩子懵懂無措,蒼白的嘴唇微張了張,卻還是一語不發。

徐行之敲了敲桌子:“如晝,你去試試看。”

元如晝從剛才起便一直悄悄望著徐行之,面色含桃,唇角帶春,但當徐行之看向她時,她卻懷劍后靠,蠻冷艷地一揚下巴,應道:“是,師兄。”

站起身來時,元如晝偷偷用手背輕貼了貼滾燙的臉頰,又對周弦使了個眼色。

周弦把元如晝的小女兒情態都看入眼中,失笑之余,也跟著站起身來。

女人哄孩子應當更有一套,尤其是漂亮女子,天生便有優勢。

徐行之是這么想的,然而那孩子卻根本不領情,只是瞧到周弦和元如晝結伴朝他靠近,他便嚇得往桌下鉆。

元如晝站住腳步,一臉不解。

一旁的茶樓伙計搔搔頭皮,替孩子解釋說:“這孩子我見過兩回。他們這個戲班子常年在這大悟山附近演出。聽說那班主婆娘是個悍女潑婦,罰起這些小學徒來,好像是跟他們上輩子有啥仇怨似的,有時候后半夜還能聽到這些挨罰的小東西在哭,哭聲跟小貓崽子似的,叫人心刺撓得慌。這不,那婆娘還得了個‘鬼見愁’的名號……”

說到這兒,他聳一聳肩:“這回整個戲班被鬼怪都擄了去,那婆娘也怕是真去見鬼嘍。”

話說到這份上,在場之人都不難猜到,這孩子怕是受班主老婆打壓過甚,因而才對女子有所畏懼。

元如晝和周弦只好各自退了回來。

回到桌邊,元如晝輕聲抱怨:“那女人怎能這么對孩子,真是沒人性。鬼修把她捉走也是活該。”

徐行之輕咳一聲,示意元如晝不要再講。

娃娃臉的陸御九把腦袋埋得很低,一語不敢多發。

自從鳴鴉國國破之后,未被捉到的鬼修便四散流竄。前兩日,大悟山附近來了這樣一群流亡的鬼修殘黨,將在山廟里落腳的戲班一整個都擄了去,只剩這個躲在佛像后的小男孩兒幸免于難。

大家心知肚明,兩日光景已過,這些戲班之人要么是被煉為醒尸,要么是被用來煉魂鑄丹,現在怕是已經毫無生還之望。

探明鬼修藏匿地點,將他們一網打盡,仍是必行之舉,然而只有這個幸存的孩子有可能知曉他們的去向,可任他們使盡渾身解數,他也是金口難開。

曲馳有些無奈,對周北南道:“北南,你來試一試吧。”

周北南很有自知之明地揮手:“別了,我可不會哄孩子,一聽到小孩兒哭我都想跟著哭。”

曲馳又將目光轉向溫雪塵。

溫雪塵被吵得頭疼,正在輪椅上緩緩揉按太陽穴,聞言,只一個眼神遞過去,那孩子就干脆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叫:“怪,怪物……嗚——白頭發……”

溫雪塵:“……”

徐行之和周北南均忍笑忍得肩膀亂顫。

曲馳輕咳一聲,于焦頭爛額之際,眼睛一轉,看到那倚墻休憩、捧著干糧狼吞虎咽的老者,終于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為你買些糖葫蘆吃,你別哭了,好嗎?”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一件事,轉頭朝向徐行之:“行之,我這次出來,身上沒帶銀錢,能不能借我一些?”

徐行之端著茶杯,豎起一根手指來:“行啊。一百靈石。”

曲馳:“……”

“又不是從丹陽峰公中扣,你自己的私庫里沒有啊?”徐行之收回手來,“一百靈石,少了不給。”

溫雪塵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行之,你別欺負曲馳。”

徐行之一點都不客氣:“溫白毛,咱們這次出來,喝茶的錢可都是我掏的,要點報酬還不成嗎?”

周北南老實不客氣:“那孩子在哭啊。不過是幾文錢而已,你有沒有同情心?”

徐行之拍了拍孟重光的腦袋瓜:“哭誰不會。重光,你也哭一個。”

孟重光立即乖巧地憋出了兩滴眼淚。

向來沉默的九枝燈也出聲替徐行之說話:“……周公子,師兄不是沒有同情心的人……”

“你們風陵山不講次序尊卑嗎?”不等九枝燈話音落下,溫雪塵便嚴厲地打斷了他,“我們幾人在說話,你一個中階弟子,為什么插嘴?”

九枝燈面色一凜,恭謹道:“……是,弟子知錯。”

徐行之護犢子的毛病立即發作:“溫白毛,吼我家小燈干什么?擺威風沖你們清涼谷的擺去,我們風陵山沒你們清涼谷規矩大。”

眼見氣氛不對,好脾氣的曲馳再次站出來打了圓場:“好好,你們不要爭吵,一百靈石便一百靈石吧。”

生意做成了,徐行之主動起身,拉開凳子,從隨身的錢袋里掏出幾文錢,蹲下身放在那賣糖葫蘆的老者面前,又從他的草把子上選了支個大果紅的糖葫蘆,塞到了曲馳手里,同時還不忘提醒:“記在賬上啊,別賴。”

旋即,他將帶有靠背的茶樓凳子翻轉過來,跨坐其上,把那孩子一把拽至身前:“不準哭了。”

孩子抽抽搭搭的,臉色慘白。

徐行之單刀直入,半分不帶客氣的:“被擄走的人里面,有你的至親之人吧。”

孩子聞言,駭然抬頭,眼淚卻流得更歡。

印證了心中所想,徐行之趴靠在椅背上,將椅子翹起一腳來,邊搖晃邊道:“是父母?姐姐?”

孩子竟然正常開口說話了,嗓音嫩嫩細細,不似男孩,活像是個可憐巴巴的小姑娘:“……是我同胞兄長,從小同我一起被父母送進戲班學藝的……”

徐行之說:“我幫你把你兄長的尸骨奪回來,你能不哭了嗎?”

曲馳驚訝:“……行之,你說話別這么……”

徐行之豎起一根食指,示意曲馳噤聲。

那孩子卻把徐行之的話聽進去了,雙手捂嘴,竭力想把哭聲塞回去,憋得打嗝。

見狀,徐行之心里更有數了。

這孩子應該已經親眼見到兄長死去的畫面,早清楚兄長不可能活著回來了。

因此,之前曲馳對他的諸多安慰,對他而言也無甚大用。

告訴他能找回兄長的尸骨,對這孩子而言,要比虛無的安慰更實用。

徐行之摸小狗似的擼了擼他亂糟糟的長發:“乖。跟我說,你看到那群怪物往哪兒跑了。”

孩子用力吸一吸鼻子,伸手蘸著桌上杯中的茶水,畫了一座山。

周弦驚訝,看了一眼元如晝,元如晝微微挺起胸脯,滿臉驕傲。

孟重光和九枝燈均是一臉崇慕。

“大悟山?”看到孩子畫的草圖,徐行之問,“他們躲到大悟山里了?”

孩子搖搖頭,將桌上的水線朝著西方引去。

捧著糖葫蘆的曲馳霍然醒悟:“……是白馬尖?”

孩子用力點了一下頭,說話有點小結巴:“我看到,看到他們往那里去了,不知道,他們現在還在不在。”

能如此快問出結果,周北南也不免訝然:“徐行之,你可以啊。”

“這還用說,我徐行之是誰啊。”徐行之毫無愧疚地領了夸獎,又拍拍小孩的腦袋瓜,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不答,先淚眼汪汪地瞧了一眼曲馳。

曲馳面帶微笑,目含鼓勵之色,將那串滿裹著金黃色糖浠的糖葫蘆遞過來。

曲馳那些勸慰也不是全無效果,至少在眼前這些人里,孩子還是最依戀曲馳的。

半晌后,他咬著糖葫蘆上的糖尖尖,小聲道:“……我叫陶閑。”

……徐行之決定,假如有一日自己身份不幸敗露,那么絕對要立刻拿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省得被孟重光這只老妖精折騰得活不了又死不去。

很快,這只或許是屬貓的老妖精在他的輕撫下睡了過去,蜷著身摟住他的膝蓋,小貓崽似的酣睡,蓬松的云發在他膝頭解散開來,手感特別好。

徐行之的梨花木右手一下下摸著他的頭發,左手卻再次抓緊了匕首把柄,緩緩拔出鞘來。

孟重光已經知道下一塊鑰匙碎片的下落了,是時候殺掉他了吧?

匕首的尖刃對準了孟重光的眉心。

剛才那里還因為激動浮現出了赤紅的妖印,是而徐行之能夠輕而易舉地找到那印記的位置。

孟重光睡得毫無防備,躲在烏發下的是那樣一張安然無害的臉,似乎他現在安睡著的地方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所在。

徐行之戳了戳他的腦門,他也沒醒,只喃喃嘟囔著:“師兄,師兄。”

念著念著,他便傻乎乎地笑了出來,仿佛念起這個名字便能讓他憑空生出無盡的歡喜來。

……徐行之終究是丟了匕首,向后仰倒,用手背搭上了額頭。

操。算了。

他不是什么君子,可也做不到頂著這樣一張臉對毫無防備的孟重光下手。

若是做出這等事情,他就算回到了他原先的世界,孟重光的臉怕也會時時入夢。

與其那樣,他不如在這里拿匕首抹了脖子干凈。

當然,向來秉持“好死不如賴活著”觀念的徐行之不會這么輕易去死。

收好匕首后,徐行之任勞任怨地把孟重光安置到床上去。

他今日應敵,大約也是折損了不少精力的,睡一睡也好。

看他睡得這么甜,他甚至有些嫉妒,便刮了刮他懸膽也似的漂亮鼻子:“……真是活冤家。”

語罷,他便打算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誰想他剛剛起身離開床鋪兩步,孟重光就低低“嗯”了一聲,音調沙啞磁性,惹得徐行之心頭一蕩,回頭看去。

——孟重光的眉頭糾著,剛剛還紅潤的唇也收了起來,死死抿作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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