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_第二八一章未雨綢繆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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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書房里那臺專用于國際業務的黑色保密電話響了起來。沈墨華拿起聽筒,理查德·維克漢姆那熟悉的聲音傳來,少了些許之前的緊繃,多了幾分屬于勝利者的冷硬。
“沈,最后的處理結果,想必你已經收到。”
維克漢姆的聲音透過越洋線路,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邊的蒼蠅和瘋狗,已經清理干凈了。至于另一邊……藏在洞里的那只蟲子,”
他的語氣里透出一絲明顯的厭惡和無奈,
“因為他在你的國度,而我們必須講究證據——你們那邊無法用盤外招——暫時,我們能做的有限。”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更加低沉而充滿威懾力,仿佛冰冷的鋼鐵相互摩擦:
“但是,你盡管放心。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華爾街有華爾街的記性,也有華爾街的辦法。只要他,或者他那個快要沉掉的家族生意,敢把腳伸出國門一步,試圖在國際市場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維克漢姆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我們會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融資?上市?并購?呵呵……他會發現,整個世界的大門都對他關上了。這是一種比監獄更緩慢,但同樣有效的……懲罰。”
這不是安慰,而是宣告。
宣告趙銘及其家族,已經被國際資本圈列入了永久黑名單,其商業生命在國際層面上,已經被提前判處了死刑。
“我明白。”
沈墨華的回答簡潔異常,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感謝你們的……效率。”
“互利互惠,沈。保護好你自己和星瀚互聯,那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
維克漢姆說完,便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電話掛斷,書房里重新歸于寂靜。
沈墨華的目光掃過房間里那些看似平常的角落,窗外偶爾駛過的車燈在窗簾縫隙間投下短暫的光影。
舊金山的那顆子彈,雖然未能命中,卻徹底改變了一些東西。
他對著門外說了聲,“林清曉,能來一下嗎?”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片刻后,林清曉推門而入。
她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套裙,身形挺拔,眼神清冽,仿佛隨時處于待機狀態的精密儀器。
沈墨華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空白的崗位職責說明書上,語氣如同在決定一項技術參數:
“從今天起,你的職責范圍正式增加一項:全面負責我個人外出的一切安全風險評估與預案制定。所有行程,無論公私,最終安全確認由你簽字方可執行。安保團隊的日常指揮和調度,也由你直接負責。相關權限和流程,我會通知行政部和安保部門……可以嗎?”
林清曉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表情,仿佛這只是確認一件早已存在的事實。
她只是微微頷首:
“明白。相關細則和標準操作流程,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擬定提交。”
“嗯。”
沈墨華應了一聲。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
“那麻煩你了。”
林清曉轉身離開,腳步無聲,關門的動作精準得沒有一絲多余的聲響。
書房里又只剩下沈墨華一人。
他知道,這種程度的安保升級意味著更多的約束、更繁瑣的程序、以及更高的成本。
但經歷過那次擦肩而過的死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代價,必須支付。
那個平時連他襪子亂扔都要管、對細菌含量錙銖必較的女人,在關鍵時刻,是她手里那把槍和近乎本能的反應,給了他繼續坐在這里規劃未來的機會。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在那份冰冷的職責變更通知下,悄然流淌。
信任?
依賴?
或許都有。
他的世界,從此以后,安全將被提升到與技術、商業同等重要的戰略高度。
而林清曉,無疑是這道新防線的核心指揮官。
書房,夜色已深。
林清曉站在沈墨華的書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薄薄幾頁紙的評估報告。
她的站姿依舊挺拔,但眼神比平日更加銳利,如同淬火的刀鋒。
“這是基于現有信息對趙銘及其關聯潛在威脅的初步評估。”
她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綜合其行為模式——雇傭境外武力、動機強度——商業利益與個人怨恨疊加、以及目前所受國際資本壓制可能引發的反彈情緒,將其對你個人的人身安全威脅等級調整為最高級:紅色。”
她將報告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加粗的字體:
“這意味著,在任何涉及公共場合露面、行程提前泄露、或與宏遠集團存在間接業務往來的場景下,都必須執行最高級別安保預案。建議:盡量避免前往已知的、其家族勢力影響較大的區域;所有入口食物及飲品需經過雙重檢測;近期內不接受任何未經極端嚴格背景核查的陌生訪客。”
沈墨華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落在那份報告上,又抬起眼看了看林清曉。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夸張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業判斷,仿佛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紅色等級?”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是。”
林清曉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直到有確鑿證據表明該威脅源已被徹底消除或喪失能力為止。”
“知道了。”
沈墨華淡淡應了一聲,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但指尖在鍵盤上無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從這一天起,林清曉的警惕性提升到了肉眼可見的新高度。
沈墨華出行時,車隊前后車輛的間距、路線選擇的優先級、甚至抵達目的地后安保人員的站位,都變得更加縝密和不容置疑。
她檢查車輛和環境的次數更加頻繁,對任何試圖靠近沈墨華的陌生面孔的審視時間延長了零點幾秒,那眼神里的評估意味冷得能讓被看著的人下意識后退。
她甚至重新規劃了沈宅內部的幾個監控盲點,并調整了夜間巡邏的班次和路線。
沈墨華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干涉。
他只是默默地,開始了另一項工作。
在工作間隙,深夜書房獨處時,他不再僅僅瀏覽技術論壇和財經新聞,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命令唐薇薇搜集整理一切關于宏遠集團及其少主趙銘的公開信息。
“薇薇,找一下宏遠集團過去五年的所有年報、重大公告、主要股東變更記錄。”
“上次提到宏遠競標失敗的那個地產項目,具體是哪家對手中標?查清楚。”
“趙銘個人有沒有接受過財經媒體的專訪?全部找出來,哪怕是只有幾句話引用的。”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靜,聽不出任何私人情緒,仿佛只是在做一個普通的商業競爭對手分析。
唐薇薇雖然有些疑惑——
星瀚互聯的業務似乎和傳統地產行業的宏遠并無直接沖突——
但還是高效地執行了,將一沓沓資料整理好送到他的書房。
沈墨華會花時間仔細閱讀這些材料,從枯燥的財務數據里分析宏遠的債務杠桿,從項目公告里推測其現金流狀況,從那些語焉不詳的媒體報道字縫里捕捉趙銘行事風格的蛛絲馬跡。
他甚至弄來了一些宏遠集團發行的企業債的交易價格走勢圖。
這些公開信息無法作為證據,也無法直接打擊對手,但他將它們分門別類,整理歸檔,放入那個存放著調查報告的保險柜里。
這是一種未雨綢繆,一種深埋于心的準備。
他知道,與趙銘的較量并未結束,只是轉入了地下,進入了更漫長的蟄伏期。
他需要了解他的敵人,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成為決定勝負的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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