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穿后我和反派激情互演_第84章:細叮囑分寸卻失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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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似乎是沒料到秦婳染會問出這樣的話,畢竟在凡人眼中,神靈過于遙遠,甚至是并不存在的。然他只是怔愣片刻,便朝著秦婳染深作一揖,“在下本是尋人而來,誤入此間,一時尋不到回去的路,所以想來問一問姑娘,何處當為歸路。”
秦婳染身后絞著衣袖的手微微一頓,“你要回去?”
男子一笑:“自是要回去的。”
“得入蓬萊,你也是有緣之人,真的不留下?”秦婳染是知道的,凡人留在蓬萊之中不知會是何結果,可她只想將人留下,用凡人對于仙境的向往之情,將這個人留下。
只要留下他,她再傾力相護就是。
這便是那一年,被寵的無所畏懼的秦婳染心中所想。
可男子卻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他沒有回話,只是面上的笑意太過客氣,疏遠了她自發的親近。
秦婳染明白是自己唐突了,于是展顏一笑,說的話卻是有些違心:“與你開個玩笑罷了,你要下山的話,我這便帶你去。”所以她說著,腳下卻沒有要動的意思,“小女姓秦,名婳染,還未請教公子名姓。”
“在下傅清言,云城人士,為尋妻子一路前來此地,雖知此處是為仙境,卻還是想問一問姑娘,可曾見過這畫中之人。”
他展開畫像,秦婳染的目光卻全然在他臉上。
觀他不過十七八的年紀,秦婳染原以為他不該是已經有了妻子的人。
或說是因為見他第一面,她便覺得塵世間應當沒有能夠配得上的女子。
“你結親了?”
秦婳染問出這句,才覺得自己未免不對,卻見對面的人并未覺察到她的實力,只是揚起清淺的笑意,“雖然沒有結親,卻已經定下來了。”
可她分明看見,他眼中的并不是該有的幸福與喜悅,而只是疲憊,以及化不開的無奈。
蓬萊劫,一生怨陸
因著秦婳染應下了替傅清言找他的妻子,所以傅清言暫且留在了蓬萊,而秦婳染則是瞞著所有人,將他藏了起來。
“蓬萊外圍設有陣法,唯居于此間修為高深的神官才能進出自如,然而像我這般修為不高的,只能在月初之時,趁著陣法最薄弱的時刻才能出去。”秦婳染說的這倒是真話,她理清前路的荊棘,為讓身后的人走的順暢一些。
“不必這么麻煩的。”傅清言看前面的女孩仔細撥開落腳處周圍一步距離的荊棘,多少有些難為情。
秦婳染自是明白,于是轉過頭朝他笑道:“若這只是尋常之物,我倒是不擔心你會被劃傷了,可蓬萊的東西,你們凡人總是小心點碰為好。”
傅清言回之一笑,卻有些不明白眼前人為何對他如此關懷備至。
還是說蓬萊仙人本就樂善好施?傅清言想起之前遇見的那一位,與他醉飲一場,便留他在桃花林間,也不曾問過什么,更別說幫忙了。
“此處平常只有我會來,你留在這里至少是安全的,你的妻子我會親自去找。”踏過一片荊棘樹叢,秦婳染才松了一口氣,將匕首收回了腰間。
“我帶你去看掌管這里的神官,你若是要在這里住下,可少不了要與他打交道。”她說著便拉起了傅清言的手,可能是因為動作有些急,并沒有反應過來有何不妥。
而傅清言目光卻是微微一滯,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叫北辰,乃是星君座下的神獸白虎,因犯了些錯事,被天宮發落到此處,”她停在離著白虎十多步以外的地方,朝著他解釋:“看著雖然有些兇戾,卻是個內里溫和的性子,你不必害怕他的。”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正是讓他看清楚,又是能及時退后的地方,傅清言沒有掙脫她的手,只是十分自然地隨著她的目光望去。
許是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白虎倏然睜開了淺色的眸子,冷冷瞪著傅清言。
秦婳染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正是擋在了兩者之間,她朝白虎輕輕一笑,“我帶朋友來看你了,你這樣會嚇著他的。”
白虎又向后望了一眼,傅清言雖然心中訝異驚奇,卻還是與他對視,絲毫沒有怯懦的意思。
于是白虎搖身一變,成了一位身著銀袍的男子。
“還是這樣好看一些,獸身的時候那么大一只,看著就很占地方。”秦婳染熟稔地打趣,北辰只是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淺灰色的眼瞳中帶著身為獸類的兇狠,偏落在秦婳染身上,便有一種柔和的感覺。
傅清言沒由來地蹙了眉心。
“凡人?”他難得吐出兩個字,打量著傅清言的目光未免凌厲。
“他是不小心誤入蓬萊的,我瞧他只是個普通的凡人,便想留他在你這里,直到下個月初,我再送他回去。”秦婳染解釋。
北辰對此未置一詞,只是踱步到他面前,瞧他面色不變,隱有欣賞之意。
“你也看見了,他資質不凡,日后注定是要與蓬萊結緣的,現在幫一把總也不是什么壞事。”秦婳染見北辰動容,又再勸道。
“為何不與你爹娘說?以他們的修為,不必等到月初。”
“他來此是為尋人的,我想著反正我也無事,倒不如替他尋上一尋。”
之所以不將傅清言交給秦長馭,秦婳染自是有私心的。看出他與他的妻子并非十分相愛,想要爭取相處的機會,這是其一;而其二便是,為了不讓他記得來時的路,秦長馭定是會消去他的這一段記憶。
這一段在蓬萊中遇見她的記憶,秦婳染是不想他忘了的。
蓬萊劫,一生怨柒
如此,傅清言便是留在了北辰的領地,也正是因為有北辰做著掩飾,秦長馭并沒有發現蓬萊中闖入了凡人。
變化,卻是從這時開始的。
原本比凡間花期更長些的桃花在一夜間開始凋敗,蓬萊的晝夜交替漸漸縮短,緣是外圍陣法日漸削弱,凡世之氣流入了蓬萊之中,致使蓬萊漸趨于和凡間同化的地步。
秦長馭與蓬萊眾位神官商討了幾日,卻只有在月初陣法薄弱之時見了端倪,再細查便是什么也查不出來。
倒不是秦長馭等人能力尚淺,而實在是傅清言本身就是仙風道骨,加之秦婳染從中阻撓,因此有些本該明了的地方也不清晰了。
秦婳染不停在找,找傅清言的妻子,也在找傅清言并非罪魁禍首的證據,她不相信這樣一個出塵的人,會是他們口中的凡俗之物。
“我從未見過她待誰如此。”北辰望著琉璃臺上浮現的匆忙的身影,自斟自飲喝了半壺酒,卻只這么一句。
傅清言又如何不知?
于是他問秦婳染,“我何至于得你如此相待?”
隨著蓬萊漸趨于凡間,日夜縮短,狂風暴雨也是時有降臨,這一日正是雷雨天氣,瓢潑大雨來的迅猛毫無征兆,秦婳染無可避免地沾上一身狼狽,那精致的面容上卻笑意如花,她就那么完全不避諱地看著他,直看到他心中松動,才道了句我喜歡你。
“我不知道于凡人來說,一見鐘情是否做得相信,我卻也知道,對情字的理解,神仙是遠不及凡人的。”
“可我覺得,若此漫長的年月能與你共度,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傅清言不置可否,他只是握緊了手,待松開時,只能無奈地嘆了一聲:“我是凡人,而且我已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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