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_一百零八:臨沂之戰(三)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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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子墨內心還在想著關于日照港口的事情,他是肯定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的,故而對徐狂說道:“這雨要下多久誰清楚啊?若要下個七八天,咱們還走不走了?更何況我還要……哎,算了算了!等吧等吧!”
由此可見上官子墨是個糾結的人,可他忘卻的是倘若自己上路,半道遇雨,他不也還是寸步難行?也正是因為想清楚了這點,故而也只好任由徐狂就此胡來——
此刻在臨沂城內,李伍望著外面的雨,心中頓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遂而立即叫人加固城墻以及城門的防御工事,只可惜,在下雨天的時候,你就是把城門那磚砌死這么簡單的事情也做不到,因為……你沒有石灰砂漿(古代的水泥)
于是乎看著外面接連不斷的大雨,李伍是出城迎戰也不是,墨守成規也不是,還真是叫他犯了難,畢竟敵軍早有防備,若輕易出城怕是會中了埋伏,可是就此坐以待斃真的是有些不甘心……
一天一夜過得很快,李伍而今正躺在榻上苦思對策,忽聞城外水流聲湍急,此時雨勢小了不少,打在人身上至少不是那么疼了,他剛登上城樓準備查看軍情,就只聽得一陣轟鳴聲響——
轟隆隆——
湍急的水流像是一條巨龍一般從上游而下,直接將北門的城墻灌溉,將北門的城門沖的粉碎,城池內的百姓連帶守軍盡數尋找高出躲避,但畢竟只是積蓄了一天的水流,不足以將南門,也就是與越軍正面對抗的城門所擊垮,此刻齊軍首尾不能相顧,大戰也就此開始了,埋伏在山上的兵馬趁著水勢一過,紛紛稱作木筏而下,一時之間敵軍首尾不能相顧,上官子墨當即率軍發起進攻,李伍慌忙率軍抵御,可想而知,在這天災人禍的雙重打擊下,這支不足萬人的軍隊自然而然離潰敗不遠,在象征性的抵抗了幾下后,臨沂城全軍投降,一時之間兵鋒直指臨淄!
在臨沂城破的當天下午,齊國所派出接應的援軍趕來,但卻望著官道被河流沖刷的無以復加之后,也是望而生嘆,云天賜看著遠方殺聲一片的場面,頓時心生怯意,對一旁的副將說道:“大家先原地休息吧,等水流恢復正常再說,而今敵軍想要再度進犯已是不可能了,臨沂河床崩塌,原來的官道盡數堵塞,我們手中還有兩萬大軍,依山扎營,他們斷然不可能在前進一步了,只是可惜了臨沂城就此化為地獄了……”
云天賜沒忘自己來的目的,那便是與越國議和,于是便來到了囚禁云行衍的馬車前,云行衍依舊身負鐵索,暮如霜一旁陪同,只見云天賜到來,恭敬的說道:“見過寧王,寧王妃……”
“寧王?我都快忘了我還身負王爵……”
云行衍淡然的看向周遭的一切,對云天賜說道:“你不必多禮,我能茍或到現在還全仰仗于你再從中與其周旋……”120
“寧王說的哪里話?而今越國攻齊,所到之處兵鋒正盛,而今想要穩定大局,還望寧王能從旁相助,勸得越國退兵,屆時您也將重還自由之身,我王應承將不再追究王世子的死,并親自護送寧王歸國……到時候希望寧王與寧王妃能信守承諾,給我想要的東西!”
“東西?”
云行衍不解的看向暮如霜,內心尋思,想必是他們背著自己給這個小子開出了條件,所以對方才會如此不留余力的幫自己,包括出兵伐齊的越國,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在其中操作商議的,但云行衍知道,這一切的代價一定很昂貴!
一個月后,云行衍成功回到洛陽,雖然期間經歷了許多是非曲折,不過至少如今自己是被冠以英雄的稱號,同時于當月,上官子墨突襲了日照,與高句麗的船隊回合,南下返回金陵,并沿途將一些未收附的地帶盡數劃入越國版圖,但由于兵力不足的問題,徐州城被朝廷接管……而對外宣稱是金陵女帝伐齊只為報兄長大恩,而今救得兄長性命,故而率軍退回江蘇境內,另一邊,上官子瑜到達安徽,于巢湖協助司徒家抵抗云國的進攻,但云天清也得到了荊州水軍的幫助,司徒家大敗,但主力并未受損,只是撤到安徽邊緣地的蕪湖,司徒家的勢力在這一代比較穩固,原本打算將楚湘靈挾持至此吸納四方越國百姓前來投靠,但而今一擊不成卻又遭兵敗,無奈之下只得接受上官子瑜的幫助,并且司徒青云從安慶率兵出九江抵御荊州水師進攻,而這陸路的兵馬也全都交付給了上官子瑜,依照與上官子嬰的書信溝通,從高句麗購買的戰船即將運送到前線,在那之前當以守備為主!
不過而今最窩火的就是云華英了,當了頓俘虜什么好處都沒撈到,而今局勢大變,司徒家有水軍戰船的優勢也被上官家族持平,更何況與云國的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故而兩家便暫時罷手言和,至于云華英……則是被上官子瑜以云國大軍后撤三十里為代價放了回去,用他的話來說,此人陰險歹毒,且與軍中將帥不和,若是放他回去,遠比抓獲他要有更大的作用,當然,朝廷對于云行衍的處置方式就有些耐人尋味了,由于當下徐州被朝廷接管,云行衍便被指派留在此處做徐州提督,總覽軍政大權,這是擺明了不讓他進京,況且徐州夾在越國與齊國中間,若要再起戰事,那云行衍會被這兩股力量吞噬!
此時在徐州將軍府內,云行衍坐在首座,左邊坐著蘇烈徐靈,以及一干忠心耿耿的手下,右邊坐著暮如霜與徐狂,暮如霜而今以懷胎三月,肚子已經開始日漸隆起,可她還是不放心眼下的局勢,故而甘愿受累留在徐州為云行衍出謀劃策,可是關心則亂,云行衍雖然從之前她與徐狂兩人的謀劃之間足以看出暮如霜還是有一定手段的,至少而今不但把自己的性命保全,還保留了自己的政治地位,至少,自己而今還是藩王,雖然遠在徐州,可也有了節制一方兵馬之權,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武帝的圣旨原話是:寧王云行衍雖犯殺孽傷及齊王世子,然憑言語使得越國退兵,為保兩地和睦,著云行衍任徐州提督,節制軍政大權,募兵擇日討伐越國逆賊,不得有誤!
傳旨的太監走后,云行衍拿著圣旨冷笑道:“起初我就是因為不愿領兵出戰與三妹為敵,而今才招致此禍,現如今轉了一圈兒,到頭來還叫我領兵,可關鍵是憑朝廷派來的這幾百甲士便叫我討伐越國,無疑是想把我困死在這里,老家伙還是想叫我死啊!!!”
的確,如今徐州經歷戰亂,百姓十室九空,且此地幾經易主早已沒了什么戰略價值,雖為攻齊伐越之門戶,但沒兵說什么也是扯淡,尤其是這等行事,武帝看來是鐵了心的想要云行衍死,總之無論如何武帝的目的是達到了,至于云行衍,等齊國緩過氣來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占領徐州,而越國也不會將刀盡數交給齊國,所以,云行衍的危機并沒有結束!
此時徐狂說道:“不錯,徐州的確不是久留之地,只不過不同的地方在于,而今您與大元帥都在外,就算皇上有心立大元帥為儲,若要走漏了風聲,怕是會讓京城動蕩,依我看,不如我們在加一把火,好讓洛陽熱鬧起來,等這潭水什么時候攪渾了,我們便能脫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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