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快深夜了,今晚陸奚珈的事情折騰了一晚,所有人才剛剛散去。
所以尖銳的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祥叔非常的不悅:“誰啊,這么晚了。”
祥叔話音還沒落下,就看見穆硯臻從房間里出來,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他連忙攔住穆硯臻:“二少爺,你這是要去哪?”
聽到動靜的穆硯修也出來了:“這么晚,硯臻你還要出門嗎?”
阿明剛剛打電話給穆硯臻,說陸奚珈送武思月去醫院,穆硯臻當時就非常生氣:“她自己那個樣子,怎么還能照顧病人?”
可是過不了多久,武思月去世的消息就傳了過來,穆硯臻聽話武念打了陸奚珈一巴掌,心立刻就揪了起來:“你看著她們,不要再出事,等我過來。”
穆硯臻淡淡的看了穆硯修一眼:“武思月在醫院搶救,剛剛去世了。”
“什么?”穆硯修和祥叔都驚叫出聲。穆硯修更是問道:“你怎么知道的?你現在過去干什么?”
穆硯臻微微擰著眉頭:“我過去看看。”
穆硯修轉念一想:“是陸奚珈在那里嗎?對了,武思月最近不是一直由陸奚珈治療嗎?是不是就這樣出事了?”
穆硯臻語氣冰冷:“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
穆硯修只好閉嘴:“好吧好吧,當我什么都沒說。我跟你一起去吧,好歹武家跟我們也是故交。”
雖然穆硯修心里想的是,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怎就這么不太平。
但是事關陸奚珈,穆硯修怕穆硯臻一味偏袒她,如果陸奚珈沒有那個水平,就不應該再給人治病了,趁這個機會,斷了穆硯臻的心思最好。
等兩兄弟一走,穆齊遠也從房間出來了:“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祥叔有些悲痛:“說是武家大小姐沒了。”
“思月?”穆齊遠非常震驚:“思月今天不是還來了我們家,人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沒了?”
祥叔也很唏噓:“不知道,剛剛得到的消息,大少爺和二少爺已經趕過去了。”
穆齊遠轉念一想:“看來奚珈也在那里。哎,我看的出來,思月和奚珈這兩個孩子很投緣,這下,奚珈那丫頭該難過了。”
“可不是,陸小姐本來就朋友少,又重感情,這才指不定多難過呢。”祥叔很是嘆息。
穆齊遠摸了摸額角,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是有些不安,這最近事情也太多了,總是不太平。
歐陽黎雪看見穆硯臻和穆硯修趕到醫院門口,就裝作剛剛趕過來的樣子,跟他們打招呼:“硯修哥,你們好啊。你們怎么也過來了?”
穆硯修好幾天沒有看見她了,有些吃驚:“黎雪,你怎么也過來了?”
歐陽黎雪見穆硯臻面無表情,好像沒有看見她一樣,心情非常郁悶,她裝作很著急的樣子:“我聽武家叔叔說思月住院了,很擔心,趕過來看一看,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
穆硯修以為歐陽黎雪真的不知道消息,就很惋惜的說道:“剛剛我們收到消息,說武思月已經去世了。”
“什么?”歐陽黎雪震驚的看著穆硯修:“不可能啊,前幾天我見她還好好的,我還叮囑她按時用藥,怎么會突然出事?”
穆硯修搖搖頭:“我們也是剛才知道的。”
歐陽黎雪立刻就露出一副很內疚的表情:“都怪我。之前思月過來找我,說要把我這邊的藥都停了,專心接受陸奚珈的治療,我其實心里不同意,但是看她那么堅決,就沒有制止她……”
穆硯修聽了就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個陸奚珈真是胡鬧,人命關天的事情。”
一直走在前面沒有說話的穆硯臻突然回過頭冷冷的看著歐陽黎雪:“你怎么知道武思月是因為接受了陸奚珈的治療去世的?你不是也剛到醫院?”
歐陽黎雪沒想到穆硯臻會這么毫不留情面的當面諷刺她,尤其是在她已經向他表白了情況下。歐陽黎雪慘白著臉:“硯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猜測……”
“猜測?”穆硯臻諷刺的看著她:“你也是醫生,知道人命關天,這種事情能夠隨便猜測嗎?”
歐陽黎雪被穆硯臻問的不知道怎么反駁,頓時就有些委屈:“硯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太為思月委屈了。”
穆硯修最是了解穆硯臻的性格,怕他說出更傷人的話,就連忙打斷穆硯臻:“硯臻,黎雪也是一片好心,你就不要摳字眼了,我們先上去看看情況吧。”
穆硯臻冰冷的眼神從歐陽黎雪身上掃過:“只要她記得,有些話不要隨便亂說就好。”
感受到穆硯臻冷冽的眼神,歐陽黎雪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等她穩定下來,不由得對陸奚珈更憤怒,又是為了那個女人!
陸奚珈,看來,不除掉你,穆硯臻是不會死心的。
穆硯修見了就拍拍歐陽黎雪的肩膀:“黎雪,你不要介意,硯臻就是這個性格,熟悉了就好了。”
話雖這么說,穆硯修完全沒想到,穆硯臻似乎不只不接受歐陽黎雪的感情,似乎還有點不喜歡她?
等三個人去到醫院樓上的時候,武建夫妻兩已經被送去病房急救,武念在地上哭的有些脫力,臉上的淚痕從來就沒有干過。
而陸奚珈則孤零零大的一個人靠在醫院的墻壁上,說不出的孤單寂寥。
那一刻,穆硯臻覺得自己的心被深深的刺疼了,他不該把陸奚珈這么一個人放著。
穆硯臻輕輕的走到陸奚珈身邊,輕輕的喊了聲:“陸奚珈。”
沒有反應。
他又喊了一聲:“陸奚珈?”
陸奚珈慢慢的抬起頭,眼神茫然無措,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穆硯臻,你來了。”
穆硯臻有些心酸的點點頭:“是的,我來了。”
語氣輕柔,好像生怕了自己大聲一點就會把陸奚珈嚇到一樣。
陸奚珈聽到穆硯臻久違溫柔的聲音,鼻子一酸:“穆硯臻,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穆硯臻聽到陸奚珈夾雜著哭音的話語,和臉上脆弱的神情,第一次知道,這種痛也是會傳染的,他摸著陸奚珈臉上的傷,輕聲說道:“是的,我過來了,不要害怕,有我在。”
旁邊的歐陽黎雪何曾見過如此溫柔的神色,與剛剛的冷若冰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要想到這樣的溫柔細語都是給陸奚珈的,歐陽黎雪牙齒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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