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先婚后愛的我們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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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菲貓所住的高級公寓與我家的三流小區雖同屬城南,但兩地仍相隔著一段不短的距離,最重要的是,它偏離了班車的接送線路,所以,今天早上注定是一個擁擠的早上,我不得不抓緊時間出門。想免費看完整版請百度搜
趁我洗漱的功夫,加菲貓躲進廚房特意臥了兩個荷包蛋。
女人的討好,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尤其是加菲貓這種商人。
“小杰也不會做飯,晚上你下班回來,直接到旁邊的米若餐廳找我。”加菲貓將剛沖泡好的牛奶恭順送到我手上:“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他家的味道。”
我做不到細嚼慢咽的將雞蛋囫圇咽下,喝了一口牛奶,故意找她不痛快:“你不是也說過,他家老板得罪過你?除非人家對你三跪九叩服軟認錯,否則,你寧愿餓死,也絕不踏進米若半步。你這樣食言,真的好嗎?”
“只要你高興,我怎樣都沒關系。”
“不額外附加其他條件?”
“我不喜歡你的成見。”
“這不是成見。”
“這是。”
“那行,挺好。”我喝光最后一口牛奶,愉快的將玻璃杯放到餐桌上,再順手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挎包,邊往門口走邊道:“我收回這句話。”
走到玄關,不過是停下換了雙鞋,某人的狐貍尾巴便藏不住了,大言不慚的訕笑道:“呃,當然,如果你能保證用餐的時候不為難小杰的話,那,那我便真如桃花庵里的尼姑一般,再無所求。”
我咳笑了一聲,很好心的提醒她:“你這個比喻打得十分的不妥當。據我所知,桃花庵里的尼姑都是斬斷紅塵清心寡欲的修道者,可你吧,借來古詩一句送你‘八十婆婆十八郎,老藤纏著嫩姻枝’,臭不要臉。”
“伍小柒,別仗著你們中文系學過幾句文縐縐的……”
“說,再說,只要你不怕我今天晚上發狠。”
“呃,口誤,口誤,傳媒系,你是傳媒系的人才。”加菲貓激動的揮揮手:“親愛的,早去早回,我和小杰等你一起吃晚飯。”
搭在門把上的手僵了一僵:“我不怕你對我有成見,所以,我必須為今天晚上的聚餐提一個額外附加條件。”加菲貓的肉臉立刻焉了下來:“你要出爾反爾?”
“不不不,遠沒到那么嚴重的地步。”我一只腳已經邁了出去,加菲貓跟上來,無辜又乖巧的趴在玄關一米多高的鞋柜上:“嚴不嚴重,我的是非觀會告訴我。說吧,什么條件。”
“我不管你跟小金私下怎么親昵,但在我面前,至少請你顧全我的感受,叫他小金,不要叫小杰。因為我還沒有也可能永遠不會認可你們。”
“成交。”
“很高興,我們終于在這個人的問題上迎來了第一次和解。”
加菲貓很自在的聳了聳肩,笑了。
如果人與人之間所有的爭執與不妥協都能以這種插科打諢式的相互傷害落下帷幕,那太陽一定可以從西邊升起。
當我眼前的人由加菲貓換成張盛,當我站立的地方從高檔公寓樓變成局促不安的辦公室,這個想法就像小學課本上描敘的那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我昨天回家問過我婆婆,關于劉工和毛鉚,”張盛將裹著白紗布的腿枕在我的椅子上,愁眉不展的服下一顆白色小藥丸:“他們之間確實有一層被我們忽略的關系。”
我背靠墻角,一雙眼睛靈敏的盯著門外過道:“什么關系?”
“毛鉚的父親是劉工的啟蒙師傅,時間不長,不到一個月,記住的人自然就不多。加上這幾年,毛鉚私下并不與劉工親近,以致我們看走眼,慘遭雙面夾擊。”
說來說去,要倒霉的還不是我一個。
“伍小柒,”張盛無聲的嘆息令我后背一涼,心頭立刻涌現出一股不幸言中驚悚:“我跟陳一分商量過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找不到比你那個法子更好的辦法。我們同意你去找毛鉚。”
可我突然又不想了。
“萬一局勢失控,結果不如預料,我該如何?”
“那……”張盛眼中閃過一絲割舍,擼不平的卷舌音,讓她的話里平生幾分含糊:“只能委屈你暫時先回去。”
能把失敗說得這么冠冕堂皇,好一個狡猾的張盛。
我坐在后院石頭堆砌的假山上等毛毛蟲,接近六月的天空,開始呈現夏的蔚藍,間歇或不間歇的縫隙里,再綴以朵朵散漫的白云,這樣美好的日子,應該去游山玩水盡情嬉鬧,而不是背棄禮義廉恥,與人暗下交易。
“考慮得如何?”從一簾清夢中醒來,現實的不堪與無法掌控的危機令我蹙起眉心:“其實你很清楚,東西不是我刪的,但我也很清楚,只要你不松口,我就沒辦法擺脫這個污名。論得失,我遠大于你。僅憑這一點,讓我傾囊而出,也是一點都不為過。可你知道,我的能耐十分微小,做出臨時機構的許諾已經是我極限。”
與我隔著幾塊石板路的毛毛蟲坐在一處低洼的石頭上,雙手擺在大腿中央,頭微微下傾,似乎在聽,似乎早已神游世外。
從前只有她在我面前低眉順眼的份,如今,卻應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老話,心頭難免不多出幾分惆悵。
“毛鉚,”惆悵歸惆悵:“我們共事這么多年,我沒有為難過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看在這點微不足道的情義上,對我網開一面,給我一次合作的機會。”該放低的姿態還是要放。
畢竟,面子事小,吃飯事大。
“伍姐,你說的這些,我真不懂。唯有一件事,我是贊同的。”毛毛蟲不露聲色的抬頭,提眉,睜眼:“在過去的十多年里,你的確是唯一一個沒有欺負過我的人。”
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挺起的后背正以一種放松的姿態開始緩緩回落,毛毛蟲精銳的瞄了一眼,嘴角突然一扯,一抹極盡滑稽之態的笑露了出來:“可這有什么用呢?”語氣慵懶乏力,無情溢于話間。
“毛……”我知道事情不會一帆風順,卻沒想到,可以糟糕到這種程度。剛吐出一個字,便抑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驚恐在眼中像血絲一樣蔓延,脊梁上全是冷汗。
“你雖不作惡,也不是幫兇,”毛毛蟲冷漠無情的話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我臉上:“但你為了明哲保身對我視而不見的自私同樣令我感到憎惡。今天你不過是淺嘗我過去十年間的痛楚,我憑什么要做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之士?”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確實沒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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