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姝怡番外(1)_惟你不可辜負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裴姝怡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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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像往常一樣下意識地伸手去抱身側男人的腰,直到摸在手里是一片柔軟,而不是堅實的身體。
我尚未從沉睡中緩過來,迷惘地睜開眼睛,沒有對上男人蜜色的胸膛,或是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我這才發現抱在懷里的竟然是一床被子。
我愣了足足有半分鐘,隨后猛然起身坐在那里,薄被從我的肩上滑落,我低頭看到雪白無暇的肌膚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再環顧整張大床,只有我一個人。
所以裴廷清走了嗎?
這一結果差點讓我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我連忙掀開被子下床,只是在邁出腳步的時候,我兩腿發軟打顫,一下子栽在地上。
裴廷清真是把我折磨得不輕。
我緩了很長時間,才扶著床頭柜慢慢地站起身,走到衣柜那里隨手撈出裴廷清的一件襯衣穿在身上,不緊不慢地系著扣子。
我覺得自己特別冷靜,因為我是那么相信裴廷清沒有走,他或許在浴室洗澡、洗我們兩人的衣服,或許他在樓下的廚房做早餐,或許過一會他就走進來,像往常一樣叫我起床了…………反正不管是哪種可能,他舍不得離開我就是了。
于是我先走去浴室,我心想著我穿成這個樣子出現在裴廷清的面前,他第一時間肯定是把我壓在淋浴間的墻壁上,火熱地親吻我,再誘哄著讓我陪他做,他對我的身體感興趣之大,超過了我的承受能力,但我愛慘了他為我瘋狂的樣子。
然而我沒有在浴室找到裴廷清,這讓我有些失落,不過或許他在廚房呢,我轉身出去走到樓下,并沒有聽到什么動靜,在推開廚房的門之后,我做好了從身后抱住他的姿勢,但手臂伸出去,才發現操作臺那里并沒有人。
干凈空蕩的廚房,沒有那抹背對著我的挺拔身形,我唇邊的淺笑一點點僵住,頓了幾秒鐘,我猛然轉過身往餐廳里跑去,但仍舊沒有看到裴廷清坐在那里等我;我去客廳里,他也不在,然后我把樓下所有的房間都找了一遍,我跟個孩子一樣覺得他一定是在惡作劇,跟我玩捉迷藏,最后我扶著玄關處的門,察覺到鞋柜那里少了一雙男士皮鞋,我捂住嘴,眼淚猝然間洶涌而出。
但我還是不死心,我穿著拖鞋跑出去,站在院子里看著四周,那處秋千架還在,那棵花樹也還在,只是這兩處地方都沒有人。
我走過去坐在秋千上,沒有人再在后面推著,我笑著回過頭想跟身后的男人說話,但身后卻只有熟悉的景和物,沒有那樣一個仿佛從漫畫里走出來的美少年。
這一刻我終于意識到裴廷清走了,他果真去了南非,把我一個人丟下了,他沒有遵守對我的承諾,說得那些會一直在我身邊的誓言,全都是假的。
我仿佛此時才清醒過來,昨天的記憶一點點浮現在腦海,我哭鬧著、哀求著、威脅著,用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方式,就差點沒有以死相逼了,他卻還是沒有留下來。
我想到昨天我也說過,他走了,我就把戒指取下來,可是此刻我去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時,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整個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連手都跟著哆嗦。
他在郁金香花海里單膝跪地的場景仿佛就在眼前、他許下的那些誓言和我給他的那些承諾,都還回響在耳邊,所有的一切都揮之不去。
最終我還是沒有把戒指取下來,我一動不動地看著無名指,緊繃的心弦驟然斷裂,我一手扶著秋千繩,把腦袋靠在上面,在只有我一個人的秋千上,我崩潰地痛哭出聲。
毋庸置疑,我喜歡裴廷清,從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喜歡他,在我還不懂得什么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什么是真正的愛情時,我就喜歡上他了。
我這人的記性特別好,或者更確切地說,有關于裴廷清的一切,我記得都是那么清楚,第一次在裴家見到裴廷清,他穿著雪白的衣衫坐在玻璃前彈鋼琴,回過頭時那一張清雋淡漠的臉,便一眼驚艷了我。
從膚淺的角度來說,裴廷清的長相符合我所有的幻想,畫漫畫時我一直在想,會不會真有那么一個人長得像漫畫里的那么好看,會不會有一天我漫畫里的美少年,就那樣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事實證明這個世上確實有那么一個人,我也確實遇到了,而除了那張臉,裴廷清的氣質也符合我對漫畫男主角的要求———淡漠、清冽、波瀾不驚,甚至是高高掛起事不關已,讓一般人很難靠近。
我好奇,并且有強烈的探索欲望的一點是,究竟怎樣的人能在他淡漠的眼眸里停駐,怎樣的人能激起他心中的波瀾,怎樣的人能讓他變得火熱,甚至是瘋狂?便是帶著這這種種的探索心理,從第一次見面,我就在試圖靠近裴廷清。
我在裴廷清面前害羞、敏感,關注他以至于浮想聯翩、臉紅心跳,后來我才知道這叫做“少女懷春”,只是那時我不懂,所以才不知道懷春的對象是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大哥,這種心理是錯誤的,也沒有人把我往正確的方向引導。
另一方面我和裴廷清不是從生下來就一直待在一起,因此從我14歲見到他時,這樣的陌生人對于我來說不像是兄長,而是一個異性,但到底還是有那層血緣關系存在,我那時自認為這不是男女之情,所以我從未克制過對裴廷清的感覺。
情愫像是種子一樣萌芽,隨著時間而慢慢地生長,在裴廷清第一次牽我的手時,我心跳加速,并且無比喜歡、貪戀這種感覺,后來我們兩人越發親密時,他開始抱我,因為喜歡被他抱在懷里的感覺,再往后我總是找借口讓他抱我,又或是順理成章地抱住他。
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對于喜歡的,當然會下意識地親近、依賴,而幸運的是裴廷清不排斥我,他的縱容和寵愛,讓我那少女的心思越發不可收拾。
其實我的心思很簡單,我就是想讓裴廷清對我好、寵我、疼我,以兄長的名義便可,我滿足于現狀,沒有想過要改變。
我15歲來月事時,裴廷清圍著浴巾從我的浴室里走出來,出現在我眼前的那一刻,當時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反正就是緊張、臉紅、心跳加速不敢去看他,如今再深想,其實是想恨不得扯掉他下身的浴巾,看到更多吧?可惜的是當時根本不懂自己的感覺。
我和他一起坐在床上看柯南時,本來劇情更加吸引我,只是眼角瞥見他那張俊美的讓我很滿意的臉,聞到他身上的陽剛氣息,感受著他灼熱的溫度時,我的心思就全被轉移到了他的身上,我帶著一種靠上他的肩膀肯定會舒服的心理,裝作睡著了,依偎到了他的懷里。
果然如我聯想的,他的胸膛寬廣厚實,讓我貪戀,我心滿意足地睡過去了。
我16歲時,裴廷清19歲,他開始交女朋友了。
大學和高中距離不遠,有關于他一個女朋友接一個女朋友換的消息傳到我耳邊時,不可否認我生氣了,這種生氣來源于我的霸占欲,很自私地想法:大哥是我一個人的,他只對我一個女生好,他怎么可以對其他的女生笑、牽其他女生的手、讓其他女人靠上他的肩膀?
我的同學中有人讓我給她們裴廷清的手機號碼,又或是幫忙把情書給裴廷清,更有甚者想讓我帶她們去裴家,借此見裴廷清…………她們的這些行為,讓我很不待見她們。
在我還沒有把她們定義成我的情敵時,我用不算委婉的回應扼殺了她們要靠近裴廷清的念頭,我不喜歡所有對裴廷清有非分之想的女生,但偏偏喜歡裴廷清的女生太多,這是我沒有朋友的最主要原因。
因為賭氣,在裴廷清交女朋友期間,我根本不想理他,也因此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蔚承樹的身上,而因為蔚承樹和裴廷清在同一所大學,我總是從蔚承樹那里打聽有關裴廷清的事。
那天裴廷清來學校接我,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他,要坐蔚承樹的單車走,后來還是坐上了裴廷清的車子,我對他發火說他憑什么干涉我,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你怎么那么閑,你怎么不去陪你的女朋友,你還記得我這個妹妹嗎?
只是我心里特別矯情,表面上我卻好像一點也不在乎他交女朋友,因為我怕我說出來,他會反駁我跟我有什么關系,他怎么不可以交女朋友了。
如此,我該怎么回應?我這個做妹妹的,確實沒有資格要求他不交女朋友吧?
而為裴廷清擋那一刀子,理由太簡單,或是根本不算理由———我內心深處對他產生了男女之情,我喜歡他,我不想要他受傷,而更明顯的表現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他和其他女生去開房,我心痛了。
即便我不知道這種痛從何而來,卻不得不承認我那么介意,所以在當天晚上他來到我的房間后,我心里冒出的想法是我要時刻黏著他,霸占他所有的時間,讓他沒有機會跟其他女生在一起,當然前提條件是他也很在乎我這個妹妹,在女朋友和妹妹之間,他選擇了我。
我和裴廷清去看動漫展,在酒店的那天晚上,我說我一個人睡不習慣,其實不過是找一個讓他抱著我睡覺的借口,我的這些種種主動跟他親密的行為,那時很簡單的想法就是我喜歡親近他,而后來懂得我對他的感情了,這種行為其實就是勾引吧?
他第一次強吻我,我潛意識里更憤怒的是他說把我當成了前女友,而拋開那層血緣關系不說,我其實很喜歡他吻我。
我以為我生氣一段時間,就沒事了,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親近裴廷清,我們的關系一點也不會因此而改變,但事實結果是他要去國外做交換生。
我一下子就慌了,我以為我那一番口無遮攔的話傷害了他,我一直在找機會試圖跟他道歉,解釋清楚,那天我生病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想他,所以我才會去他的房間,我睡在他的床上、抱著他的被子,更是在他回來后,我哭鬧著讓他留下來,又或是帶我一起去,反正我想跟他在一起。
那一刻我多想他抱住我,告訴我他如我一樣舍不得,但最終我沒有改變他的決定,那個雨夜他關上門走了,我在漆黑的房間里不停地哭。
一整個晚上,我終于看透了一個事實———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把這份兄妹情義看得太重,是我天真地以為他很在乎我。
他那么寵我、疼我,他在我肚子痛時陪著我、給我做早餐,我想要什么他都會給,他還說了那么多他也喜歡我這個妹妹的話,因此我以為自己在他心目中一定很重要,而他用他的離開和一年對我的不管不問,來證明了我在他心里什么也不算。
他不在的那一年里,很多次我想從霍惠媛那里探聽有關他的一切;我也有他的聯系方式,很多次我拿著手機要撥打出去;很多個夜晚我偷偷去他的房間,埋在留著他氣息的被子里,想著他我不停地哭,然后又死咬著唇壓抑著哭泣。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讓他突然對我那么冷淡,從最初像要給我全世界一樣的寵愛,到那一年的不管不問,我到底哪里讓他討厭了?又或是我不夠優秀,入不了他的眼…………我想了太多太多,最終的結論不是他絕情,而是我太在意。
我怨恨他,但似乎根本沒有怨恨的理由,畢竟他只是不再陪伴我了,他并沒有做什么傷害我的事。
如鏡湖水月,裴廷清驚艷了我整個人生,也溫柔了父母離世后的那段歲月,因為有他的存在,我才不至于陷在悲傷里,不至于無依無靠,所以當一切又回到原點,我始終還是一個人時,沒有人知道我有多懷念裴廷清帶給我的一切,那一年里每次想起裴廷清時,我的心有多痛。
也是在那一年里,我開始成長。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終于清醒了,我不再糾結裴廷清的離開,我決定淡忘他對我的好,以后他再回來,我只把當成兄長,不再自作多情傻傻地親近他,我也不再以他為中心、在最初那兩年里追趕他的腳步,奢望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總之正如他所說,我該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在我把心思從裴廷清身上轉移后,霍惠媛也沒有反對的情況下,我答應了蔚承樹的追求,和蔚承樹談起戀愛。
那天正好是情人節,我睡不著覺,我想裴廷清,出乎意料他突然打電話給我,然后我就是一種好像對前男友炫耀,沒有他我同樣過得很好的心理,我告訴裴廷清我和蔚承樹交往了,我也自欺欺人向自己證明裴廷清不在,我依然很快樂。
哪怕是后來裴廷清莫名其妙地回來了,我和蔚承樹約會,我讓裴廷清知道我一點也不在乎他裴廷清,其實依舊是在挽回我自己的面子。
我不能讓他知道他不在的這一年里,我有多想他,我心里有多難受,我更不能讓他知道過去他對我有多重要,對于一個心里沒有我一點位置的人,我必須在他面前維持我自己的姿態。
這是一種很正常的心理,我不認為我是在利用蔚承樹,來報復裴廷清,對于我和蔚承樹的這段感情,我抱著很認真的心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確實要跟蔚承樹一起去日本,以后跟他結婚生子。
而裴廷清這個人,并非是我跟他賭氣,心里還在怨恨他,而是從此以后我不想再接觸,我把他封藏在了內心最深處,不愿他再擾亂我的世界,說到底我是害怕自己再一次付出感情后,結果卻仍舊是自作多情。
因此他再回來后,他像是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依舊踏入我的世界,干涉我、不許我跟蔚承樹交往時,這讓我特別排斥他,每次他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我的反抗就越大。
我心里其實最想說的是你不要再靠近我,不要再揭開我剛剛愈合的傷口了,你最好永遠不要再出現我的面前,這樣我的心就不會亂、不會痛了。
我在逃避他,因為我害怕受傷害。
直到那天我去見蔚承樹的母親,裴廷清帶走我后,在車子里對我表白,我第一反應是被嚇到了。
我從來沒有想到他對我竟然是男女之情,而我不否認自己喜歡他,但我想跟他保持兄妹關系,像以往那樣的相處方式,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永遠不要改變這種模式。
然而我忘了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感情,裴廷清寵我,對我好的前提是他把我當成了戀人,而不再是堂妹;若他真把我當成堂妹,他也不會對我這么好。
我想要他愛我,所能接受的卻只是兄妹之情,其實本身就是一個悖論,他要求我對他也是男女之情,有那層血緣關系在,我做不到,所以我逃了。
我逃離的原因,不是害怕裴廷清不放過我,而是我怕我自以為是兄妹之情,也會演變成他口中所說的男女之情,我承受不了和堂哥亂lun的這份罪孽,與其說我看不清自己的心,倒不如說我是在自欺欺人,自己都不愿承認自己對裴廷清的那種并非兄妹的感覺。
我逃避得很徹底,我以為只要我和蔚承樹發生關系了,我是從一而終的女人,如果我把自己給蔚承樹了,我絕對不會再想裴廷清,而背叛蔚承樹。
這樣一來,也就徹底斷掉了我和裴廷清的所有后路。
我怕我不能接受蔚承樹,所以我才給自己下藥,然而最后一刻我還是推開了蔚承樹,也是在渴望和我發生關系的對象是裴廷清的那一瞬間,我才承認我對裴廷清的男女之情,再聯想以往我在裴廷清面前的各種表現和我的種種行為,我才知道其實從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上了裴廷清。
那個暴風雨夜里,裴廷清強勢地進入我的身體,若并非我潛意識里愿意接受他,我想如果真有一個男人強bao我,我可以跟他拼個頭破血流,就算自殺,也要保住自己的貞潔和清白,事實結果是那天晚上在半推半就之下,我和裴廷清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系。
后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始終都在理智和道德之間徘徊,我處于清醒和半清醒狀態,既想和裴廷清在一起,又不敢違背道德人常,我被我自己的心折磨著,過不了自己的這一關。
我表面上對裴廷清再怎么冷淡,對這段畸戀再怎么排斥,隨著感情的爆發,其實我心里越來越壓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裴廷清挽著袖口在廚房給我做飯時,我就特別想從后面緊緊地抱住他;每次在看到他對我笑,聽到他溫柔的話語,以及他說的“姝怡我愛你”時,我也想開口表達自己對他的感情;每次看到他眼中被我傷害后的痛色,我的心也抽搐著,多想去安慰他…………但這一切都被我硬生生地壓制下來了。
我想我最誠實的反應,最難以抗拒他的時候,便是在他身下了,那個貪戀他給予的一切、陪他一起瘋狂、意亂情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我。
我奢望著或許命運眷顧我,我有個可怕又不孝的念頭,我若不是我父母親生的,那該有多好?在最糾結、痛苦的那段時間里,我動過去做親子鑒定的念頭,但又可笑地想到我的父母都不在了的事實。
我不死心,想讓裴廷清去做親子鑒定,又覺得這太侮辱裴廷清的身份,于是也放棄了…………我藏在心里太多太多的想法,一個人承受著,沒有表現出來,連裴廷清都不敢肯定我到底喜歡不喜歡他,他不知道我到底都在想什么。
我不是一個復雜的人,但我卻是一個很糾結的人,在長時間沒有出路的情況下,一旦我和裴廷清的面前有了阻礙,我的理性立馬戰勝了感情,于是我心中的天平傾倒后,我選擇逃離。
我在感情里是個太專一的人,若是我開始了一段感情,我絕對會百分之的認真,我所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我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一個男人了,也就代表我認定了他,此生不會改變,我必須要一個結果。
但偏偏裴廷清給不了我未來,給不了我想要的圓滿,那么我寧愿不去追求這個過程,我寧可忍痛割舍掉,再說白點,一個不能給自己未來的男人,值得你在他身上耗費心思嗎?
我必須談一場有美好結局的戀愛。
那天裴廷清在蔚承樹的公寓里看到我和蔚承樹擁抱在一起,后來我和裴廷清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爭吵,其實我知道很容易就可以解釋清楚了,不至于會鬧到那種地步,但我似乎有意讓誤會越來越深,直到最終裴廷清說我們結束了,讓我以后不要再出現在他的視線。
那一刻我以為我解脫了,我選擇結束這種不倫不類的關系,是正確的,我一點也不后悔,然而真正到來的那一刻,當我看著裴廷清關門離開時,我才發現我的心是那么痛,我才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甚至是超過了我自己的想象。
他剛離開,我就后悔了。
便是因為這件事,我意識到我愛裴廷清,比堅守道德倫理更重要,也就是說我寧愿違背一切,我也要愛裴廷清這個男人,如他后來唱給我聽的那首歌———天翻地覆、歇斯底里、愛到窒息。
因為年輕而勇敢,而無畏,在我決定奮不顧身后,我就真的不再考慮一切現實和后果了,所以我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為的就是不參加高考,可以放下一切跟著裴廷清去南非。
但事實上裴廷清不舍得我這樣犧牲自己的前途,就像那晚他在飛機上說的,他希望我選擇自己喜歡的大學和專業,事實上我很想去日本那所學校,但我也確實可以為了裴廷清而放棄。
我也知道目前裴廷清無法和裴宗佑對抗,他怕他自己保護不了我,怕我受到傷害和委屈,他寧愿把送去我的夢想之地…………一切的一切,他考慮得很周到,全是從我的出發點,也全是為了我好。
但我都不想要,我任性地要跟他在一起,哪怕前路有太多艱難險阻,我也不怕,也要陪他一起走下去。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依著我,他沒有縱容我的任性,他為我安排了最好的一條路,他卻一個人選擇了并不好走的那一條。
他說讓我等他,他一定會回到我的身邊,那么因為他這一句承諾,他要付出多少,才能在以后的某一天,再次回到我的身邊?
所以對于這樣的男人,我怎么可能怨恨得起來?平息下來后,心里除了痛苦,再不能容下其他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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