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重逢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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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君凌夜坐在馬車內，看著越來越接近京城，君凌夜越來越緊張，手心中的汗越來越多，心中越發焦躁不安。

“主子，快要進京城大門了。”

君凌夜握緊了手心，輕輕嗯了一聲。

而在皇宮的湛云兮也收到了消息。

“主子，皇上已經快要進入京城。”

湛云兮哄著懷中的孩子的動作一頓，“我知道了，讓我換身衣服，我們去迎接一下。”

紫依驚訝地看了湛云兮一眼，然后垂下頭，“是。”

湛云兮將手中的孩子交給奶娘，去換上皇后的正裝，然后讓紫依為她梳妝，帶上象征著皇后娘娘的鳳釵。

湛云兮看著鏡中的端莊明麗的自己，緩緩勾唇一笑，然而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我們走吧！”

“是，主子。”

君凌夜后面的一輛馬車中坐著常雅歆主仆。

凝秀興奮地對著常雅歆，“主子，我們回到京城了。”

常雅歆臉上的神色卻沒有那么欣喜，雖然之前和君凌夜一起相處了半年，但是自從君凌夜和納蘭玉崇和談之后，就一直對著她不假辭色，她一點都沒有接近他的機會。想到這里，常雅歆臉上就是扭曲怨恨的神情。

“主子，到皇宮了。”

君凌夜豁然睜開雙眸，剛準備起身掀開簾子，就被車外傳來的女聲驚在了原地。

“臣妾恭迎皇上。”

“臣等恭迎皇上。”

君凌夜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這聲音，雖然想不起女子的臉，但是卻似乎熟悉到骨子里了。君凌夜閉了閉眸，然后一狠心，掀開簾子，看向站在門口的女子。

女子穿著皇后的正裝，瑩白的小臉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看起來年紀很小，但是掩不住身上的貴氣天成。

兩人遙遙對視，湛云兮突然勾唇一笑，笑顏如花。

君凌夜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在快速地跳動，雖然關于這女子的記憶在腦海中是一片空白，但是心中卻止不住地想要靠近這個女子。那份熟悉似乎刻進了靈魂中。

但是君凌夜又詭異地覺得面前女子有哪里不對勁，卻因為沒有以前的記憶作比對，所以沒辦法發現到底是哪里不對。

“表哥。”一聲柔柔弱弱的呼喚，將君凌夜拉回到現實。

湛云兮將目光移到后面的常雅歆身上，一襲月白色的紗裙裹住玲瓏的身軀，清麗的小臉，菟絲花般的女子，極易惹男子憐愛。湛云兮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諷。

君凌夜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眼中是壓抑的不耐。

常雅歆臉色一白，后退了一步。

君凌夜快速地朝著湛云兮走去，目光灼灼，緊緊盯著她，“對不起，我......”

湛云兮溫婉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了，皇上不必在意，總會好起來的。”

君凌夜看著湛云兮的笑臉，心本應該是放下來的，但不知為什么反而更加忐忑。

湛云兮似笑非笑地看向常雅歆，“這位是？”

君凌夜突然感到莫名的心虛，抬手摸了摸鼻尖，“這是那個之前救了我的人，是長公主的女兒常雅歆。”

湛云兮頷首，微笑道：“原來是雅歆郡主，之前本宮還曾派人去莊子上探訪過你，可惜那時莊子上就已經沒有人了。本宮還曾擔憂過，倒是沒想到郡主竟然跑到戰場上去了，甚至還救了皇上，本宮在此就謝過郡主了。”

常雅歆僵著臉，“娘娘說笑了，能救下表哥是雅歆的福分。”

湛云兮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福分嗎？倒也不見得，畢竟有福不夠，還要有命享啊！”

常雅歆的臉色更加難看。

“郡主既然喚了皇上一聲表哥，就直接喚本宮表嫂吧！”

常雅歆沉著臉，咬著牙道：“表嫂。”

“那本宮就喚你雅歆吧！你放心吧！既然你救了皇上，本宮一定不會虧待你的，你就住在長公主府吧！本宮早已命人休憩一新了，新的仆人，本宮也早一派過去了。以后你就是本宮的妹妹，這京城中膽敢有欺負你的人，你盡可來告訴本宮。”

常雅歆都快哭了，臉上的笑容僵在唇角，聽到湛云兮說要讓自己住在長公主府，立馬雙眸含淚，梨花帶雨地看向君凌夜，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湛云兮欺負她呢！

然而君凌夜看也沒看她，只是一直盯著湛云兮。

常雅歆垂下頭，心中暗恨，卻不得不垂首道：“多謝表嫂。”

看著常雅歆主仆二人被禁衛軍不情不愿地帶走，湛云兮這才把目光移到君凌夜身上。

“皇上，我們該回宮了。”

君凌夜微微頷首，擰著眉，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所以然。

一路上，湛云兮唇邊都噙著溫婉的笑，陪坐在君凌夜的旁邊，任憑君凌夜打量。

眼看前面就到嘉德殿和鳳翎宮了，湛云兮開口道：“皇上舟車勞頓，也該累了，先回嘉德殿好好歇息一下吧！等皇上休息好了，臣妾再請太醫為皇上診治。”

“那你呢？”君凌夜脫口而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說出這句話，但是君凌夜的內心在告訴他，他不想離開眼前的女子。

然后就看到面前的女子愣了一下，然后莞爾道：“臣妾自然是回鳳翎宮了，皇上難道還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嗎？”

君凌夜沉著臉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說出想要你不離開的話，只得沉默。

湛云兮微笑著點頭，只是垂頭的霎那，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君凌夜回到嘉德殿，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躺在床上卻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看到四周熟悉的黑暗，君凌夜就知道自己果然又陷入了那個夢境，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一個地方。

穿著月白色宮裝的女子再次出現，“阿夜，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君凌夜腦中靈光一閃，終于知道自己今日所見皇后的違和之處在哪了？君凌夜驚醒之前，最后又瞥了一眼那名女子，女子的臉不再模糊，而是確確實實今日所見之人的臉。

君凌夜直接從床上坐起，一頭的虛汗。

“皇上，您要梳洗一下嗎？”小太監聽到聲音，進來問道。

君凌夜冷厲的目光掃過去，嚇得小太監渾身的冷汗，“打點水來。”

小太監立刻跑出去端了一盆水進來。

君凌夜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衣裳，直接抬步向鳳翎宮走去。

雖然君凌夜并不記得宮中的路線，但是心中卻下意識地知道該往哪里走。君凌夜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之前是真的喜愛這名女子啊，不然不會對去往她宮中的路如此熟悉，熟悉到放佛銘刻在靈魂中一樣。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記不得那位之前可能愛入骨髓的女子，君凌夜心中就是一鈍一鈍地陣痛，感到十分挫敗。

湛云兮換下了華麗精美的鳳袍，換上了一件簡單卻不是雅致精細的水藍色宮裝，唇邊含笑，逗弄著懷中抱著的小嬰兒。

“寶寶，喏，笑一個，給娘笑一個。”

懷中的小孩子立刻聽話地“咯咯噠”地笑起來。

母子二人在陽光的籠罩下，渾身都散發著光輝，充滿了溫馨美好。

君凌夜一過來，就看到如此歲月靜好的場面，心頓時為之一顫。

湛云兮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是君凌夜時，挑了挑眉，站起身來，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免禮，這是我的孩子嗎？”君凌夜盯著湛云兮懷中的小孩子，鳳眸中流露出喜愛與親近，那是血緣上的牽絆。

“是，是皇上的孩子。”

“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呢？”

湛云兮好笑地道：“皇上這是興師問罪嗎？怪臣妾犯了欺君之罪？”

君凌夜立刻慌忙地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哼，臣妾可沒有那么多想法。”

君凌夜目光復雜地看著湛云兮，艱澀地開口：“兮兒，我們真的一直要這樣嗎？你之前不是一直喊我阿夜的嗎？我知道，我忘記了你是我不好，但是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想起來的，好不好？兮兒，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湛云兮抱著懷中的孩子，沉默著看著眼前伏低做小的男子，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道：“皇上，我想我們現在還是先這樣吧，一切等您想起來再說。”

君凌夜有些苦澀地笑了，卻也沒有再強求什么，只是道：“兮兒，我一定能想起來的。”

湛云兮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看不出息怒。

“我能抱一抱他嗎？”聲音中透露著小心翼翼。

湛云兮點了點頭，將懷中的孩子交到君凌夜的懷抱中，并幫他調整姿勢。

君凌夜渾身僵硬，不知道手該放在哪里，只能僵在那邊一動不動，眼睛緊緊盯著懷中的小人。

那么小一只，還那么軟，這就是他跟兮兒的孩子嗎？那雙眼睛，真是像極了兮兒啊！

然而這時，小人兒卻突然嗷嗷大哭起來。

君凌夜手足無措地看向湛云兮。

湛云兮將孩子抱回，對著君凌夜不好意思得到：“寶寶不喜歡跟生人接觸。”

生人？君凌夜有些頹喪地垂下了頭。

之后的一段時間，君凌夜都圍在湛云兮身邊，陪著湛云兮和孩子，沒有管任何事，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然而不管是君凌夜自己還是湛云兮都清楚地知道只要君凌夜一日不能想起來，他們之間就永遠橫著一根刺。：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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