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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鳳子熙低頭，垂眸道：“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個體，真正的年齡無法知曉。我能想這么多，估計也是因為原來的靈魂碎片所包含的記憶就是如此。我的性格，不是我自己決定的。”

鳳湉忻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兒好可憐，和自己不一樣。因為自己好歹是個真真實實存在的人，可是鳳子熙，卻只能算是一個代號。甚至乎，是自己的替代品。

“你師父……我猜，是我師兄。”鳳湉忻摸了摸鳳子熙的腦袋。鳳子熙的容顏和自己是這么相像，讓自己安慰她時，仿佛走了一種自己也會被人安慰的滿足。“姐姐，我知道了，謝謝你。”小女孩兒突然鄭重道謝。

“怎么了？”鳳湉忻有些詫異。

鳳子熙的眸子看起來更加清麗可愛了。“我知道了我師父是誰，那么，接下來我就可以幫助他了。他創造了我，說實話，我一直都很想幫他，但是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那冒昧問一下，我師父的名諱是……”

鳳湉忻怔愣住，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自己這個師兄的名字，回過頭去看向老乞丐。老乞丐注視著她已經很久，發現她回頭從善如流道：“是叫蘇巳律。”

“蘇巳律，小妹妹。”鳳湉忻的稱呼也從小姑娘變成了小妹妹，鳳子熙測針。睜著懵懂的雙眼，突然道：“姐姐，你看著我，我剛才好像又想起來了什么？”

鳳湉忻看著她，突然覺得靈魂仿佛被拽了一下，隨后，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很漂亮的小屋子里。她躺在小木床上，看起來似乎剛剛醒來。

“子熙，你醒了啊。”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悅耳，不讓人討厭，鳳湉忻下意識道：“師兄。”

青年愣了一下，道：“倒是好久沒有聽你這么叫過了……自從你叛逃，我真的很久沒有見過你了。現在見面了，還是我特地把你打暈了才帶回來。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妖皇啊。”

“九星靈武師，來人間討生活。”青年苦笑一聲，道：“你一直叫我蘇巳律蘇巳律，突然叫一句師兄，我真的是不習慣了。”

“蘇巳律……”

鳳湉忻開口，道：“你是不是，有點奇怪？或者說，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因為，我覺得你身上可能有點兒不對勁。”

“不愧是妖皇。”蘇巳律突然笑了，明明并不讓人討厭，可是卻平白無故多了幾分陰森。“我已經死了，應該是吧，畢竟，只有一具軀體，但是我的心已經死了。我走過了黃泉路，采摘了一朵彼岸花——”

他頓了頓，道：“但是，我發現，無論怎么漂亮的花，都沒有你好。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所以現在也不強求，只是，鳳湉忻，你應當知道，欺騙了我這種人，你需要承受代價。”

“什么代價？”鳳湉忻反問。只不過蘇巳律看起來很是悠閑自在。“我知道你很愧疚，所以，我只懇求你一件事情。”

明明，現在是鳳湉忻被限制，他卻依舊沒有強求。只是淡淡的道：“我希望，你能留下一塊靈魂碎片，陪伴我百年。”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同意，因為冥界百年是人間千年。但是，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來冥界一起等。”

鳳湉忻猶豫了一下，道：“你真的想？”

她仿佛身體不受控制一般，點了點頭，道：“那我答應你，只不過，百年之后，必須歸還。不然，就算我踏破冥界，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會的。”蘇巳律的眸光黯淡，想來應該是還在傷心。鳳湉忻徑自起身，道：“我先離開了，不用擔心我食言，我鳳湉忻身為妖皇，就有自身的傲氣。”

“嗯。”蘇巳律淡淡道，“我如果這都信不著你的話，就直接自己動手了。又怎么會輪到讓你醒來。”

鳳湉忻走出了小木屋，發現門外一片清脆，滿樹白花的大樹輕輕搖曳著枝葉。“很好看的素華。”

鳳湉忻評價了一句，就離開了。她沒有看見蘇巳律有些淡漠的雙眸。“你果然都忘了……”他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進了小木屋，套上了一個黑色的斗篷。

最后轉身帶上了一個面具。

我以今生今世來贖罪，只求你能陪伴我那么一會兒，只是幾百年也好……

“”鳳湉忻再次回過神來，鳳子熙正認真的看著自己。

“姐姐，”她小聲道。“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么多……”

“發生什么了？”鳳湉忻下意識問出了口，鳳子熙指指旁邊，鳳湉忻一眼看去，就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整個地面都裂開了，看起來像是剛剛發生過一場災禍。老乞丐和南季都不見了。鳳湉忻有些焦急問道：“師父和南季呢？”

鳳子熙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因為……剛才他們還在的，你醒了之后就不見了……我也只是看了你一眼哦。”

鳳湉忻急忙起身四處尋找，可是卻哪里都找不到。她很著急的問道：“那剛才發生什么了？怎么地面這么亂！”

鳳子熙懵懂道：“剛才我師父來了啊，不知道為什么，我還以為他是來找我的，可是卻一直在旁邊不說話，你醒了之后，他也不見了。”

“蘇巳律？”鳳湉忻咬緊了下唇，一個猜想在自己心里，危機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姐姐，需要我幫忙去找我師父嗎？我能領你去黃泉之路，那里一般人進不去的。”

鳳子熙睜著大大的眼睛，和鳳湉忻一模一樣的容顏看起來嬌俏可人，讓人不能拒絕。即使自己也能去，鳳湉忻還是沒有拒絕，道：“那你幫幫我吧。”

鳳子熙歡快的點了點頭，道：“我這就找小采，小采能讓我回去！”她嘰里咕嚕念了一大串咒語，一朵紅色的花兒出現，舒展著長長的花瓣，看起來十分美麗。小采的聲音迷迷糊糊的，應該是剛剛醒來。“子熙……你怎么又出來了……”

“剛才你師父發了好大的火，嚇得我都醒了。你終于要回來了可別在你師父面前來告狀啊。”

“嗯嗯。”鳳子熙點點頭，道：“還有，麻煩你幫我再送一個人過去，我想師父很想讓她過去做客的。”

小采問道：“誰？”鳳子熙指指旁邊，道：“你看，就是你們之前聊的那個，鳳湉忻姐姐。應該不是很麻煩吧？喂，小采？”

小采聽見鳳湉忻的名字就完全清醒了，看著和鳳子熙幾乎一樣的容顏，小采咽了咽口水。果然啊，子熙猜想的并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因為吧，長的這么相像，說她們沒有一點關系誰會信啊？

鳳湉忻笑了笑，道：“不麻煩吧？”明明和鳳子熙一樣，小采卻硬生生的打了個寒戰，覺得這位九尾狐妖皇正在琢磨著怎么讓自己就此被消滅。他急忙道：“不麻煩不麻煩，妖皇大人不知道為什么想過來？”

鳳湉忻陰森的笑了笑，道：“為什么要告訴你？”

鳳子熙急忙道：“小采，姐姐不想讓你們知道太多，就別問了，快來把我們送回去吧！”

小采點頭如搗蒜，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覺得鳳子熙太可愛了，雖然老成的不像個小孩子，但是至少不會這么嚇人的說話！

很快，旁邊就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門。小采有些討好的聲音出現：“因為傳送的不止一個人，所以說就不能直接傳送了，雖然走的路多一些，但是速度也很快的，不用擔心……”

“嗯。”鳳湉忻輕輕哼了一聲，覺得還不如自己領著小家伙走呢。但是鳳子熙已經蹦蹦跳跳的過去了，她也不便多說，只是看起來陰惻惻的道：“小采吧？我覺得，還是花靈比較機靈。”

小采再次打了一個寒戰，但是不再說什么，因為兩人已經走進了黃泉之路。長長的黃泉之路看起來沒有盡頭，鳳子熙十分興奮一般，道：“我常年居住在盡頭，已經好久沒有走過這里了……其實，姐姐，我知道你能直接過去。但是我想走走這里，所以，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鳳湉忻笑著指了指前面，道：“反正，早一會兒晚一會兒都是一樣的，畢竟我覺得你師父可能不會做別的，至少在我到之前。”

鳳子熙蹦蹦跳跳的，似乎對這里有很深的感情。鳳湉忻走在后面，不由得問道：“這里對你來說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這么興奮。”鳳子熙回過頭來，清澈的烏黑色瞳孔看起來純潔無瑕：“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師父就是這么，領著我走進了盡頭。對我來說，這里是最開心的地方。”

鳳湉忻愣了愣，道：“他竟然直接在這么危險的地方召喚你。”隨后，她苦笑一聲，道：“早知道就不讓他把我的靈魂碎片拿走了，這么危險，他也不知道好好保護。”

“別這么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啊。”鳳子熙笑道：“而且，如果你那個時候沒有答應我師父，我現在也不會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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