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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正常來說，應該會直接進來的。不過，這個男人也沒有機會給自己的妻子兒女弄什么暗號啊……

這個時候，門推開了，是那個女人。只不過，女人的懷里并沒有那個襁褓，只是她一個人。

“月兒，是我害了你……你怎么會不進來呢？還是我想多了……”男人苦笑一聲，卻發現了女人懷中并沒有他的孩子。“楠非……”

“我把他扔了。”女人苦笑一聲，道：“與其在這里被人羞辱，看著自己雙親死去，不如讓他自己在外面。”

男人笑了，老淚縱橫。但是他沒有再去看向在一旁臉色灰沉的鳳湉忻。“殺了我們吧。記得你的諾言。”

鳳湉忻猙獰的笑了笑，道：“當然，我會讓他不死不滅，而且永遠陪伴在你們兩個的身邊。你們兩個的尸骨，將會成為他的家。”

下一秒，寒血劍出鞘，閃著耀眼的紅光。“現在開始，就是屬于你和我的游戲。相信我，很有趣的，你的女人將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去，然后自己再死去。在這個過程完成以前，她都會活的好好的，誰想讓她死都是不可能的。”

男人閉上了眼睛，他已經相信了自己的命運無法被改變。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靈魂發出了哀嚎，聽起來令人心顫。女人在一旁哭喊著，仿佛十分痛苦一般。她本來就很痛苦，自己的兒子在外面，被一個守衛看護著，而自己的男人就在自己面前，即將湮滅。

靈魂，肉體，都會永遠的消失。如同鳳湉忻所說的——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終于，妖艷的紅光消失，鳳湉忻滿臉都是笑容，猙獰的可怕。“嘖嘖嘖……”她舔了舔嘴角，道：“這個靈魂，我收下了，就鎮壓在我的劍里。只不過，現在用力過猛，一點骨頭都沒有剩下來。我剛才好像說過了，要讓你們兩個的尸骨就這么成為你們兒子的家。”她看向了女人，笑著道：“所以說，現在該你了。只不過，你可能會比較痛苦，因為這次我要收著點力氣，不能給你一個痛快。”

女人閉上了眼睛，淚水流了下來，沾濕了整張臉。寒血劍似乎正在叫囂著，鳳湉忻露出了一個微笑。

隨后，一劍揮下。女人的頭顱滾了下來，但是她卻好像還活著。“我給你加了一點料，腦袋得留著，所以說，就先砍下來了。但是吧，我還想讓你感受到自己死亡的感覺，所以說……”

“就委屈你了。”

葉楠非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心痛。

自己的仇人，給予了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但是，自己的仇真的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嗎？

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另一幅畫面。現在的鳳湉忻笑嘻嘻的道：“葉楠非，你真的很像一條狗。被我救了而已，竟然這么聽話。我就說過，你不會想要報仇的。”

旁邊也出現了一道門，自己打開，露出了里面的畫面。鳳湉忻胸口插著一支劍，自己的手握在劍上。“咳……葉楠非，恩將仇報，好手段。”

血紅色的背景，看起來卻并不是那么討厭。葉楠非下意識想要向著那個畫面走過去，卻想起來了楚微說的話。

“挑干凈一點的走。”

“干凈的……嗎？”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干凈的嚇人。“我這一生，好像都沒有殺過人。所以說，為什么會出現這個畫面？”

這個畫面，當時他還小，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記得自己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身處骷髏頭中，暗無天日。心里僅存的記憶，只是紫色光芒的山洞。

那個時候，是撕心裂肺的喊聲，讓自己醒來并大哭起來的。

葉楠非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心里一股暴戾的氣息沖刷著自己的身體，明明沒有靈武，他卻覺得有什么在自己的手中，他只想要用那個東西，直接砍碎眼前的幻境。

“挑干凈一點的走。”

又是楚微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的意味深長。為什么挑干凈的走呢？如果遵循本心，他更想要走上那條血色的路。他推開了那扇門，想要邁進去。

但是，鳳湉忻的臉卻在此時出現。少女看起來有些虛弱，跌跌撞撞的闖入了自己的家。她笑著對自己說：“我放你出來啊，然后，你自己報仇，只要你有這個能力。”

“我不會攔著你，因為，大概也是我欠你的。”

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的悅耳動聽，雖然說的話對自己是那么的無情。自己真的下得去手嗎？葉楠非不知道。他的腳停在半空之中，看起來仿佛時間都已經靜止了一般。

“為什么呢？”他摸著自己的手，仿佛那只手上還留著鳳湉忻的溫度。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么多年，他一下子長了很大，自然對鳳湉忻有一種依賴，雖然這么多年沒見，但是，他卻很想她。

也許，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也許，自己待在她身邊，并不只是為了復仇，更多的是想要對鳳湉忻叫一聲“姐姐”。

也許，鳳湉忻早就已經不再受自己的仇恨了，反而，自己對鳳湉忻是一種感激。

“不要恨她，你……沒辦法。”自己的母親，臨終之前是這樣告誡自己的。真的不恨嗎？最開始的時候，葉楠非覺得，那個女人不會再回來了。但是，這個女人回來了，還是以一個新的面貌。他想要殺了她，但是沒有辦法，這個時候，鳳湉忻自己給了他一個選擇。

你可以強大起來，然后，殺了我。我會反抗，但是一切聽天由命。只要簽訂了契約，你和我就算是同命。

他突然笑了，看著畫面中自己癲狂的樣子，現在的他仿佛也有一點癲狂。“我們兩個，早就已經簽訂了契約，那么，這個幻境就是假的。如果，這成為真的，我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又怎么會……”

“靈武師學院，打的一手好算盤。”

葉楠非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刻意被丑化了的幻境。“狗？”他笑了，走了過去，絲毫不猶豫的邁了進去。“老子樂意當狗，你們管不著。”

也許在這個時候，就證明了，葉楠非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不在乎鳳湉忻和自己的仇怨。

“葉楠非……這個小子，怎么還沒出來？”楚微來回踱步，他已經兩天沒有睡覺了，看起來大大的黑眼圈十分滑稽。楚隗過來勸了他不止一次，他只是道：“我答應了我師父，要是先去睡覺了，他會怪我的。”

“可是，這樣的話，你的身體恐怕吃不消啊。”楚隗繼續勸告著。“你的身體年齡看起來才十多歲，再這么熬夜，恐怕會把身體熬壞了。”

“沒事。”楚微露出了一個十分不走心的微笑。“我知道我知道，我懂得照顧自己，但是，我師父有點生活不能自理……咳，我覺得，我并沒有運用夸張。”

“平常的時候，他早上如果沒人叫的話可以一口氣睡到中午，然后還迷迷糊糊的，天天衣服脫了就不要了，還要我來洗。我不是來拜師的，我就是來做苦力的。除了他一身修為還有心腸好，你想象不到他還有什么優點。”

楚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他……和我差不多啊，但是，我師父反而扮演了你的角色呢。天天，我師父都把我的作息時間安排好了，衣服也不用我自己解決，天天只要上學、練功就好，可是可能是我資質愚鈍，現在也僅僅是一星靈武師巔峰而已，遲遲不能突破。”

“突破這種事情，不能強求啊。”楚微剛想侃侃而談，卻發現葉楠非出來了，看起來精神狀態有些恍惚。“小微……”他嘟噥了一句，楚微急忙把他扶到了自己房間。

“進入這種陣法，是很耗費精神力的，所以說，這是正常現象。”院長笑得燦爛，道：“兩位都是一身浩然正氣的人，所以說，我也放心了，不知道你的師父覺醒了什么靈武啊。”

“真的很期待，這位九星靈武師才覺醒的大師會有什么靈武。”

“如果師父醒來了，我們必會馬上告知，畢竟是您幫助的我們。”楚微行了一禮，道：“現在，我師父還要休息，就不多留院長大人了。”

“好。”院長笑著離開了，楚隗在門口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楚微也會心一笑。

靈武師學院，果然是個水深的地方，只不過，楚隗……這么眼熟，他會不會是那個人呢？他的天真，是真的，還是假的？

葉楠非在床上躺著，月光傾瀉而下，楚微早就已經睡著了，趴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一定會睡著，所以要就已經鋪好了被子，可謂是未雨綢繆。

葉楠非醒了，起身差點沒有踩到楚微的身子。他將楚微小小的身子抱了起來，放在榻上，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次的幻境，真的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如果不是因為那致命的漏洞，他可能真的就不可以通過這次試煉了。靈武師學院，果真是出了名的不擇手段，為了試探出人的心性，竟然用心魔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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