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云五峰上的事情在發生的當天便已經傳遍了天靈大陸,許多觀看到這一場戰斗的幸運兒將錄制的視頻傳到了萬民網上,引來無數人的觀看,短短幾個小時播放量便已經達到了上億次。
原本沉寂了好些年的云汐再度登上熱搜,這也令的還在摘云峰上和云風秦素笙聊天的她手機響個不停。
云風意示了云汐的口袋,笑著道:“關心你的人來電話了。”
云汐取出手機看了眼,神情有些無奈,很顯然,這個時候會關心她的,不止一個人。
云風和秦素笙也沒有留在這里偷聽她打電話的打算,云風說道:“你慢慢打吧,我們先去休息了。”
這山上也是有住所的,倒是能夠提供休息,而且以他們二人的體質,隨便找個地方打坐也沒有任何問題,反正這里山高,也挺適合修行。
“嗯。”
云汐也沒拒絕,點頭回應后,也接通了電話。
這次事情在網上鬧了不小的動靜,給她打電話表示關心的人很多,能接到的便接,接不了的便通過語音信息發送過去說明白。
等云汐回應完所有人的時候,時間已經是過了午夜十二點,到達了另一天。
她依舊站在崖邊,雙手搭在護欄上,抬頭望著天空。
今夜沒有下雪,天空純凈,沒有云朵,一眼望去,滿目星河。
這是高山上的獨特美景,云汐望著星河流轉,奪目星光,彩眸動人。
如此沉默了許久后,云汐突然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此刻,張開的右手掌心間,一顆渾圓的丹藥正靜靜躺著。
這是她的最后一顆修為丹,也是效果最強的修為丹。
那顆五年修為丹。
她看著這顆丹藥良久,終究還是將其又收了起來。
以她此時的心境來說,她真的很想服用這顆丹藥。
因為這一次的襲擊就像是一個信號,在向她說明她的生活并不安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不是其他,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自己變得更強。
但擺在眼前的問題是,如果她服用了,那她該如何解釋突然增長的境界?
這樣的境界提升太過突兀,上一次的三年修為丹是因為有佛尊前輩出手,以及幽婷靜她們的配合幫忙掩蓋,但這一次呢?
“唉……”
云汐輕輕嘆氣,心情稍顯煩躁。
第二天一早,云風和秦素笙便回到了魚樟村繼續授課,而云汐仍然選擇了暫留摘云峰上。
一是為了在渡云橋的修復上出一份力,二是這里環境和靈氣濃度都不錯,挺適合修行。
渡云橋的重建不會很快,云汐雖然心懷愧疚,卻也不會一直待到橋修好才離開。
幾天過后,云汐便和云風秦素笙告別了這座城市。
離開云州的時候,云風問云汐:“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云汐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過些時日吧,現在還是修行要緊。”
天靈郡距離風云郡有很長一段距離,想要在兩處地方來往,即便是云汐也得耗費好幾天的時間,因此一般除了新年的那幾天,平常時候她很少會回去。
倒不是不想家,只是眼下的情況,相比于享受天倫之樂,努力提升自身的境界才是關鍵。
云風對于她的答案早有預料,因此也沒有強求,只是說道:“那你好好修行,回去之后,我會提醒你爸媽以后要小心一些的。”
“嗯。那二叔,素姐,回見了。”
“嗯,回見。”
“回見。”
云汐和二人告別后,向著天靈郡的方向飛去,接下來這段時間,她又需要開始接任務賺錢了。
繁星閃耀,天空絕美。
偌大的廣場上,風鳴跪在地上,身旁是受了重傷的孟炎和昏迷如死人的寒凌。
在他們的四周,站著許多道身影,而在他們的前方,有一排高座,座位一共有十一個,但此時只做了五六人,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但那無意中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驚懼。
如果云汐在此處,應該能夠認出來這些人中的一個,那就是當初襲擊萬古云舟,和若華廷有過一番大戰的十淵。
十淵看著風鳴,聲音好似自嘲:“三個抓一個,一逃兩傷……你們倒是厲害。”
風鳴低著頭,解釋道:“那個云汐不知為何,完全不怕寒凌的咒術,并且在她的體內,還存在一個妖獸靈魂,這妖獸似乎出自天獸大陸的魘獸一族,將我的陣法極快破解。我們最后想要依靠傀儡符取勝,可是……寒凌失敗了。”
高座上的一人凝目問道:“這傀儡符貼上了?”
風鳴連連點頭。
此人頓時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很快,十淵等人便問清楚了當時的情況,看著受傷頗重孟炎和寒凌,他們還是安排了人出手救治,但孟炎的傷勢尚能恢復,可寒凌卻是再難救回。
十淵等人將眾人退散,僅留一個寒凌在此處。
之前詢問傀儡符的男子主動離座,來到寒凌的身旁,寬大的衣袍下,伸出了一只枯朽如樹枝一般的手。
手指隔空落在寒凌的眉心上,男子閉上了眼睛,片刻后再度睜開。
“果然是靈識被毀。”
其他幾人看向他,有人呵呵一笑,道:“都將傀儡符貼到對方的頭上了,居然還能被對方摧毀了靈識。伍燭,是你的咒術太弱了,還是你的弟子太弱了?”
這名被喚作伍燭的男子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語氣平靜的道:“傀儡符的強度不需要我多言,寒凌能夠被選中進行這次任務,自然也是對其足夠信任。會失敗,原因是出在那個云汐的身上。”
“呵,一個化靈境的小女孩?”
“呵,就是這樣一個小女孩,在之前已經多次打破了我們的計劃。她不是一般人,她的目標和我們一樣。”
伍燭頓了頓,又道:“你可別忘了,之前便是九銘十淵一并出手都未能抓住她。”
十淵眉頭一皺:“那次只是因為天靈的狗頭軍師趕過來了,不然別說抓個云汐了,我甚至還能順便斬個天靈華廷!”
“不管原因是什么,她能一直從我們手中的逃脫,便證明了她的不簡單。”
伍燭認真說道:“如果她只是一般的化靈修者,中了傀儡符,是不可能逃脫寒凌掌控的。你們都清楚,他的精神力,早已有了劫靈的級別。”
幾人一聽,也是微微沉默。
九銘問道:“那你是如何看待?”
伍燭幽幽道:“很簡單。要么,云汐的靈魂比表現出來的更加強大;要么……她的體內還存在另一個不為人知的靈魂!”
雪花紛飛,云汐回到天靈郡的時候,連綿了半個月的雪還沒有停,好在雪勢不算太大,又有護城軍的處理,因此沒有對交通有著過大的影響。
進入天靈城,云汐還沒來得及回到家,便看到唐小殊走了過來。
“唐姨,你怎么來了?”
云汐見到唐小殊,立馬迎了上去。
唐小殊眼神帶著一絲玩味,問道:“你真不知道我是為什么而來的?”
云汐伸手撓了撓頭,嬌憨一笑:“嘿嘿。”
唐小殊道:“走吧,頭兒要見你。”
“嗯。”
靈光一閃,兩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天靈盟總部。
走在總部的街道上,唐小殊問道:“怎么樣?受傷了沒?”
云汐自信滿滿的道:“就那么幾個人還拿捏不了我。”
唐小殊不禁笑了笑,她也是看了網上那些視頻,想到云汐當時的表現,也是有些感慨。
這個小丫頭,這才認識幾年,就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
自己在她這個境界的時候,境界也才通靈而已。
輕車熟路的來到魏老的茶閣,唐小殊輕輕拍了拍云汐的肩膀:“你自己進去吧,我還有事要去處理。”
“好的,唐姨再見。”
“嗯,再見。”
目送唐小殊離開后,云汐方才敲響了茶閣的門。
“進來。”
魏老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云汐推開房門走進去,進門便看到了包含魏老在內的三位華廷。
‘不是魏老叫我嗎?怎么三位大佬都在?’
云汐有些意外,但還是恭敬的問好。
“晚輩云汐,見過三位華廷大人。”
秋金來呵呵笑道:“云汐,你來的可是有些慢了。我們等你的茶可是等了許久。”
“額……”
云汐不知所以地看向魏老。
魏歸衣道:“柜子里有新送來的心衍,泡一壺吧。”
“是。”
云汐也沒問為什么要讓自己泡茶,反正大人物們的想法總是很多,自己照著做就完事了。
云汐打開一個茶柜,取出一定量的茶葉,然后走到茶桌前開始認真泡茶。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泡茶了,這些年她跟著魏老也學了不少茶藝,對于這種事不能說得心應手,但也絕對不慌不忙。
茶泡好之后,她給三人盛上。
若甘雨第一個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清香,澀中帶甜,甚至還對人的精神有著些微的影響,這是心衍的特別功效。
她對這茶很滿意,不過今日來這,可不是為了喝茶。
若甘雨問道:“這一次的襲擊,又是那些人?”
云汐點點頭:“嗯,是當年尊神秘境中兩人的同伴。”
若甘雨柳眉輕蹙:“他們居然已經開始如此明目張膽的出手了……”
其實即便有天靈盟的存在,天靈大陸每天也都會有戰斗發生,畢竟天靈盟強歸強,人數卻依舊有限,不可能在同一時刻能夠照顧的到天靈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是運靈境或者誅靈境級別的出手,他們三個倒是還能感知到,但是化靈境之間的交手,靈力波動根本傳不遠,他們自然也也就無從感應。
秋金來道:“將當時的情況說說吧。”
云汐沒有任何的隱瞞,直接將風鳴等人提前布局,利用云風秦素笙將自己引過去并襲擊一事說了出來。
只是戰斗的過程并未詳說,畢竟結果已然出來,再細說就顯得有些嘚瑟的韻味了。
“咒術?”
三位華廷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次事件中的關鍵點。
咒術是邪祟之術,在天靈邪修最為猖狂的那段時間內,咒術也曾風靡一時。
只不過自打這些邪修被打入玄冥谷后,這等邪術也逐漸消失,如今早以聽不到相關的消息了。
可如今出現了一名化靈境的咒術師,這就不得不注意了。
因為咒術師是一種非常詭異的職業,他們的咒術只要成功施展,在戰場上對于戰局的影響極大,甚至還具備以下克上的可能。
最直接的例子便是秦素笙,堂堂一位劫靈強者,在中了一名化靈后期咒術師的咒術之后,依舊是喪失了戰斗力。
云汐能夠在這次襲擊中獲得勝利,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她的洛神心法完全能夠克制這些邪祟污穢之物。
若甘雨說道:“這個一個不錯的線索,我會安排人在外面查探,看看現在還有哪里有關于咒術的消息。”
就像劍修需要揮劍練劍一樣,咒術師也需要給人施咒以練習自己的咒術,一名化靈境后期的咒術師,至少也得殺了上百人,這樣的事情查起來不能說多簡單,但至少不算非常困難。
魏老點頭:“天靈郡內,我也會讓小殊他們多家關注。”
云汐坐在一旁,沒有插嘴。
過了會兒,魏老又道:“不過眼下,除了襲擊事件以外,云汐,還有另一件事需要找你。”
云汐眼神疑惑:“魏老說的是?”
魏老手一揮,一道光幕浮現,光幕中景象變化,是云汐在摘云五峰上戰斗的場景。
如今呈現的這一幕,是一只巨獸虛影腳踏虛空,震碎諸多靈陣的畫面。
那些游客拍下了她和風鳴等人戰斗的場景,自然也就拍下了同樣出過手的一夢。
魏老說道:“你體內的魘獸已經暴露,這消息此刻恐怕已經傳到了魘獸族的耳中,過不了多久,他們或許便會來天靈尋你。”
云汐神情一變。
一夢出手是為了幫她,當時情況危急,她根本沒想太多,如果不是魏老提醒,她都不知道一夢已經暴露了。
云汐趕緊平復心情,小心翼翼的問道:“魏老的意思是?”
魏老呵呵一笑:“你無需問我,你說說你自己的意思。”
云汐眼神堅定:“我不會讓一夢出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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