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_第一百零五章無助的呼喊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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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的發展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鮮卑騎兵過于兇猛,朔州全城驚恐,滅城的流言甚囂塵上,好多百姓都逃出了朔州,或東進或南下,不幾日,朔州城就快變成了一座空城。
“鮮卑騎兵這般銳不可當,你們可向國都送加緊信件,趙……皇上可曾下命派援軍來,什么時候能到?”形勢比人強,即使周槿歡再不愿意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認,現下只能期待趙瑜的援軍,不然他們這群人都要玩完。
“皇上的加緊密信說會派八千的騎兵來援助,但鄴城和朔州距離過于遙遠,等他們到了這朔州城怕是已經淪陷了。”張子朗眉頭緊皺,他旁邊的黑阿三在一旁罵罵咧咧:“這皇帝老兒的主意還真是怪,這鄴城和朔州距離那般遠,怎么就不知道讓附近的州府伸出援手,這不是讓我們去死么?”
話糙理不糙,黑阿三說中了在場所有人的想法:這朔州城是大燕的北方鎖鑰,若是丟了,整個大燕的北方就都在鮮卑的控制之下了,即使趙瑜不喜歡他們幾人,也不會拿自己的江山開玩笑吧?
想到這些,周槿歡的心就更亂了。
張子朗、黑阿三、鄭柳、如錦以及曹明、范直,幾個人都坐在那里,誰都說不出話來,她周槿歡也是。
計謀這種東西,只有在兩個力量均衡的人之間才會發揮作用,若是兩個人力量懸殊,即使是諸葛孔明在世也無濟于事。
對付鮮卑,只有用實力,容不得半點僥幸和滑頭,能對付暴力的就只剩下了暴力,然而……
張子朗雖有作戰的經驗,但算是個書生將軍面對如狼似虎的鮮卑騎兵,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黑阿三雖暴力值滿格,但也只能沖鋒陷陣,保幾個人突出重圍是毫無問題的,但保不了朔州城;曹、范兩個實戰經驗最多,但只能對付對付大趙國的騎兵,鮮卑騎兵就算了;而鄭柳是個太典型的文官,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如錦會耍槍弄棒,但多是花槍兒,好看而不實用,這戰場是太現實血腥的地方,根本就不適合她。
所以,他們能想什么對策呢,根本就在等死!
“天也不早了,況且黑夜是敏感時間段,你們還是多多去看看軍營吧。”
一圈人這樣你看我,我看你,倒不如回去按部就班地忙自己的事情。
能頂一天便是一天吧,現下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將所有人都送走之后,她就將自己鎖在房里,一種無力感將她團團圍住,這種感覺她以前從未感受過,所以她將頭埋在膝蓋上,輕輕啜泣:“現在可怎么辦啊,景知啊,估計那些鮮卑人不幾日就會沖到城里,我該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守住對你的承諾,怎么辦……”
“砰砰砰”的敲門聲讓她眼淚一下子就收起來了,擦干眼角的淚,她順手喝了口茶:“誰?”
“夫人,是我,婉兒。”
她深深呼吸了幾下,拍拍發脹的臉,走過去開了門:“天不早了,怎么還不休息?”
“月末了,我要去趟鄴城。”
自從蕭景知離開后,“時間”這個詞在她這里并沒有什么存在感,細細一想,距離上次她回鄴城真的有半個月了,她是該回去給趙瑜匯報情況了。
“那我就走了?”蘇婉正要走,周槿歡突然拉住了她,語氣有些急迫:“你先等等!”
她拿了只筆,幾乎沒有思考就寫下了一封信,這信是她寫給趙瑜的,目的是讓他下令讓周邊的州府出援兵,她相信若是能多一些援兵,戰局的扭轉也不是不可能。
就如黑阿三所說,鄴城的援軍他們真的指望不上,只能求他下令了。
“婉兒,這封信很重要,很重要,你一定要親手交給趙瑜,整個朔州的安危都在此一舉了,你懂么?”將信件塞到她的手里,周槿歡的表情是難得的慌張,在她正要走的時候又出聲問:“我知道你功夫好,也就三四天就能回來,是么?”
“是。”這沒有什么可隱瞞的,她一個人趕路,騎著上好的寶馬,還有輕功,比一般的軍隊行進速度要快得多。
“婉兒,求求你,謝謝你。”她和蘇婉的關系是看著近實則遠,本來這樣生死攸關的事情她是不該交給她的,但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能求的人只有她了。
“夫人這樣說就有些嚴重了。”蘇婉顯然沒有想到周槿歡會對她用上“求”這個字。
略微收拾了一下東西,連夜她就走了,只是她的目的地并不是鄴城,而是漳州城,蕭景知所在的漳州城。
其實收到趙瑜密件的并不只有張子朗他們,還有她,蘇婉。
趙瑜給她的密件很簡單,讓她去找蕭景知,將朔州城的事情據實以告。
“對不起。”蘇婉本想將周槿歡寫的那封信給撕掉的,最后還是下不去手,放在自己的衣袖里,頭也不回地去了漳州城。
漳州城離朔州比鄴城更遠,她緊趕慢趕到漳州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后了。
漳州城的大門緊閉著,她完全不明白情況,只得用輕功輕輕跳上了城樓,一切都很平靜,但軍隊在不停地巡街:難不成漳州的戰事還沒有結束,但大梁國的士兵呢?
她現在若是莽莽撞撞地出現在蕭景知的眼前,他一定會起疑的,所以這夜她就偷偷躲在城樓上熬著夜,等太陽終于掛在天上的時候,她將地上的泥土抹在臉上,跟著那些巡街的士兵找到了軍營。
“這位軍大爺,求你讓我見見蕭將軍吧,我是蕭夫人的貼身侍女,有個事情急需向將軍匯報。”她一夜都沒有休息,這會兒眼睛都是腫脹的,口也有些干,那守門的士兵看她這個樣子就要趕她走,她靈機一動,想到了在衣袖里周槿歡的親筆信,連忙將信件遞過去,同時語氣也跟著冷冰、強硬了許多:“這是蕭夫人的親筆寫,你最好馬上交到蕭將軍的手里,要是貽誤了軍機,你們一家子的命都不用要了!”
欺軟怕硬好多時候是人的天性,就如眼前的守衛,在聽到蘇婉的威脅后,馬上就屁顛顛地拿著信去稟報了。
蕭景知來的比她想象中還要早,她不太喜歡蕭景知,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對周槿歡的癡情。
“槿歡她現在怎么樣,朔州城情況到底如何?”蕭景知還是像以前一樣好看得令人發指,即使他白皙的臉上有了一道不長的口子,也沒有讓那份好看打折,反而多了些男子氣,更讓人著迷。
“夫人她……”她只說了三個字就暈了過去,七分的偽裝,三分的真實。
其實她一直都是有直覺的,但她此刻不想醒得那樣早,不然就太不自然了,和她臉上的塵土、嘶啞的嗓音都不配。
大夫自然是查不出來什么的,只是說是勞累過度,也很合理。
“她醒了就叫我。”能聽得出來,他在強行壓著自己的心慌。
自行出了大帳的蕭景知,將信件又重新看了一遍,周槿歡的筆跡她太熟悉了,絕對不會是偽造的,但朔州到底出了什么事兒,為什么要向周圍借兵,他實在是太聽話的,周槿歡讓他只盯著漳州城的戰事他就真的只盯著漳州城了,竟然對于朔州城的事情完全不知!
“最近大梁國的那些人老實了點么?”自從他坐鎮漳州城,漳州之圍是解了,但總有小撥小撥的流民一樣的士兵來侵擾漳州,他們深諳地形,打完就跑,就連他都沒有想到好的方法,不然早就回朔州去了。
“回蕭將軍,他們那些都是烏合之眾,不然你……”他的副將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景知打斷了:“上一次也是這樣,我這邊剛領著一些兵出了漳州城的大門,他們就來了,關鍵是他們只是先頭兵,他們之后還有胡何他們的大隊人馬,這樣絕對不行……”
面對胡何的戰術,他還真的有些頭疼,他到漳州城這些日子,前半段時間都在思考這要解圍城之事,后半段時間就在思考對付流民侵擾的方法,卻一直不得其法。
他們就像是狡猾的地頭鼠,既靈巧又難纏,還讓人防不勝防。
“蕭將軍,那女人醒了。”士兵的通報讓他猛然起身:“快帶我去,你,去請大夫。”
他到帳里,蘇婉正要行禮,他攔住了她,直接開口問:“夫人在蕭府可好,朔州現在情況如何?”
蘇婉據實以告,他越聽眉毛就皺得越厲害,直到最后聽到趙瑜說會從鄴城派兵去援助,他的手握得咯吱咯吱響。
“你一路也辛苦了,大夫你給這姑娘好好看看。”
這次出帳后,蕭景知的臉色更難看了:蘇婉是她的貼身侍女,是極少離開她身邊,當他看到蘇婉的時候,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卻不曾想那預感會這樣準!
現下,他被胡何的流民士兵戰術困在漳州城動彈不得,而她遠在的朔州城正面臨著被鮮卑騎兵馬蹄踐踏的命運,此刻他的槿歡,他的乖夫人一定害怕極了,心慌極了,他到底要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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