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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負-第114章:戒指我不要了
更新時間:2026-04-19  作者: 凰梧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 | 青春都市 | 凰梧 | 惟你不可辜負 | 凰梧 | 惟你不可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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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戒指我不要了(63000推薦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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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怡。”項宇曜應著裴姝怡,一條手臂撐在床上要坐起身。

裴姝怡見狀連忙起身傾過去扶住項宇曜,并且體貼地拿過枕頭墊在他的背后,讓他靠著更舒服。

項宇曜虛弱地對裴姝怡道謝,“麻煩你了。”,其實他的教養很好,只是很多時候特別高傲,對誰都是面無表情的,此刻項宇曜的目光里透著心疼和擔憂,“你自己沒有事吧?”

裴姝怡聽后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他醒來后首先關心的不是他自己的身體狀況,而是擔心她。

裴姝怡搖搖頭重新坐回去,埋下腦袋不敢去看項宇曜,“對不起,應該是我向你道謝。我連累你了,讓你…………”

“沒關系。”項宇曜打斷裴姝怡沒有說完的話,他凝視著裴姝怡,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專注地看著一個人時,顯得很深邃迷人,“我是心甘情愿救你的,并不是算計著讓你回報我,所以你不用感到自責、愧疚。”,

他的嗓音很溫和,透著沙啞卻更顯性感,說著項宇曜用手指抬起裴姝怡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我愛你裴姝怡,哪怕這次因此而喪命了,我也覺得很值,不后悔。”

裴姝怡聞言身子一顫,抬手握住項宇曜的手腕,她搖搖頭堅定地說:“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你也知道我已經有未婚夫了,我很愛他。”

“裴廷清是你的堂哥吧?你們有血緣關系。”

裴姝怡的瞳孔猛地睜大,想了想覺得項宇曜能查到她和裴廷清的關系,那也很正常,畢竟也不是多大的秘密。

裴姝怡平靜下來,唇畔浮起一抹澀然的笑,“是,但即便這樣,我也還是會愛下去。你會覺得愛上自己的堂哥,是一件很惡心的事情,并且難以理解吧?”

“愛就是愛了,沒有什么惡心不惡心的,很多時候一個人的心并不是用理智就能控制住的。”項宇曜靠在那里,不以為然地說。

大概是受傷的緣故,他身上的氣場都沒有了,在此刻變得很溫潤平和,項宇曜看著裴姝怡微微詫異的神色,他蒼白的唇畔勾出一抹自嘲,“說起來我的大嫂曾經不就是我的女人嗎?”

“她為我流產過,付出了很多,那時我太年少,不懂得珍惜一份感情,確實做過不少讓她傷心的事。后來她嫁給我的大哥,最初我也覺得關系很亂、很惡心不能接受,但后來看開了,覺得其實也沒有什么,所以我不會因此改變對你的看法。如果是真愛的話,有沒有血緣關系,其實不重要了吧?”

裴姝怡怔怔地看著項宇曜,他這番話對于她來說是一種很好的開導,若最初在對裴廷清動心時就聽到這些,她是不是就不會在愛與不愛間糾結、痛苦那么長時間了?而她藏著這樣的秘密不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杜詩嫻這個最好的姐妹也是。

其實她很累、很愧疚,那么她若是對杜詩嫻坦白了,杜詩嫻會像項宇曜這樣理解她,還是會因此而疏遠她?

裴姝怡咬著唇沒有說話,項宇曜頓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只是我覺得從各個方面來說,你和裴廷清未必會走到最后,所以我不會放棄愛你,這只是我一個人的事,你沒有權利剝奪我的愛。當然我也不會糾纏你,用手段破壞你和裴廷清之間的感情,我會選擇默默地守護和等待。”

裴姝怡點點頭,她確實干涉不了項宇曜愛她,而她雖然虧欠項宇曜的,但這不代表她開始動搖對裴廷清的感情。

回報恩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金錢,當然項宇曜也不會接受,但他也沒有要求她在感情上回報他。

她始終覺得項宇曜是個很有原則的男人,他是君子,愛了也不會像寧憐夢那樣用極端手段去搶奪。

項宇曜的目光一直沒有從裴姝怡的身上抽離,炙熱而又溫柔,他覺得能這樣看著她,已經很滿足了。

護工在這時敲門,進來送午飯給項宇曜。

裴姝怡讓護工出去了,她把桌子拿到床上,飯菜分別擺在上面,盛了一碗湯遞給項宇曜,項宇曜讓她一起吃,裴姝怡和項宇曜的相處一直很輕松坦然,也就沒有拒絕項宇曜的邀請。

期間有一粒米飯沾到裴姝怡的唇邊,項宇曜伸出手指自然自然地把那一粒米勾掉,這讓裴姝怡顫了一下,抗拒地躲閃著。

而這一幕恰好落在剛趕過來的裴廷清眼里,他的醋勁頓時上來了,覺得兩人幾乎靠在了一起,那姿態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裴廷清的臉色立即黑了,就算答應過裴姝怡,此刻這種情況他也不能忍,直接推開門,又“砰”的一下從里面用力甩上,隨后裴廷清幾個大步走過去,伸手過去拉回裴姝怡的一瞬間,右手中的手槍已經抵在了項宇曜的腦門上。

“大哥。”裴姝怡面色大變,眼瞧著裴廷清正在慢慢地扣壓下扳機,她上前一步扯開裴廷清的手臂,以最快的速度擋在裴廷清面前,裴姝怡焦急萬分地說:“你不能傷害他,昨晚是他救了我。”

裴廷清本來就打算對項宇曜痛下殺手,因此他那一槍根本沒有停頓一下,裴姝怡突然間攔在面前,他的右手猛地偏過去,于是下一秒鐘那顆子彈掠過裴姝怡,射在了項宇曜的手臂上。

手槍裝了消音器,裴姝怡只是看到那顆子彈從眼前“刷”地飛過去,甚至來不及捕捉,她猝然轉頭看向項宇曜,只見那片鮮血從項宇曜的袖口處淌出來,裴姝怡一下子抬手捂住嘴,連尖叫聲都喪失了。

“他不是為了你連命都不要嗎?那干脆讓他死好了。”裴廷清在這時云淡風輕地開口,仿佛在他眼里一條人命就跟弄死一只螞蟻一樣無關痛癢,這幾年他一直也是這樣做的。

裴姝怡聽著裴廷清這樣一句話,她這才知道裴廷清不是一般的極端瘋狂,尤其是今天裴廷清對救她的人下手。

試想一下,假如項宇曜沒有及時趕過去,她是不是自殺后,還會被那幾個人輪jian?為什么裴廷清從來不考慮這些,只由著他那可怕的占有欲為所欲為?他看到她,為什么首先不是問她有沒有事?

這一時刻裴姝怡對裴廷清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害怕、恐懼、心寒…………種種情緒涌上心頭,裴姝怡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裴廷清,隨后抬起手“啪”的一下甩上裴廷清的臉,她近乎哽咽地對著裴廷清低吼,“如果你真的有本事的話,你怎么不去找寧憐夢?她才是罪魁禍首,你為什么不殺了她?你去啊,你在這里發什么瘋?”

裴廷清連夜趕過來,馬不停蹄連休息一下都沒有,此刻裴姝怡這一耳光用了太大的力氣,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站穩后也不管被裴姝怡打得冒出血的唇,裴廷清抬起手臂把手槍遞給裴姝怡。

他修長的身形挺直立在那里,用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凝視著裴姝怡,冷冷譏誚地說:“你若是覺得一耳光不解恨,那么你也給我一槍,你替他報仇好了。”

裴姝怡聞言面上褪去所有血色,她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顫抖著,睜大眼睛死死盯著裴廷清,“你…………”,看到裴廷清那雙滿是痛色的眸子,裴姝怡的心頓時一抽,不知道怎么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她干脆轉過頭不再理裴廷清,俯身過去按床頭的鈴叫醫護人員過來。

項宇曜本就身受重傷,此刻手臂上又被射進第二顆子彈,他用另一只手掌按在手臂上,大片的鮮血涌出來,英俊的面容慘白,因為疼痛而緊咬著牙,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項宇曜。”裴姝怡驚慌失措地叫著項宇曜,試圖去觸碰項宇曜的傷口,但還沒有伸出手去,她的另一條手臂就被裴廷清攥住。

“放開我!”裴姝怡抗拒地掙扎著,擔憂地回頭去看項宇曜,卻被裴廷清更緊地捏著手臂,拽住她大步走出病房。

裴姝怡仍舊沒有放棄掙扎,眼淚流下來用控訴的語氣讓裴廷清放開她,裴廷清猛地頓住腳步,回頭諷刺地看著不愿意走的裴姝怡,他的眉毛掀動著,勾著冷笑反問:“放開你,讓你以身相許給項宇曜是嗎?”

這樣羞辱的話語刺著裴姝怡,她的心都在滴血一樣,想到裴廷清那天晚上承諾過不再對追求她的人痛下殺手,也說過不質疑她對他的感情,此刻事實發生在眼前,讓她覺得裴廷清其實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裴姝怡的眼淚順著蒼白的面容無聲地淌下來,她反而平靜了,纖弱的身形立在醫院長長的走廊上,裴姝怡用自嘲的語氣說:“裴廷清,其實你一直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你一直在質疑我對嗎?”

“呵…………那我也真是夠犯賤的,我那么掏心掏肺地對你,你竟然還是覺得我是隨時都會跟了其他男人的那種女人,你根本就是在侮辱我對你的感情。”

“我…………”裴廷清的肩膀一震,頓時語塞。

其實他是受了李嘉堯之死的影響,從昨晚直到現在,他心里憤怒、悲痛而又充滿了仇恨,所以在看到裴姝怡和項宇曜有那種親昵的舉止時,他才如此沖動,生平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以至于遷怒于項宇曜。

若是換做平日,至少他也會記得項宇曜的這份恩情,不會殺項宇曜。

“姝怡。”裴廷清胸腔里的狂躁之火在這時慢慢地散去,他沙啞地叫著裴姝怡的名字,試圖解釋著什么。

裴姝怡卻在這時用力地取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舉在裴廷清面前,她冷聲一笑不屑地說著,“既然直到現在你還在踐踏我對你的感情,這么不珍惜,那么你也不配我的付出了。這枚戒指還給你,我們分手吧!”

說完裴姝怡用力地把戒指砸在裴廷清的身上,緊接著只聽戒指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叮當”一聲響,裴姝怡看也沒有看一眼,轉身就哭著跑走了。

裴廷清挺拔的身形僵硬地站在醫院的長廊里,頭頂的燈光灑下來,他的眉宇間一片灰白色,那雙眼睛卻是通紅的,好半天他才低頭看著滾落在不遠處的那枚戒指。

他仿佛被灼亮的光芒刺傷了,只覺得眼睛里一片潮熱,某種液體似乎快要滾落而出。

有人經過身邊發現了那枚價值連城的戒指,目光里頓時露出貪婪之色,走過去彎身正要去撿,裴廷清這時才反應過來,幾步上前伸腿直接踹開那個中年婦女,低吼出一個字,“滾!”

此刻他的眸子里一片猩紅色,瞳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而出一樣,中年婦女被驚嚇到,什么也不敢說就站起身疾步離開,只覺得剛剛那個男人是瘋子。

中途出于好奇回頭看過去,只見那個男人寬厚的脊背佝僂下去,手掌里緊緊地攥著那枚戒指,緊密地貼合在心口的位置,似乎害怕失去了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后來裴廷清去了一趟項宇曜的病房,再出來時天色已經黑了,他在馬路上攔下車子,讓司機送他回去竹林的那個住所。

途中他只覺得精疲力盡,就那樣靠在座椅背上,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在陌生的司機面前沉沉地睡過去。

這一覺他睡了很久,也太沉,夢魘折磨著他,光線暗淡的車子里他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攢出深深的紋路,額頭上有冷汗不斷地滾落出來,裴廷清的面容慘白到了極點,連呼吸都漸漸緩慢下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車子停下來時,司機叫了他很多遍,他才慢慢地醒過來,付過錢后打開車門下車,裴廷清在黑夜里走回去,身形踉踉蹌蹌步伐也有些不穩,夜晚的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靜謐而又凄涼。

裴姝怡并沒有回來。

裴廷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了很長時間的煙,他把電話打給裴姝怡。

而這邊裴姝怡住在酒店里,臉埋在被子里一直在哭,本來不想接裴廷清的電話,但又不想讓裴廷清以為她遇到了什么危險,裴姝怡接通后只說了一句,“我沒事。”,然后就掛斷了,再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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