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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你可能不信-110 章臨安,我來了
更新時間:2026-06-02  作者: 何時秋風悲畫扇   本書關鍵詞: 歷史 | 穿越 | 歷史穿越 | 何時秋風悲畫扇 |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 何時秋風悲畫扇 |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正文如下: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_110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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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汝魚有些吃驚。

看著桌上的畫卷吃驚,不是吃驚于青年的山河畫作,而是吃驚于自己寫的那兩句詞。

不算好詞。

但一氣呵成的十字……

李汝魚有些懷疑的看著手中筆豪。

想起殺孫鰥夫后自己被雷劈的事情,又想起了入夢而來的白起、荊軻。

拿起題詞后的畫,將之撕了個粉碎。

李汝魚出流云樓,目光堅毅。

大涼有京都,臨安盛世繁華,在七夕這一日,有個少年,忽然想去臨安看看那片山河——井底看夠了天闊,出井望一望山河。

“你想死?”

“不想。”

“趙長衣知道你雷劈不死?”

“知道。”

“女帝呢?”

“大概……知道的吧?”

“那還去臨安?”

“有差別?”

老鐵不語了,砸吧著旱煙,許久才冒了一句,“趙長衣去了開封,你到臨安后,除了謝瑯會意思著照顧你一二,若是女帝陛下要對你動手,沒人護得住你。”

李汝魚嗯了一聲,“女帝陛下若是要對我動手,何須在臨安。”

大涼的天下,女帝陛下想殺誰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老鐵吐出一口煙圈,笑了一聲,“好久動身?”

李汝魚沉思一陣,“月底。”

先看完從崔笙處借來的兵書,再動身前往臨安參加藝科。

老鐵放下旱煙桿,磕出里面的煙灰,“你是半個讀書人,半個游俠兒,讀書一途,你那個夫子是位大賢之人,老子教不了你什么,不過個人武道么……”

停頓了下,老鐵有些落寞的道:“老子這一輩子也沒什么話本演義說的那種一刀斷山河的絕招,僅會一個拔刀術,有興趣的話,明日開始?”

李汝魚眼睛一亮,“當真?要不要拜師?”

“誰稀罕。”

老鐵起身,晃晃悠悠的離開江秋房,臨行前說了句拔刀術到你這成了拔劍術,若是能和夫子教你的劈劍結合起來,沒準有點意外之喜。

清晨,老鐵站在樹蔭下,腰按繡春刀。

李汝魚站在對面,腰間按劍。

老鐵一副宗師高人模樣,說拔刀術其實很簡單,簡單到世人都會,但為何老子能以拔刀術和岳家王爺大戰三日,又能以拔刀術和徐曉嵐平分秋色,無他,返璞歸真耳。

殺人講究個勢。

刀在鞘,養勢,勢足則力生。

這股勢,不僅是在刀上養出來,也在持刀人心中養出來,老子捉摸了許久,若說拔刀術的巔峰,大概屬養勢千鈞出鞘可斬天,當然,這是夸張的說法,不過差相不離。

老子師祖的師祖的師祖……反正就是拔刀術的祖宗,曾養勢半月,勢成拔刀,將燕末帝時期皇宮里那位劍道高人給劈成了兩爿。

李汝魚沉思了一陣,“所謂勢,其實就是殺意,必殺之意?”

老鐵愣了下,大笑。

這小子有天賦。

到頭來自己所有的理解,都被他一句返璞歸真的話給總結了,“差不多如此。”

李汝魚點頭,“那我大概理解了些。”

理解到拔刀術的實質,技藝方面勤加苦練,總有一日能如老鐵一般。

半個月時間,李汝魚晨起跟著老鐵學習拔刀術,或者說是拔劍術,殊出同歸,皆是拔而斬之。

下午劈劍,晚上看書。

沒日沒夜。

偶爾也曾提筆書寫,寫完后便陷入沉思,老鐵曾驚鴻一瞥,不懂文墨的老頭子看了李汝魚寫的字,也只是嘲諷的笑上一兩句,就這水平還敢去舉藝科?

李汝魚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冒出一句我大概知道女帝陛下為何對異人如此忌憚,要設立北鎮撫司專職鎮壓異人。

李汝魚去崔笙府上還書。

臨告別時,這位清河出身的讀書人不甘心的問李汝魚真不去藝科,李汝魚笑了笑,“明日出發去臨安,感謝知州大人近來的照拂。”

看著李汝魚的背影,崔笙走入臨湖別院,對那位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數日,此時形容憔悴的青衣公子笑道:“你家侄女婿要去臨安了,你還呆在江秋州?”

謝長衿雙眼無神,“你就這么想趕我走?”

崔笙苦笑,“得了,你愛住多久住多久,明年的大舉不去應舉也與我無關,崔笙雖是清寒讀書人,這點飯錢還是有的。”

謝長衿情緒不佳,不屑的哂笑,“你清寒?”

崔笙一臉黑線,拂袖而去。

不管怎么說,老子這個知州比你那個尚書父親清寒多了,世人誰不知,臨安吏部尚書府,敲門磚上附會子——謝瑯貪,但有能力,否則女帝陛下早將他擼下去了。

崔笙走后,謝長衿來到書桌前,看著那張費了大半日功夫才拼好的紙,上面是自己那副畫,旁邊題詞應是李汝魚手筆。

提起筆豪,又放下,又提起,再放下。

如此反復。

失魂落魄的盯著那張碎皮拼湊而起的紙上。

坐井觀天闊,出井攬山河。

算不得好詩詞。

但是……好字!

謝長衿愣愣的看著題詞許久,才再次頹然放下手中筆豪,呢喃了一句紀曉嵐你個大傻逼,我終于知道你見過蘇寒樓為何求死了。

李汝魚的字,同樣讓人想死。

書道中人,見此字,如見終其一生也無法抵達的彼岸高山,朝聞道而夕死,無憾讀書人。

謝長衿望向窗外,神色茫然,“你也是異人么?”

李汝魚騎了高頭大馬,身著飛魚服,左腰掛繡春刀,右腰配長劍,施施然出了江秋州城,花斑安靜的跟在馬后。

和老鐵沒有什么生離死別,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出門。

都是生死過來的人,對離別看得極淡。

出城后,看見不遠處騎馬的年輕人,有些意外。

青衣如花。

腰間負劍,馬背上架著書篼,一副負笈游學的架勢,正是當日在慈濟觀前認識,又在流云樓有過一番交往的年輕人。

兩人點頭,錯肩而行。

少年懸劍東去奔臨安,青衣負笈西行入蜀中。

未來數十年的世間,負笈青衣,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成為大涼最為耀眼的讀書人之一;懸劍少年,劍指天下,寫下血腥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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