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大太陽,坐在操場上面,聽校領導巴拉巴拉講了一大通,交大為期兩周的軍訓這算是正式開始了。
經管2班的教官是個年紀不大的小伙子,叫侯瑞全,川渝人氏,一上來就給了所有人個下馬威,把一幫平時基本都缺乏鍛煉的大學生給折騰得不輕。
“廣全哥人家要喝水”
訓練結束后,田小雨聲音嗲嗲的沖胡廣全說著。
雖然接觸時間很短暫,但“為人熱情好接觸”的田小雨,已經在班里這群未經人事的小伙子里受到了極大歡迎。
“我去給你拿。”,胡廣全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就好像豬油蒙了心似得,撒丫子就去找礦泉水。
在旁邊草坪上盤坐的伍士明,看到這一幕,就不屑的嗤之一笑。
“出息的,一個田小雨,至于么。”
孔潤龍正滿眼向往的看著胡廣全的背影,好像很羨慕這個幫田小雨拿水的機會。
聽到伍士明的話,就有些不樂意的在草坪上扭了扭屁股。
“伍哥,我覺得田小雨也挺好的啊,昨天她軍訓服袖標掉了,我幫她撿起來,人家還沖我笑來著”
“我去。”
伍士明一下子來了興趣,“老孔你不會喜歡田小雨吧?”
聞言,徐橙和彭洪飛也全都朝孔潤龍看去。
孔潤龍這時候臉紅成了猴屁股一樣,奮力的搖晃起來,還很緊張的朝田小雨那邊看去,生怕她聽到伍士明話似得。
“沒、沒有,伍哥你可別亂說!”
“看伱緊張那模樣”
伍士明一副哀其不爭的樣子,“老孔,我勸你早點死心吧,田小雨可不是你這個等級能頂得住的。”
彭洪飛也贊同點了點頭。
“老孔,這次我可是贊同老伍的,這女的你駕馭不住,不說別的,說話聽的我都渾身起雞皮疙瘩,總覺得要是我一拳下去,估計能哭個老半天吧。”
聽了二人的話,孔潤龍眼中閃過些許失落,不過很快被掩飾過去。
“我我也不敢想人家能看上我啊”
幾人正說話間,孔潤龍忽然看到田小雨朝著他們宿舍的方向走了過來。
于是才沉寂下來的那顆心,又開始劇烈的怦然跳動起來,臉上也開始一陣陣的發燙。
“徐橙同學”
田小雨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雖然不是找自己的,但孔潤龍顯得比當事人還著急,趕忙拍了拍徐橙的胳膊。
“舍長、舍長,有人找你。”
徐橙無奈的看一眼他,然后才沒什么興趣的抬起頭看過去。
“有什么事嗎?”
田小雨笑了笑。
“沒什么事啊,就是沒想到徐橙同學和我是一個班的”
“哦。”
徐橙點了點頭,“那有空一起背單詞吧。”
“???”,田小雨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徐橙的話題怎么跳躍性這么強的。
“大家共同進步嘛。”,徐橙解釋說,“我一天至少要背一百五十個單詞的,你呢?”
“.我就沒那么厲害了,哈哈。”
田小雨又勉強著笑了兩聲,就不再自討沒趣,趕忙滿臉尷尬的走開了。
405寢室這里就笑成一團。
彭洪飛和伍士明全都捂著肚子來回搖晃。
“哈哈哈哈,舍長你真是絕了!”
“太行了吧老徐,有空一起背單詞,樂死我了,是吧老孔?”,伍士明拍了拍孔潤龍的肩膀。
“嘿嘿。”,孔潤龍就很生硬的強行笑了兩聲,笑聲聽上去有些勉強。
伍士明觀察的細致。
“怎么了,你還真惦記上田小雨了?”
“沒、沒有。”
幾人插科打諢,徐橙只是聽著笑笑,目光掃了一圈,忽然看到教官侯瑞全那里,廖丹正站在他的身邊,兩人有說有笑。
徐橙錯愕幾秒。
再看看另一邊還在和幾個班里男生打鬧田小雨。
這和人家廖丹的段位比較一下,差的,可不止是一點半點啊。
中午,鍛煉了一上午,早就饑腸轆轆的徐橙,和其他舍友一起前往食堂。
不過到了食堂才發現,因為大一新生幾乎都是同一時間結束訓練的,所以此刻,不論是哪個打飯的檔口,都排有長長的隊伍。
“我去,這猴年馬月才能吃到飯啊!”,伍士明哀嚎一聲。
彭洪飛撓了撓頭。
“我服了,我回宿舍吃泡面了,還想睡個午覺呢,別等吃上飯,下午的訓練也開始了。”
孔潤龍細聲細氣的提議。
“我不困,要不我給你們打一份?你們先去宿舍睡覺好了。”
對于孔潤龍的提議,伍士明覺得很合適,他剛想答應下來,就被彭洪飛提前開口拒絕了。
“那怎么合適啊老孔,哪有這樣的,我們睡覺你排隊,多不仗義啊,你自己打就行了,再說你還不一定能排上呢,先不用管我們,我先回宿舍了。”
伍士明暗罵彭洪飛是個狗東西,憑啥替自己拒絕孔潤龍的提議。
不過想了想,他現在饑腸轆轆的,等孔潤龍排隊打好飯說不定真餓死了,便想溜出學校去校門口的小館子搓上一頓,不過嘴上說的卻是——
“老孔,也不用管我了,我不太餓,那啥,我先去圖書館看會書去”
小伍同學想的很仔細。
萬一他說自己出去吃飯,被誰死皮賴臉的跟上來蹭飯,那怎么辦呢。
還是借口自己去圖書館,然后悄摸一個人溜出去吃,這樣子似乎會比較好。
見幾人各奔東西,徐橙便給林晚粥打了個電話,問了下她位置就告別孔潤龍過去了。
雖然都是清一水的軍訓服,但氣質卓絕的林晚粥還是很好辨認出來的。
讓徐橙意外的是,林晚粥居然已經吃上了午飯。
她坐在餐廳一角,旁邊是鄧芝。
面前的餐盤里,還剩下些雞丁和西蘭花,以及一半的白米。
“我去,你去哪搶來的飯?”
“我自己打的啊。”
林晚粥用紙巾擦擦嘴巴上的油漬。
“剛才不是有事情嘛,我和鄧芝被教官派去一塊送文件了,送完我就和她直接來吃飯了,沒去訓練。”
“那個林晚粥,我先回宿舍了。”,鄧芝見徐橙來了,不好意思在這里當電燈泡,就先一步拿著餐盤離開了。
和鄧芝擺了擺手,見她走遠,林晚粥才吐了吐舌頭。
“剛才還想給你打一份的,不過鄧芝在旁邊,我就沒好意思,你要是還沒吃飯,就.就吃這些吧,都還干凈著呢,不算是剩飯。”
“說什么呢你。”
徐橙似乎意見很大的樣子,“剩飯怎么了,我老婆的剩飯我最愛吃了。”
他拽過來林晚粥的餐盤,就開始往嘴里面扒拉。
林晚粥則是被他冒昧的話語羞得滿臉通紅,好在有迷彩軍帽遮擋,看上去才不那么明顯。
“去你的,亂說什么啊”
嘴上在抱怨,心底還是聽這話聽得美滋滋的,尤其是看著徐橙往嘴里扒拉她餐盤里剩余米飯的樣子,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這個場景她分外的喜歡。
難道說.她也最喜歡看老公吃她吃剩下的飯。
呸呸呸,什么老公。
少女一通心理活動的時間,徐橙已經將餐盤里的飯菜收拾了個干凈。
“吃飽了嗎?”,林晚粥看著他問道,順手遞過去一張衛生紙。
徐橙就很不要臉的把嘴巴湊過去,在衛生紙上蹭了蹭,于是這個動作,便由最初的遞紙巾變成了林晚粥主動給他擦嘴。
周圍的學生還是挺多的。
加上大一新生又因為穿了軍訓服的緣故,格外的好辨認出來。
當不經意間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尤其是瞥到林晚粥臉龐的時候。
一眾男同胞們都快把后牙槽給咬碎了。
可惡!這么優質的資源。
才大一,就被這個狗東西給拿下了!
至于當事人那邊,林晚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慌張的將紙巾丟去桌上。
“咦惹,干嘛了干嘛了。”
徐橙則是拿起紙巾,將嘴上油漬徹底擦干凈。
“沒吃飽,現在還早,要不再去學校外面吃點。”
“我不吃了,我就和你去看看。”
兩人去到校外,沒想到校外也全都擠滿了學生,沿著校門口走出去老遠,都快走到隔壁的上戲,才找到家人不算太多的黃燜雞米飯坐下。
等待途中,林晚粥忽然神秘兮兮的湊過來,伸出手指了指某處。
“看那個男生。”
徐橙順著她的方向看去,見她指的是店里的一個男服務員,長得還算年輕,估計也就和自己同齡,約莫是附近學校的大學生兼職。
“怎么了?”
“這個男服務員,就是我們宿舍那個廖丹的男朋友,之前來找她被我看到過,是上戲的學生。”
“是么?”
徐橙重新朝著那邊看了兩眼。
別說。
這男生不愧是上戲的學生,論長相、論身材都挺優質,有種鮮肉的感覺。
能吸引到廖丹這個段位,果然是有實力的。
不過除去這個男生,徐橙還注意到,飯店的另一個角落里,伍士明正擦擦嘴巴,提著牙簽結賬離開。
這小子.
嘴上說著去圖書館。
合著是自己一個人出來偷吃是吧。
徐橙都能想到,自己若是湊過去打個招呼,伍士明必定是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和自己爭辯。
“讀書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軍訓的時間一天天過去。
伍士明日日夜夜的求雨,可老天偏像是那鳳仙郡一樣,任他怎么求都滴雨不落。
徐橙倒是無所謂的,以他的身體素質,這種程度的訓練,也只是稍微覺得辛苦,還不至于叫苦。
倒是他不經意間發現,廖丹和教官侯瑞全的關系,似乎不那么正當,甚至有點曖昧。
很多訓練中途可以摸魚的活,侯瑞全都給廖丹派去了,而廖丹一去一回,幾乎整場訓練都快結束,對此侯瑞全居然一句話都不說的。
要知道那天孔潤龍就因為上個廁所,晚回來幾分鐘,便被他訓斥了個狗血淋頭的。
訓練途中糾正站姿、走姿,廖丹分明姿勢錯的離譜,但也從未看到過侯瑞全批評廖丹的。
徐橙還撞見過幾次,晚上結束訓練以后,侯瑞全和廖丹在校園里面散步的場景。
“我們先把被子平鋪,接觸身體的一側朝上,然后在另一側的角上,做個標記.”
操場上,侯瑞全開始教導學生們疊豆腐塊的正確方法。
“以后,你們每個人的被子都要疊成這樣,我會去你們宿舍里面不定時檢查。”
“看到沒有,必須疊成這樣,要有棱有角,像是豆腐一樣方方正正的樣子。”
“我丑話說在前面。”
“哪個宿舍被我查到不合格的,那你整個宿舍都給我等著挨訓吧.”
孔潤龍滿臉都寫著“愁”字,小聲的嘟囔著。
“這也太難疊了吧,還每天都疊成這樣,那我得每天早起來兩個小時開始疊被子了。”
彭洪飛聽到他的話,出主意說。
“沒事老孔,我聽我一當兵的發小講過,被子這玩意準備兩套就行,先疊一套留著備用,等檢查的時候,就把那套疊好的拿出來應付應付就行了。”
“還能這樣!”
“怎么不行,不是有一套冬天被子有一套夏天被子么”
孔潤龍先是心動,隨即又搖了搖頭,“算、算了吧,這種投機取巧的,萬一被查出來,連累你們跟著挨批評就壞了。”
“嘿嘿,老孔你啊,就是太老實。”
伍士明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原本也想學著彭洪飛的招數,回去這么弄的,結果一聽孔潤龍這樣子講,便咳嗽兩聲,饒有風骨道。
“彭洪飛,你別搞什么投機倒把的事情啊,都是大學生了,能不能把內務整理好,你看你被子天天都不疊的,我看著都邋遢。”
“我沒疊被子?”
彭洪飛一下子聲調提高幾分,“我靠,伍士明你給我說清楚,我哪天沒疊了?”
伍士明就聲音小了一點。
“我記得有幾天看到的,可能看錯了吧,你小聲點,教官都聽著你說話了。”
徐橙在旁邊無奈笑笑。
這倆活寶
平時斗嘴不少,奇怪的是一旦涉及到別人的事,還總能站到同一戰線上面。
不提別的事情了,廖丹的事就是這樣,兩人在那里抨擊了一下午。
不過。
話說上次彭洪飛和耿道富,因為廖丹的事情大打出手過后,廖丹似乎還沒有再做過什么呢。
就這么息事寧人了?
過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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