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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鳶望著云千的背影，心中知道，自己就算是問了云千，也是白搭，云千現在不會說的，或許某個刺激下，云千會說實話的，但需要時間。

顧知鳶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面那個火盆上，造反，確實罪大惡極，在這個時代，是要誅滅九族的，但是，在云千的心中，那都是自己最親愛的親人，這個時代確實是有些殘忍。

天亮了，陽光落在了地上，風輕輕拂過，盆子里面的煙灰緩緩升了起來，在天上旋轉跳躍了一圈之后，又落在了盆子里面。

顧知鳶轉身走了出去。

她要進宮一趟，去看看趙姝婉，另外尚衣局的禮服不知道做好了沒有。

鳳溪宮。

皇后一整夜都沒有睡著，盯著床上的臉色慘白，一夜都沒有蘇醒的趙姝婉心中五味夾陳，她嘆了一口氣，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趙姝婉的臉，陷入了沉思。

“皇后。”太后坐在旁邊，也和皇后一樣，一夜未眠，她冷聲說道：“你昨夜是在維護昭王和昭王妃？”

這句話，太后已經憋了一個晚上了，看著皇后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她一直都沒有說出來，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不得不說出來了。

皇后一聽垂下了眼瞼，捏了捏趙姝婉的手：“有什么不好么？”

“你糊涂了？”太后頓時提高了音量說道：“宗政景曜的身份實在是......而且，他本來是叢陽的棋子，只怕對整個叢陽的人都抱著恨意，就算你對他好，他未必記得，他一回來，就殺了四十多名官員，老八......”

“母后。”皇后抬起眼瞼，平靜地看著太后說道：“您似乎是搞錯了，昭王殺的那一群，全部都是朝臣的蛀蟲，他是為民除害，并沒有錯。”

太后一怔，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道：“可就算是這樣，他對宮中每一個皇子都很冷淡，他野心勃勃，看似支持老六，可眼下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在對全天下宣告，叢陽沒他不可，如今，昭王可以說是民心所向了，皇帝不如你聰明，他看不出來昭王支持老六只不過還是個幌子，難道連你也被迷惑了么？”

“君主，治理國家，攻打天下，為百姓謀福，那就是好的君王。”皇后回答：“昭王清理了朝廷的蛀蟲，讓所以百姓吃飽飯，能過個冬，收服了匈奴，這就是功績。”

“糊涂！”太后冷聲說道：“你以為，你現在對他好，他能記得你的恩情么？不能，他心狠手辣，會把所有人趕盡殺絕的，但凡，曾經傷害過他絲毫的。”

“我和姝婉，不曾害他。”皇后輕輕揉著趙姝婉的手，聲音很輕，卻是十分肯定的反駁了太后的話。

太后整個人顫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你怎么能這樣說？夫妻本是一體，他恨陛下與恨你有什么區別，皇后，你是哀家一手養大的孩子，如今怎么鐵了心一樣，要和哀家對著干？哀家到底做錯了什么？還是說哀家對不起你？”

太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的看著皇后，在她的眼中皇后像是一個罪人一樣。

皇后低垂著眼瞼：“人各有志！”

“皇后！”太后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抬起手，抬起手，想要打皇后。

老嬤嬤立刻攔住了太后說道：“太后娘娘息怒，息怒，不值得，不值得，您不要生氣，皇后娘娘，您就......”

“旁的皇子都想要殺了姝婉，只有他出手相救。”皇后說：“兒臣不會看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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