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謀反日常_第43章慕容緋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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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趙凰歌神情陰晴不定,綿蕪一時也有些吃不準她的意思,因輕聲問道:“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聞言,趙凰歌卻只是垂眸輕笑,道:“無事——只是好奇,這位蘭貴人平日里可是最和軟的脾氣,竟也有以下犯上的一天。”
見她說起來,綿蕪點頭附和道:“可不是么,隱約說是因著戴的頭花不符合祖制,按說,這錯誤她是不應當犯的。”
綿蕪說到這兒,又想起趙凰歌還未出嫁,便又拍了拍自己的嘴,笑著道歉:“瞧我,在您面前亂嚼什么舌根子。”
公主可還是待字閨中的女兒家呢,知道這些內闈的事情可不大好。
見狀,趙凰歌彎了彎唇,好一會兒才道:“嬤嬤這些時日,著人盯著點這位蘭貴人。”
她這話一出,綿蕪先是楞了一下,待得看到趙凰歌面上的冷意,到底沒敢追問,只點頭道:“好,老奴記下了。”
待得綿蕪去了之后,趙凰歌這才無聲的嘆了口氣。
重新將狼毫拿起來,她卻半個字都寫不下去,良久,才在紙上寫了三個字。
慕容緋。
出身慕容家,卻并非嫡女,而是庶女。
因著這一層出身,進宮的時候,品階便沒有太高,不過是一個才人。
皇帝贊揚她如空谷幽蘭,所以進宮后,便賞賜了一個“蘭”字作為封號。
這些年,她雖然沒有太多的圣寵,卻也不曾被冷落,宮里每次有封賞和晉級位份的時候,都少不了慕容緋的。
她一直表現的寵辱不驚,滑溜溜的像是一條泥鰍,連皇后都挑不出她的錯來。
可是就在前些日,卻突兀的與皇后起了爭執。
綿蕪嬤嬤不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方才被她這么一提醒,趙凰歌卻是記起來了事情原委。
據說,彼時蘭貴人因佩戴了一朵頭花,而被皇后斥責違背了祖制,其后……被罰禁足。
這事兒若就這般,也就算是過去了。
可是后來,中秋宴的時候,蘭貴人出現在家宴,皇后打算敲打她幾番,她卻先下跪認錯,然后——
暈了過去。
這一暈不要緊,倒是叫院判們查出來了身懷六甲的消息。
不止如此,院判的一句“體虛有虧”,更讓她整個宮里的下人們都被收拾了一遍。
自然,也收拾出了不少的暗樁棋子。
前世里趙凰歌因著避嫌,并未太過關注這件事情,再加上她一向樂意看到皇后吃癟,所以并未深思其中的關聯。
可如今被綿蕪提及起來的時候,笑容便有些意味深長了。
即便只是第一次懷胎,可慕容緋身邊伺候的人不傻,不會不曉得這件事。
再加上婦人懷胎前三個月,是最不易穩固的,她當時惹怒了皇后,卻正好可以借機不用出門專心養胎。
待得八月中秋時,胎像穩固,宣布懷孕的好消息,再順勢收拾一下宮里的魑魅魍魎。
這一招,不得不說很高明。
高明到,就連皇后都栽了個跟頭。
可惜這樣的高明背后,卻包藏著一顆禍心!
念及此,趙凰歌的神情也旋即沉了下去。
前世里,就是這位生下來的五皇子趙杞白,才讓慕容家起了野心,皇兄尸骨未寒的時候,慕容家就借著手中的私兵,借由清君側的名義,試圖想要擁立六個月大的五皇子上位!
前世她雖然贏了,卻也贏的元氣大傷。
今生既是重來一次,這種禍患,必須得避免。
慕容緋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會動。
可是她身后的慕容家……
她卻勢必要除了!
綿蕪出門時,小心的替趙凰歌將房門合上。
待得走到回廊下,又叫住了錦心:“你去一趟永安宮,就說公主有傷在身,今日便不過去請安了。”
她縱容著趙凰歌,是因為知道公主年歲小,不愿意強迫對方做不歡喜的事情。
可是背地里,也得全了規矩,省的太后怪罪,又要想法子磋磨公主。
錦心應諾去了,她無聲的捏了捏掌心,方才去了小廚房。
因著趙凰歌自幼挑食,所以除卻御膳房之外,還特意在棲梧宮內配了小廚房,尋常想吃的一應隨她心意。
先帝在時,趙凰歌尚且還會讓人去御膳房,可自從新帝登基,如今宮里主事的換成了這位皇后娘娘,她便懶得與那位打交道,更不樂意讓她看到那賬目上多了棲梧宮的支出,索性便直接讓棲梧宮自行開火了。
對此,皇帝都沒有異議,皇后便是不樂意,到底也沒敢多說什么。
趙凰歌才抄寫了一會兒經書,便見綿蕪站在殿外回稟,問她何時傳膳。
綿蕪不提的時候,趙凰歌尚且還想不起來腹中饑餓,這會兒倒是揉了揉肚子,笑著起身:“傳吧。”
到底是在棲梧宮住慣了的。
除卻最后那一場將一切付之一炬的大火,趙凰歌自出生便住在這里。
住了這么多年,如今再回來,她才有一種回家的真切感。
女醫給她開的藥里有安眠的成分,因此她吃完飯喝了藥,便去床上躺著了。
只是這一睡下去,卻又夢到了一場熊熊燃燒的大火。
三日未曾散去,連帶著她的尸骨,都成了一捧灰。
皇帝是在傍晚的時候,著人來請趙凰歌的。
彼時趙凰歌剛睡醒,正盯著床邊的帳子發呆,聽得錦心傳話,愣了一會兒神,方才換了衣服出門了。
皇帝在御書房批閱奏折,內侍監領著趙凰歌一路過去,從后宮到前朝,這一路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自從一歲起,她就幾乎日日隨著父皇待在這里,莫說是御書房,就是前朝的金鑾殿,她也是進出隨意的。
可這一次再走,她卻心生感慨。
天色暗了下來,夕陽的余暉與廊檐下懸著的八寶琉璃宮燈互相映照著,讓御書房內的方磚都彌漫著余暉與亮光。
皇帝正在龍案后坐著。
他忙碌了一日,虛弱里帶著倦怠,被那亮如白晝的宮燈映照著,臉上也帶出幾分慘白來。
趙凰歌站在御書房外看他,一時竟有些恍惚。
十多年來,那御書房的位置上,坐的是她這個長公主,御書房的地磚被她數了不知多少遍,內中的小隔間則是承載了她無數疲倦時的淺眠。
可現在,她又是那個無憂無慮的河陽小公主了。
“兄長。”
她定了定神,抬腳走了進去。
見她前來,皇帝眉眼中的戾氣便隱入了黑暗中,取而代之的則是溫和的笑:“過來。”
他向她招手,趙凰歌乖順的走到他的身邊,卻是一把將他手中的折子抽了出來,扔到龍案上,無奈的嘆氣:“您這是看了多久了?”
這會兒要請個院判過來,必然會覺得他比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病患!
見小姑娘臉上明晃晃的不滿,皇帝卻笑得從容:“沒看多久,中書省送來的折子,都是分揀過的,已經快看完了。”
趙凰歌隨意瞄了一眼,見那上面摞的恨不得有半人高的奏折,嗤了一聲道:“那幫老頭子也忒廢物了些,需不需你過問的都得塞過來,這也叫分揀?”
這話,若是糊弄之前的她還成,可前世里她實打實的坐在這兒批閱了十年的奏折,自然知道里面有多少是廢話連篇的折子,雞零狗碎外加請安折子,不得不看,看了又無用。
她說著,一面拎了茶壺,又微微蹙眉道:“王順怎么當差的,茶都是冷的。”
趙凰歌聲音大了幾分,王順立刻便笑著進來,請罪道:“公主息怒,都是老奴的過失,這就換了新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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