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_第177章官爺,我可以出關嗎?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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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傷員,死了兩個。
送傷員過來的將士,和老大夫交代幾聲后,就拉著尸體離開了。
宋鈺雖幫那肩頭被劈開的傷員縫合了傷口,但傷及見骨,也不知道最后人能不能活下來。
凈了手,她繼續坐回了羊湯攤子。
獨臂攤主叫程萬,少了條腿的熱心大哥叫趙三。
兩個人都是沙場上的幸存者,雖落下了殘疾,卻也幸運的歸家,回到了親人身邊。
趙三將雙拐靠在桌子上,坐在宋鈺旁邊,
“宋郎君當真沒學過醫術?你這一手縫合的手藝可比張老頭還要嫻熟。”
“是啊,當初在軍中若是受了傷那就直接用火燙。
這軍醫忙不過來,跟著的藥童幫忙縫合傷口,那縫得的,狗啃的一樣。
這人能不能活下來,全看運氣。
今日那小將士能遇到郎君,是他的幸事。”
程萬將宋鈺剩下的半碗羊雜湯熱了,又添了些羊雜進去端給了她。
宋鈺道了聲謝,笑著搖頭,
“之前有幸見過一個老大夫處理傷口,跟著學了幾日,我對藥理確是一竅不通。”
趙三卻并不這么認為,戰場上最缺的就是宋鈺這種,做事果斷,手腳利索的。
他不需要懂什么藥理,只那一手縫合的功夫,就能讓不少人在重傷后的第一時間止血,保住性命。
“對了,之前聽大哥說的,這關外不是有軍營駐扎?為何還有馬匪?”
程萬拎了個茶壺在方桌前坐下,順手給兩人倒了杯茶。
“這關外荒漠千里,商隊來往兩國運送貨物,路上自然就會有打家劫舍的匪。
只是這些馬匪有西瀾人也有大鄴人,常在荒漠中出沒。
不過最近因著兩國局勢不平,馬匪也沒了生意,許久沒聽到他們的動靜了。
沒想到今日又出來作惡。”
“這些人狡兔三窟,沒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兒。
之前兩國還沒打仗的時候,也曾聯合清剿過,收效甚微。”
宋鈺問:“那這藥鋪突然被送來傷員的事情會經常發生嗎?”
那趕車的將士是直奔這藥鋪而來的,而且程萬明顯與那將士是熟識。
“最近倒是不常有,這幾個人是城外戍邊營里的伙頭軍,隔幾日就會進城采買。”
程萬道,“那帶頭的將士姓李,每次入城都會來我這兒喝完羊雜湯。
昨日他們才來過,想來是回去的時候遇到了馬匪。
張大夫原是隨軍的軍醫,也是年紀大了,這才回了城中開了這個藥鋪。
他對于外傷處理十分有經驗,是以軍中若是有人受傷一般都會送來這邊。”
有人來買糙面餅,程萬忙著去招呼客人。
一旁的趙三輕輕嘆了口氣,看了眼那藥鋪。
“張大夫不容易啊。”
宋鈺回頭。
藥鋪名就叫張記藥鋪,店面算不得小,只坐在門口就能聞到里面傳來的一陣陣濃濃的苦藥湯的味道。
“怎么?大頭兵看病不給錢?”
醫療行業無論是放在什么時候,都是穩賺不賠的吧?
趙三搖頭,“怎么會?張大夫醫術好,這但凡下一次還想來瞧病的哪個敢故意賒賬?是咱們這北城里,有太多傷殘的老兵。
這戰場上下來,各種暗疾損傷,一輩子都離不開藥。
一次兩次的吃得起,一輩子哪家能吃得起?”
“張大夫人好,像我們這些個殘肢斷腿的,疼的厲害,他給扎針看診,是一分不收。
就算是吃藥,也只勉強收個成本。
這入不敷出的,掙些個銀子,都搭到我們身上了。”
趙三在攤子上坐了一會兒就被自家人叫了去。
宋鈺這才將目光放回到滿滿一碗的羊雜湯上。
早已沒了胃口,不過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還是喝了個干凈。
剛放下湯碗,那藥鋪厚重的粗布門簾晃了晃,一頭花發的老頭鉆了出來。
“小郎君留步!”
宋鈺腳步頓了下,“怎么了?”
張大夫幾步走到宋鈺身旁,目光在她那一身粗布薄襖上停頓片刻,“鋪子里缺人,你可要來幫工?”
宋鈺腦門上冒出三個問號來。
“張大夫打算出多少銀錢雇我?”
老頭斜了宋鈺一眼,“少年人把目光放的長遠些。”
“我見你處理傷口的手法確實不錯,但看起來似是不通藥理?”
宋鈺點頭。
老頭繼續道:“這樣,你來幫工,我教你醫術如何?”
宋鈺:“啊?”
她疑惑的看著老頭,“您是覺得我骨骼清奇,是個百年難遇的學醫天才?”
老頭忒了一口,“我與你才認識多久,如何知道你是否適合學醫?
只是這處理外傷,你只會縫合是不夠的,這傷前傷后如何用藥?
配藥、制藥,總是要懂些的。
你若是能來鋪子里幫忙,這些我便能教你。”
于古人來說,任何一種技藝那都是謀生的本事,尤其醫術,若非經過嚴苛的篩選和拜師禮誰肯這樣隨意的教授他人?
雖說老頭眼下怕就是想找個打雜的,但這“酬勞”不可謂不豐厚。
宋鈺沒急著回應。
老頭反而先一步補充道:
“你也不用急著回我,回家與家人商量一番,不急。”
宋鈺從挎包里摸出一角碎銀來,也不管多重直接放在了桌面上。
“行,我考慮下。”
宋鈺留下一句,徑直離開。
她剛走不久,收湯碗的程萬就看到了那桌角的碎銀,“哎,怎么還給銀子了!”
還沒來得及進屋的老頭回頭瞅了一眼,“怎么?嫌少?要不我幫你收著?”
程萬趕忙將銀子塞懷里,“哪兒的話,我是覺得太多了,您喝不喝湯?我給您盛一碗?”
張大夫沒說話回了鋪子,不一會兒藥童就端著個大陶碗出來交給程萬,“我爺爺說了,多加點兒羊雜!”
西嶺關西城城門處是關閉的,并不見人往來。
甚至對內還放著拒馬刺,身著盔甲的將士站在兩側。
在距離城門不遠的草亭下,一官吏正守著個炭盆坐在躺椅上打瞌睡。
那炭盆上放著一個鐵壺,水已經開了正咕嘟嘟冒著熱氣。
宋鈺靠近了官吏,伸手在炭盆上烤了烤。
“官爺,我可以出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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