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三章不適合_這婚非結不可嗎!?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四三章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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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巖教練看著沈墨華那副仿佛剛被自己精密的數學模型背叛了的錯愕表情,以及那依舊僵硬地舉著槍、槍口還微微上翹的姿勢,花崗巖般的臉上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大步上前,動作果斷卻沒有絲毫魯莽。
"停。"
一個短促有力的字眼從王巖口中吐出。
他首先確認了沈墨華的手指已經離開扳機,然后才伸出手,不是去接槍,而是直接覆上了沈墨華握槍的雙手。
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放松!"
王巖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無奈,像是對著一個試圖用微積分公式學習騎自行車的學生,
"你全身的肌肉都在跟這把槍較勁,跟空氣較勁,跟你自己較勁!它不是你的敵人,是你手臂的延伸!"
手動調整著沈墨華的姿勢:
微微掰開他過于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指,重新分配握力;
"肩膀沉下去!不是讓你卸掉力氣,是讓你找到那種‘繃而不僵’的感覺!";
用膝蓋輕輕頂了一下沈墨華過于挺直的后膝,
"重心!微屈!吸收后坐力,不是硬扛!"
他的調整粗暴直接,卻精準有效。
"呼吸!跟著我的節奏!吸……呼……"
王巖甚至配合著做了兩次深長的呼吸示范,
"別用腦子去算什么時候該呼吸!讓你的身體告訴你!感受它!"
他最后拍了一下沈墨華依舊有些緊繃的后背,退后半步:"現在,忘記你腦子里那些公式圖表。用你的身體去感受這把槍的重量,感受它的平衡點,感受扳機的行程。射擊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不是數學考試!"
沈墨華被王巖這一通近乎"物理格式化"的調整弄得有些發懵,但那股強大的外力確實短暫地打破了他與自身肌肉的僵持。
依言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注意力從大腦的計算中樞轉移到身體的感知上。
再次舉起槍,手臂的顫抖似乎減輕了一些,但依舊存在。準星在那個人形靶上搖晃,幅度小了些,卻仍難以穩定。
他努力回憶著王巖說的"呼氣末梢",試圖捕捉那一瞬間的平穩。
"砰!"
第二槍擊發了。
后坐力依然明顯,但他這次有所準備,手腕和手臂的對抗顯得稍微有效了一點,槍口上跳的幅度減小了。
然而,通過觀察鏡可以看到,遠方的靶紙上,依舊空空如也。
直到旁邊的報靶器閃爍了一下,顯示出一個可憐的數字——1環,如果擦邊也算環的話,彈孔僅僅擦著靶紙最外側的邊緣,幾乎可以說是誤打誤撞才蹭上去的。
成績慘不忍睹。
沈墨華放下槍,沉默地看著那個成績,抿緊了嘴唇。
這比完全脫靶更讓人沮喪,因為它帶來了一絲希望,隨即又證實了技術的拙劣。
他不信邪,再次舉槍。
砰!砰!砰!
又連續打了幾槍。
成績依舊糟糕,最好的一發也只是打在了3環的位置,分布得毫無規律可言。
更大的問題在于,每一次射擊,那突如其來的后坐力都在沖擊著尚未形成正確肌肉記憶的手腕和手臂。
他是在用蠻力去對抗后坐力,而不是用技巧去化解和引導。
幾輪下來,右手腕已經開始感到明顯的酸脹和輕微顫抖,虎口也有些發紅。
"換彈匣。"
王巖遞過來一個新的裝滿訓練彈的彈匣,目光依舊緊盯著他。
沈墨華依言照做。
他按下釋放鈕,空彈匣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后他接過新彈匣,試圖將其插入握把底部。
但手腕的酸澀和注意力的分散,讓這個本應流暢的動作變得有些生澀。
第一次插入時,彈匣口甚至歪了一下,沒能對準插槽。
就在他調整手腕角度,第二次嘗試將彈匣插入的瞬間——
因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接插槽這個"技術難題"上,他握著槍身、自然下垂的左手,無意識地隨著發力手腕的轉動,發生了一個極其輕微、卻絕對致命的偏轉!
烏黑的槍口,隨著這個細微的動作,瞬間偏離了絕對指向靶道的安全方向,極其快速地掃過了側方——
而那個方向,恰好站著正在觀察他動作的王巖教練!
雖然時間極短,可能只有零點幾秒,槍口也并未真正停頓指向任何人,但這個動作本身,已經觸犯了靶場最核心、最不可逾越的鐵律!
"咔噠。"
彈匣終于被插入到位,發出到位聲。
而與此同時,王巖教練如同被觸動了最敏感神經的猛獸,反應快得驚人!他的臉色驟變,原本只是嚴肅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凌厲,幾乎是在槍口發生偏轉的同一毫秒,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他喉嚨里迸發出來,甚至蓋過了靶場其他的槍聲:
"槍口!!!"
與此同時,他巨大的手掌如同鐵鉗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向前一探,不是去推沈墨華的手,而是極其精準地一把死死攥住了貝雷塔92F的套筒后方!
巨大的力量瞬間施加,不僅牢牢鎖死了套筒,讓槍無法擊發,更以一種絕對控制的方式,強硬地將那剛剛發生危險偏轉的槍口,猛地扳回到了絕對指向靶道的正前方!
整個過程電光火石,從偏轉到被強制修正,不到一秒鐘。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空氣在王巖教練那聲炸雷般的怒吼和迅猛如電的強制干預后,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塊。
沈墨華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臂還被王巖鐵鉗般的手死死固定著,槍口被強行扳回正向。
能清晰地感覺到王巖手掌傳來的、不容絲毫抗拒的力量,以及那力量背后蘊含的滔天怒意和后怕。
冷汗瞬間浸透了沈墨華的后背。
他完全明白自己剛才那個無意識的、細微的動作意味著什么。
大腦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所有的計算公式、理論模型在絕對的安全鐵律和真實的危險面前,蕩然無存。
"對…對不起。"
沈墨華的聲音干澀發緊,透過隔音耳罩傳出來,帶著明顯的震動。
王巖教練死死盯著他,眼神凌厲得幾乎要在他身上剜出兩個洞。
他沒有立刻松開手,而是用另一只手快速卸下了貝雷塔的彈匣,拉動套筒確認槍膛清空,然后才緩緩松開鉗制,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極致的冷靜和壓抑的怒火。
"對不起?"
王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悶雷滾過,
"在這里,對不起是最沒用的三個字!你的每一個疏忽,代價可能是別人的命,或者你自己的后半生!腦子!給我時刻記住槍口指向!把它焊死在你的本能里!"
沈墨華臉色發白,抿緊嘴唇,無言以對。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這個領域,他的高智商和商業頭腦毫無用武之地,甚至成了負擔。
王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繼續盯著他練習,但目光更加銳利,如同鷹隼鎖定獵物,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偏差。
沈墨華被迫中斷了射擊,在王巖的監視下,反復進行空槍的握持、瞄準、放下的動作練習,重點就是確保槍口指向的絕對穩定。
這個過程枯燥而令人挫敗,手腕的酸澀感愈發明顯。
過了好一會兒,王巖才勉強允許他再次裝填實彈。
此時的沈墨華更加緊張,每一次舉槍都如履薄冰,生怕再犯錯誤。擊發變得更加猶豫,成績自然慘不忍睹。
就在他進行又一輪射擊,勉強打出兩發子彈后,隔壁靶道的一位會員,一位看起來經驗頗為豐富的中年男子,打空了一個彈匣。
他習慣性地按下釋放鈕,空彈匣掉落在腳下鋪著橡膠墊的地面上,發出輕響。
一枚黃澄澄的空彈殼滾落到了兩個靶位之間的隔斷附近。
那位會員很自然地彎腰,伸手去撿那枚滾落的彈殼和空彈匣。
而與此同時,沈墨華正再次舉槍,試圖瞄準。
他的手臂因為疲勞和緊張而顫抖得更厲害,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努力控制那搖晃的準星上,對外圍環境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扣壓扳機的動作依舊僵硬遲緩。
就在他預壓扳機,即將擊發的千鈞一發之際——
隔壁靶道的那位會員恰好撿起彈殼和彈匣,直起身來!
就在他身體完全挺直的瞬間——
沈墨華那因為顫抖和控制不力而本就不太穩定的槍口,隨著他扣動扳機的發力動作,發生了一個比之前更明顯的、向外側的甩動!
烏黑的槍口,在那一刻,幾乎是指向了隔壁靶道方向,而那剛直起身的會員,其上半身輪廓恰好進入了那危險范圍的邊緣!
"砰!!!"
槍聲幾乎與另一道聲音同時響起!
不是王巖的怒吼,而是一道更快、更凌厲的破風聲!
就在槍口發生危險偏轉、擊發前的那零點一秒都不到的瞬間,旁邊一只戴著隔音手套的手——
是林清曉——
如同閃電般探出!
她沒有去碰槍,而是猛地一記手刀,精準無比地劈砸在沈墨華右手腕橈骨側最脆弱、最吃不住力的地方!
"呃!"
沈墨華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酸麻,握力瞬間喪失!
同時,另一只手也幾乎在同一時刻再次如同鐵鉗般鎖死了套筒!
但林清曉的擊打顯然更快一步,導致了擊發動作徹底變形。
"砰!"
子彈射出的同時,槍口因為遭受擊打和強制鎖閉,猛地向下一沉,狠狠砸在了前方的水泥擋板上,火星四濺!
子彈不知道飛向了何處,但絕對沒有射向隔壁靶道!
整個靶場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聽到這邊異常動靜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望過來。
隔壁那位剛直起身的會員,愕然地轉頭看向這邊,顯然也察覺到了剛才那一瞬間的危險,臉色微變。
沈墨華臉色煞白,右手腕疼痛不已,槍已經脫手,被王巖徹底控制住。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隔壁那個險些被自己槍口指到的會員,又看向面沉如水的王巖,最后目光落在剛剛迅速收手、依舊保持著射擊姿勢、但眼神冰冷銳利地掃了他一眼的林清曉身上。: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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