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郡主_第一百四十七章端倪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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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西日阿洪深邃的眼睛瞇的狹長,負手看向她,淡淡道:“何以見得?總不會是這天空告訴你的吧。”
彤嫣沒有回答。
她環顧著整個院子。
寬敞精致,看起來應該是一處不小的宅子。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鳥兒鳴叫異常清晰,可見不是在鬧市,連城郊也算不上,看來這座宅子的四周附近沒有其他的人住,又或者旁邊的宅子都是空的。
想到昨天有人來盤查已經是五更了,由此可以推測,這里定然不會是京師城內了。
而且此處沒有人煙喧鬧,鳥聲尤甚,彤嫣猜測,這里應該是一所田莊。
只是,京師城外的田莊多了去了,她縱使猜到了也沒什么用。
雍王一籌莫展的站在院子里的大樹下,緊鎖著眉頭。
自彤嫣消失以來,雍王的人和昭陽苑的人都三緘其口,不敢往外透露,只說郡主生病了,所以無論是雍王妃還是其他兩位郡主都毫不知情。
雍王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那一向威武的脊背,也微微的有些佝僂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究竟是什么人掠走了嫣兒,查遍了整個順天府也沒有找到一絲痕跡,連指派給彤嫣的兩個暗衛都憑空消失了。
突然一個聲音冒了出來:“王爺,魏國公世子求見。”
雍王眼中噌的冒起一絲光亮,身子微微前傾,伸出一只手掌微顫,盯著那侍衛連聲道:”快,快讓他進來!”
侍衛忙去前面的花廳,將程淮請了過來。
程淮快步過來,老遠的就看見雍王背著手站在月門前,眼中滿是期待的張望著。
程淮心里一酸,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英武一世的雍王也有這樣的時候。
“怎么樣了?可是有什么消息?”不等程淮站穩,雍王就連聲發問道。
程淮行了一禮,不敢耽擱,直言道:“我推測那布莊有問題,所以已經派人將布莊的人都看管起來了,正在調查這些人的背景。”
“可彤嫣不是已經從那布莊里出去了嗎?”雍王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緊皺了起來。
“那只是布莊的人和布莊附近的人所說,依徐小姐所言,最后見到彤嫣是在那錦繡布莊。畢竟彤嫣一直帶著帷帽,兩個丫鬟,外人不認識也只是匆匆一瞥,記不清什么樣子,只知道面容清秀和衣裳的顏色,所以這里面恐怕大有蹊蹺。”
程淮略微一頓,又道:“再說彤嫣那日是被徐小姐叫出去的,本來沒有出行計劃。從布莊出來,她孤身一人,無人作伴,對京師不熟又怎會去他處玩樂,而且據那些目擊者描述,彤嫣是往南去了,那時已經臨近正午,她肚子空空定要用膳,唯有一個熟悉并且合胃口的酒樓萬客來卻在布莊的北邊,她又怎么會往南邊走去呢?”
雍王頓時一驚,喃喃道:“言之有理啊!”他激動的拉著程淮,“賢婿,可有問出些什么,可是已知彤嫣的下落了?”
程淮遺憾的搖了搖頭,“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已經搜查了整個布莊,什么線索也沒有,布莊的人也矢口否認,我也只是推測,還不能確定,更不好私下用刑。”
雍王失落的松開了手,有些沮喪。
“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彤嫣帶回來的。”程淮鄭重的行了一禮。
“哎!”雍王連連搖頭,捶胸頓足,眼中含淚道:“我真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賢婿,我別的不求,只求你把彤嫣帶回來,若是能把她找回來,我也不強留她了,你就帶她去吧!你是個穩妥的孩子,肯定能照顧好她的,你比我這個爹強啊!”
程淮看著雍王如此,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又行了一禮,勸道:“王爺不必自責,誰能未卜先知呢?”
“不必多言了,賢婿,你快去忙吧,我只盼著能有好消息。”雍王擺了擺手,竟是連院子也沒讓程淮進,更不必說給口茶喝了
程淮心里也急著,又保證了幾句,趕緊走了。
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些眉目,縱使這些布莊的人不說,他也有了些線索。
只是現在找不到具體的證據,也找不到那人囚禁彤嫣的地方,只能等,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行。
而這時機,已經不遠了。
天色不早,西日阿洪與彤嫣道別。
彤嫣知道,這恐怕是離京前,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來這兒了。
她叫住了他,挑眉問道:“你說要讓我當你的王后,可你不是已經娶了安樂,她既做了你正妻,又怎么能立我做王后呢?”
西日阿洪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看著她那嬌媚挑釁的小模樣,他心中微癢,大笑著伸手,想要摸一摸彤嫣那白皙粉嫩的小臉。
彤嫣忍著心中的惡心,笑盈盈的看著他,并沒閃躲。
西日阿洪目光微閃,如他所愿,他真的摸到了彤嫣細滑的臉頰,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令人愛不釋手。
“你的手太糙了,我臉疼。”彤嫣一邊嗔著,一邊皺著眉閃躲了開來,
但其實西日阿洪的手,只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然而西日阿洪卻真的有所放松警惕,他看著彤嫣的目光越發柔和,抽回手連聲道:“好好好。”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彤嫣有些著急的問道。
西日阿洪笑了笑,“你放心,等我上位之后,你們中原也要匍匐在我的腳下,到時候安樂算什么,我想立誰為后就立誰為后,誰敢說個不字。”
這算是什么回答,這不就是在敷衍她,還中原匍匐在他的腳下,做白日夢吧!
瞧著彤嫣不屑的眼神,他嗤笑一聲,“你別不信,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眼中豪氣萬丈,仿若已經傲視群雄了一般。
等他走后,彤嫣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靜。
丫鬟們又把門關了起來,主人不在,她們可不敢掉以輕心,萬一把這小姐丟了,她們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彤嫣也未多言,思緒復雜的坐到了窗戶前,發著呆。
西日阿洪的眼睛里寫滿了認真,他不是在說笑,更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空白無憑的做夢,他是真的有所倚仗一般。
可是南疆的兵力與中原相比向來相差甚遠,還有他們的口糧,也遠遠比不上中原的數量,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
難道就憑幾個內奸?就憑娶了圣上的親女安樂公主?
彤嫣有些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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