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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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康在這一行做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他和戴宗業打過不少次交道。

可以這么說，齊康就是在戴宗業的建議下，才主動聯系蘇澄的。

來之前，戴宗業就給齊康透過底，說是蘇澄光是買這首曲子，就花了九位數，讓他不要報價太低，不然的話，談攏的可能性不大。

不過，沒有任何談判，是一上來就給對方透底的，三個億只不過是先試探一下蘇澄的態度。

如果蘇澄接受，那他們肯定賺了。

如果他不肯接受，那就適當地再提一點唄。

齊康這個高級副總裁，可跟普通公司的高級副總裁不一樣，他是創始人之一，又是版權部的負責人，手上掌握的權力很大，絕對不是普通職場人，通過努力和資歷，就能坐上來的職位。

戴宗業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網云一向出手不夠大方。

他告訴齊康，蘇澄買曲子花了九位數，但沒有報出實價，否則就算是泄露合同機密，今后不會有人再跟他做生意了。

特么的，九位數，最低也就一個億吧？

齊康知道這個事兒，竟然還報三億，實在太摳門了點。

要知道，《同窗之聲》可是一首現象級歌曲，起碼要報五個億，才能足夠表現出誠意。

不過，別人也是需要考慮回本周期的，要是說十個億，齊康肯定不可能接受。

但起碼讓蘇澄把本錢拿回來，這個事兒戴宗業覺得還在商量的范圍內。

他朝齊康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漲一點價格。

齊康不用戴宗業提醒，他當然觀察到蘇澄的臉色不太好，這就說明他的價格報低了。

“蘇總，考慮到您后續運營的費用，我這樣吧，給您一個誠心價，三億五千萬，您覺得可以不？”

蘇澄仍然搖了搖頭。

戴宗業和齊康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齊康覺得，三億五千萬，就已經接近他能接受的臨界點了，沒想到蘇澄還不滿意。

“蘇總，我給您透個底價吧。”

“公司給我的許可，是三億八千萬。”

“這樣，我自作主張，給您加一口價，四個億，您覺得怎么樣？”

齊康這次是真的把底價給蘇澄透了，如果蘇澄不答應的話，那他也沒辦法。

戴宗業覺得，這個價格已經算是可以了。

一般大火的歌曲，也就兩到三個億左右。

《同窗之聲》是現象級爆火歌曲，四個億差不多了，再討論也高不到哪里去。

再者說，這首曲譜戴宗業也沒想賣蘇澄那么高的價格，是他自己想要嚇唬張華強，從五千萬直接翻了十倍，報了五個億。

要說成本高了，也是蘇澄自己做出的選擇。

“蘇總，這個價格其實挺合適的，您可以找行內人打聽打聽，齊總誠意已經給的很足了。”

戴宗業此時幫腔了一句，向蘇澄暗示這個價格可以簽。

四個億，戴宗業拿百分之十，算下來也有四千萬。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交易，讓他賺的盆滿缽滿。

要知道，這首曲子是小木老師隨手做出來的，不過一直遺忘到了書桌的角落，是戴宗業登門拜訪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當即戴宗業就提出要買，小木老師說要送，不過戴宗業還是堅持給了一百萬，當做版權費，以免事后扯皮。

緊接著，他就用小木老師的名氣，倒手一賣，就賣了一個高價。

這一次的收益，起碼一個億。

戴宗業已經很滿足了。

葉莉莉一直在旁邊老老實實吃飯，為蘇澄倒酒斟茶。

當談到價格的時候，她豎起了耳朵，專心致志地聽著。

沒曾想到，她竟然能被人談到四個億。

雖然說，這四個億大部分都不是給自己的，但面兒上的這個數，已經足夠讓她吃驚了。

當眾人都以為，蘇澄會答應的時候，蘇澄卻提出了一個別樣的條件。

“四億可以，但我要百分之五十的分成，而且第二條，第三條我們不接受。”

蘇澄冷不丁地說出了他的想法。

什么？！

齊康和戴宗業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這樣苛刻的條件，他是怎么說出口的？

齊康臉上露出了不悅。

戴宗業連忙給蘇澄打圓場：“齊總，蘇總剛剛進入娛樂行業，還不太了解這方面的情況。”

一般情況下，都是以買斷制為主流，至于后續的分成權，沒人去計較。

就算堅持要分成權，只要這些廠商在后臺數據上做一些手腳，一分錢都拿不到。

蘇澄提出這個條件，有點異想天開。

四個億，還要百分之五十的分成，那不相當于只是賣一個代理權嗎？

其中最重要的是，蘇澄并不答應成為獨家歌曲。

要是你賣了我一家，又賣給別人家。

除了網云音樂APP以外，企鵝音樂也能聽，那他們拿什么引流，拿什么賺錢？

齊康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面露兇色。

幸好戴宗業打圓場，他才沒當場跟蘇澄翻臉。

“戴總，你不用給我打圓場，這個行業我了解過，也清楚其中的交易。”

“我就是這個條件，齊總，你可以考慮一下。”

蘇澄的回答非常硬氣。

這番話，可謂是驚呆了桌上的三個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畫著大大的問號。

自古交易，誰出錢誰是爸爸。

齊康和戴宗業沒想到，蘇澄竟然這么硬氣，一點給人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就連葉莉莉，也被蘇澄的魄力嚇了一跳。

她相信，蘇澄不只是為了多賺錢，更多的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權益。

如果簽了獨家，那就將限制發展道路。

蘇澄是真的在為她今后的發展著想。

多少歌手，都被這些《獨家協議》戴上了桎梏，伸展不出手腳。

蘇澄所說的，要把葉莉莉打造成一個天王級歌手，絕不是一句空話。

一直忍耐著的齊康，終于忍不住了。

“蘇澄，你別以為做出了一手現象級歌曲，就可以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

“我跟天王談過，跟歌后談過，哪個不是對我客客氣氣，沒有一個像你這么粗魯無禮，目中無人。”

“如果你不想談，可以不談，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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