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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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騰致帶著離開的百姓們再重回秘境的時候，秘境內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是眼前一驚。

顧清弦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這是凌神閣和圣淵殿這兩年研發出來的新藥，目前還在試驗階段，讓他不要亂傳。

騰致心中雖不全信，但也知輕重，當下便吩咐所有人將其保密，只是究竟能夠保到什么程度，這個誰也說不準。

夜幕降臨后，吃完來談不上多豐盛但味道卻稱得上不錯的晚宴后，累了一整天的云汐來到了騰致安排的住處。

庇護所開始建立后，時常會有凌神閣的長老前往各地視察，或處理一些較為棘手的麻煩，因此在每個庇護所中，哪怕平常百姓的空間再不足夠，也依然要準備專門供凌神閣長老們休息的客棧。

況且天災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的，靈神州也有風平浪靜的時候，那種時候，哪怕一些百姓在庇護所之外暫住，也是沒有問題的。

將整個房間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后，云汐推開了木窗，星輝從天上灑落，天神大陸的夜晚比其他任何地方的都要好看，也更加危險。

云汐坐在床邊，想著今天自己的見到的一切。

“咚咚咚——”

身后突然換來的敲門聲，顧清弦在外面問道：“師妹，睡了嗎？”

云汐轉身看向門口，靈力一動，將反鎖的門解開。

“沒呢，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顧清弦和幽婷靜走了進來。

云汐將避靈環的結界打開，確定沒人能夠偷偷探聽這里后，問道：“有結果了？”

顧清弦點點頭：“查出來了，這毒中有一味材料叫做風搖花，這花是劍樾山的特產，在別的地方根本見不到。”

上午搗毀了毒源窩點后，顧清弦便安排原本駐守在百騰城的弟子將部分毒物樣品帶了回去，讓閣中的醫者仔細查查成分，而到了現在，終于是有了結果。

“劍樾山……”云汐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想了起來，“是那個劍樾門所在的地方？”

顧清弦點頭：“對，你知道那？”

云汐解釋道：“之前在淵海秘境，我所在的隊伍里正好有一個劍樾門的副門主，叫郁林瓊，我和她關系尚可。”

“她啊？我聽說她那次在淵海秘境內收獲不小，難道是你的功勞？”顧清弦驚訝的問道。

“功勞算不上吧，當時的情況，比較復雜。”

云汐沒有細說，反而是有些奇怪：“你也知道這個人？”

顧清弦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道：“怎么說呢……這個劍樾門其實在靈神州內算不上強，但他們的門主是個出了名的風流好色之徒。郁林瓊能夠當上這個副門主，聽說就是用身體換來的。所以郁林瓊在修靈者名聲也比較糟糕，我也算有所耳聞。”

云汐一聽，面色恍然，難怪當初自己和郁林瓊走近的時候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比較奇怪，包括郁林瓊自己也表現的格外自卑，原來背后還有這么一檔子事。

不過如果真的是身體換地位，那按理來說應該也不至于這么薄臉皮才是。

云汐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沒過多在意。

她說道：“那我們接下來就往劍樾山去？”

顧清弦點頭：“不過那邊距離這就有點遠了，我已經吩咐各個庇護所的弟子嚴加注意這類情況，我們倒是也不用著急。”

“嗯。”

云汐想了想，又問道：“說起來，劫靈丹，在天神大陸常見嗎？”

顧清弦搖頭道：“自然是極少的，這種丹藥人為難練，基本都是依靠自然孕育，而天神大陸雖說靈氣濃郁，但靈獸也不在少數，很多劫靈丹在尚未成熟之前，就容易被一些路過的靈獸給吞了，所以想找到一顆成熟且完整的劫靈丹，即便在整個天神大陸也并不容易。更別說這幾年環境惡化，能夠孕育從劫靈丹的地方也越來越少了。”

說到這里，顧清弦微微一頓，明白了云汐問這個的緣由：“奇怪，現在連凌神閣能拿出的劫靈丹都十分有限，那個斡易道就為了下個并不致命的毒，就用一顆劫靈丹作為報酬？”

幽婷靜坐在一旁，百般無聊地欣賞著自己圓潤光澤的手指甲，口中悠悠說道：“會不會指使他們下毒的，根本不是斡易道呢？”

云汐和顧清弦神色一凝：“如果不是斡易道，那么下毒的很有可能……就是天掌教了。”

可緊跟著，兩人又是疑惑。

顧清弦道：“如果是天掌教，那只是這樣下個毒，對他們來說究竟有什么意義？他們不是最希望天神大陸回歸的嗎？”

天掌教暴露后，關于天掌教的消息流傳的也越來越多，顧清弦身為慕神傾的親傳弟子，所掌握的內容自然不會少。

云汐對此也極為不解，她低著頭，手抵著下巴，認真思考著，突然，她的腦海中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是咒術？”

“咒術？”

其余兩人略帶疑惑的看向她。

云汐說道：“天掌教內的伍燭，是一位咒術大師，他的咒術手段極強，即便是我的功法，想要消除他下的咒印也很困難。我叫幽兮云出來，她知道的應該更多。”

畢竟當初在淵海秘境內，幽兮云可是頂著伍燭的咒印，以一敵六。

將天道棋子凝現出來，幽兮云的意識也隨著蘇醒。

“怎么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如此的平淡冷漠，可聽來便讓人覺得安心。

云汐將今日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測講給了幽兮云聽。

“……你對與咒術的了解比我深，你覺得存在這個可能性嗎？”

幽兮云回道：“咒術的種植需要媒介，毒自然也算是媒介。”

云汐說道：“果然，這么說來，還真存在這個可能了。我們現在得再去檢查一下那幾個人了，今日我只解了毒，未必解了咒。”

“沒用的。”云汐剛站起身，卻聽到幽兮云開口道，“咒術和毒不一樣，毒在不發作的時候，依然會慢慢侵蝕人的身體，存在于現實，但咒術如果不發作，那它便如同不存在。”

“不存在的東西，你再如何找也是找不到的，更別說還想消除了。所以就算你現在去找那些人，他們多半也與常人無異。”

云汐的洛神心法的確很強，但也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在上次幽兮云算是和伍燭遙遙對上一招后，對方顯然會有所防備。

云汐一聽，頓時停下了動作，問道：“那該怎么辦？”

“三種辦法。”

幽兮云說道：“第一種，等咒印發作時再解。第二種，在咒印發作之前，殺了下咒之人。第三種，找個同樣厲害的咒術師，解了這咒。”

云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有沒有第四種？”

“有。”

“什么？”

“看著他們死。”

聽著她們的對話，顧清弦和幽婷靜偷偷對視了一眼，她們都沒想到，幽兮云居然還有這樣話多幽默的一面。

云汐重新坐下，無力地趴在桌上。

“這該怎么辦啊……”

幽兮云道：“往好了想，也許你的猜測是假的。”

云汐轉頭，臉貼在小臂上，將項鏈放在眼前，看著上面的白色棋子問道：“你覺得我的猜測是真的概率大，還是假的概率大？”

“嗯？”

“……真的。”

“那不就是了！”

云汐拍了拍桌子，坐直身子，氣呼呼的道：“這天掌教，還真是陰魂不散，本來還以為他們難得安穩了些，沒想到竟是在背地里搞這種小動作。”

幽兮云道：“你現在著急也沒用，不是什么東西都能成為下咒的媒介的。你們既然已經查到了其中一味藥物的來源，之后過去探查一番，找到制藥之人，說不定就能查清這背后是否有天掌教的痕跡。”

云汐嘆了口氣：“說的也是，只能期待結果是好的了。清弦，你們可能需要更加重視這件事了。”

顧清弦點頭道：“放心吧，我現在便去聯系閣主，將這件事上報上去，你們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們直接動身。”

說罷，顧清弦便轉身離開。

幽兮云也是說道：“我也先休息了，有事再叫我。”

云汐在外，她必須保證云汐的精神是充沛的，尤其是今日云汐為了促進田園菜苗的生長，耗費了極大的力氣。

云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向著床邊走去，突然一個回身，盯著那個妖嬈的女人。

“你怎么還不走？”

幽婷靜郁悶地嘟起小嘴兒：“人家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怎么說過話，就這么走了，總覺得好沒意思呢”

“沒事，我有意思就行了，趕緊滾，別影響我睡覺。”

云汐對著她擺手，走到床邊準備換衣服。

幽婷靜含笑說道：“我聞出來了”

云汐抬起手，聞了聞自己身上：“你聞到我的美少女香味了？”

“人家說的可不是這個我是聞到你身上，有生氣的味道”

幽婷靜單手撐著那張漂亮的臉蛋，目不轉睛地打量她。

云汐還是沒有當她的面換衣服，就這樣坐在床沿，沒好氣的回道：“我生氣表現的很明顯吧？”

幽婷靜說道：“你是覺得，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對嗎？天掌教會對普通人出手，目標不是凌神閣，而是受凌神閣庇護的你。”

云汐神色一頓，漠然看向她，幽婷靜那雙狐貍般的漂亮的眼睛透著一絲曖昧，與她對視。

良久，云汐收回了視線，肩膀忽然頹了下來。

“你說的沒錯，我認為這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選擇逃到天神大陸，選擇來到凌神閣，天掌教也不會對靈神州的百姓出手。這件事，我沒辦法坐視不理。”

幽婷靜輕笑一聲，笑聲像是夜鶯，如此悅耳。

“小云汐你知道人什么時候最無能嗎？”

云汐抬眉。

幽婷靜說道：“人在反思的時候是最無能的。如果？這世間哪有這么多如果？你既然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何不想想之后應該怎么做？”

云汐問道：“怎么做？”

幽婷靜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誰下的咒，便殺了誰”

云汐呵了一聲：“這還用你說，下咒之人很可能是天掌教的伍燭，那可是一位誅靈大成巔峰的咒術師，你說殺就殺？你以為我是魂轉前的幽兮云呢？”

幽婷靜攤攤手，無奈的說道：“小云汐啊你難道沒有發現嘛？”

“發現什么？”

幽婷靜看向她的頸間，問道：“你覺得如果現在在我面前的是圣女大人，她會做出什么選擇？”

云汐突然啞口無言，她沉默著，因為她很明白幽兮云會做出什么選擇。

幽婷靜知道云汐心知肚明，卻依然還是點破出來：“圣女大人在給出選擇的時候，就只會給一種——殺了下咒之人。不管她的境界是運靈圓滿，還是誅靈圓滿。”

幽婷靜起身，白嫩的玉足隔空踩著地面，向著云汐一步步走來，風從窗口吹進屋內，掀起了她的黑紗裙，露出裙下曼妙的身姿。

她蓮步妖嬈，停在了云汐的身前，伸出手，輕輕抬起云汐的下巴，眼神柔媚勾人。

“小云汐人家真的很喜歡你，所以對你充滿偏愛但是吶，你雖有一身好天賦，修行也毫不懈怠，但卻缺少了足夠的魄力、和一往無前的決絕。”

“想的越多的人，越容易被俗世縛上枷鎖，天掌教既然要殺你，那你就想辦法殺回去便好了。你就是想的太多，所以才容易失去更多”

云汐別過腦袋：“你說的我當然知道，你以為我不想報仇嗎？天掌教險些殺了我、殺了幽兮云、殺了若華廷！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將他們碎尸萬段！這兩年我已經拼命的努力了！但沒用……修行沒有捷徑可言。”

說到最后的時候，云汐的語氣明顯有些失落。

“誰說沒有？”

幽婷靜的眉眼彎彎，眼神狡黠。

云汐蹙起眉頭，疑惑地看向她。

幽婷靜說道：“你忘了我體內有什么了？圣女大人說，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完全吸收完圣淵門內的傳承的，必然會流逝不少，人家今天仔細想了想啊，如果和你一起吸收，是不是就不會流逝了？”

“一起吸收？這也能做到？”云汐大為驚訝。

“一般來說，是做不到的，不過嘛人家是特殊的”

幽婷靜神情嫵媚，眉心的魔紋仿佛在透出妖艷的光芒。

“你知道圣女大人為何未曾修行天蠱媚術嗎？”

在云汐緩緩放大的瞳孔中，幽婷靜俯下頭，在她耳邊輕聲細語：“既然是媚術，不接觸人怎么行？這可是一道在圣淵殿流傳千古的頂級雙修功法哦你不是好奇人家是不是雛嗎？今晚，人家就讓你瞧瞧”

幽婷靜的手按在云汐的肩膀上，輕輕將她推到在了床上。

在晶石的光芒熄滅前，云汐茫然地睜著眼，看到幽婷靜坐在自己的身上，那身輕薄的黑紗長裙，沿著她的肩膀，緩緩地滑落，露出了如雪藕一般白皙光滑的肩膀。

微風吹進房間，幽婷靜漆黑的長發飛揚而起，云汐看到了她那得逞的笑意。

夜色撩人，星輝灑落在窗臺，隱約照到了不知從何處飛落到窗臺的衣物。

窗簾垂落，避靈環的結界內，靈力流轉，夜鶯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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