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少霸道寵_第95章愛情不知云煙過(四)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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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滄溟忽地皺起了眉頭,捏著文件的手指猛地松開散落一地。
“陸少!”周恒一把握住陸滄溟的胳膊。
不遠處的保鏢竄過來扶著陸滄溟進了私人豪華病房。
一刻鐘后,陸滄溟扶著床欄下了地,周恒一把摁住,“陸少,你不能下地,你的肩膀雖沒傷及要害,卻也是皮下軟組織損傷。”
明滅的眸子來不及思考,撐著冷峭的面容下了地。
他的視線不能離開她太久!
周恒攔不住陸滄溟,只好扶著陸滄溟進了太太的病房。
狂風暴雨之后的窗玻璃明亮凈透,只是,懸在彼此心里的那層霧霾何時散去?
陸滄溟走近,左肩、右胸膛,所有的傷口都不及病床上的人讓他疼惜。
她面色蒼白,雙目無神,嬌軀像被放空氣的氣球,搖搖欲墜隨風飄在半空。
陸滄溟沉色走近,握住她搭在被外的手臂,輕柔地放進被子里。
“別碰我!”云煙冷聲厲色,避之不及地往床的另一邊挪去。
排斥的淋漓盡致!
陸滄溟停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垂下。
恒盛總裁辦公室,盛左沉怒地睨著秦琦。
“一個弱女人也看不住?”
秦琪沒解釋,接受著盛左的批評。
“幫我約她。”盛左緩緩背過身,看著秦琦,精光的眼眸微微暗了色。
“總裁,如果老夫人知道了會……”
“你不說她能知道?”詰問,不容置喙。
秦琦壓著唇角,不再多嘴。
海城市醫院,頂樓,南艷瞪著十五寸的高跟鞋亦步亦趨地往最里頭的病房走去。
一襲藍色旗袍將她的好身材顯露無遺,眉梢的笑艷而麗。
南艷長驅直入,徑直推開病房門。
“云煙!”南艷人未到聲先行。
蜷縮在被窩里的人兒,恍惚眼珠滑動了一下,繼而恢復平靜。
陸滄溟看著她的樣子,眉心皺成一團。
南艷走近,與陸滄溟交換了個眼色,陸滄溟起身出了門。
“姐妹兒,還沒睡醒?”
云煙緩緩睜開眼,干澀的眼球滾來滾去,半天沒適應這屋里的燈光。
南艷依舊淡淡地笑,上前摟起云煙的肩頭,扶著她靠在床頭,“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
長睫微微顫動,沒有生氣的眸子再也落不下一滴淚,剩下的只有紅兮兮的血絲布滿眼底。
“到底出了什么事?”南艷心驚。
她受人之托而來。
“云煙,說話啊。”南艷有些焦急,陸滄溟只給了她半個小時,而那個人卻交代了她更重要的事。
“他是殺我父母的仇人!”
短短一句話,九個字,云煙卻如吐盡絲的蠶失去了所有鮮活。
南艷眸色平淡,只是問:“他承認了?”
云煙點點頭,抬著直不起的腦袋看著南艷說:“南艷,幫我做件事。”
“什么事?”
“你去找……”
云煙急言,又及時剎住了嘴,她想讓南艷幫她去找劉正剛。劉正剛能調查出陸滄溟監控了她,云洛的下落他或許也能查出。
只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南艷這會兒怎么來了?她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直沒響過,而且沒有信號。
這么大的醫院,地處市中心,這沒了的信號不用想也知道是陸滄溟屏蔽的。
為的就是杜絕她與外人接觸。
而南艷卻來了。
云煙啟齒:“去找盛總,去我公司找盛總,告訴他我很好,想休假一陣子不去公司了。”
云煙謅了一條,一點是想給盛左報個平安。二來是因為恒盛那么大的一個公司,不能輕易與陸氏為敵。
她不想盛左再因她受牽連。
南艷疑惑地點頭,云煙之前的遲疑她看見了。
倆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最終,陸滄溟抬腳進來打斷了他們。
“云煙,那個……我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云煙點點頭,不愿開口說話。
在有陸滄溟在的這個房間,她連呼吸都控制著,能少出會兒氣絕不多吸一口有他氣息的空氣。
南艷來去匆匆,陸滄溟再次靜默地坐在床邊,看著她的后背,幾次伸出的手都縮了回來,怕她再躲就掉地上了。
“云煙,醫生說你的情況還比較安穩,晚上我們出院回家。”
家?云煙珉緊了唇,她還有家嗎?他們還有家嗎?
在他害死他父母時,在他盯上她時,在他綁架她妹時,他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她知道了一切。
“給你換了一個新的住處,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再換。”
“晚飯想吃什么?”
“在醫院吃?還是回家吃?”
“想吃葷還是清淡一點?”
陸滄溟自說自話,云煙闔著眼左耳進右耳出。
都已經這樣了,何必還演繹深情?演上癮了?
從病房直達停車庫,玻璃門推開時,陸滄溟拿著大衣蓋住了云煙的頭,直接抱著她進了面包車。
面包車,幾萬塊錢的舊五菱之光。
他這么低調?云煙嗤笑,無非是為了掩人耳目,為的是不讓盛左找到她而已。
他還真會算計!
她們云家到底還有什么值得他這么算計?
孩子?呵呵,他會要她肚里的孩子?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精……子!都是他的托辭,他的借口,他的計謀。
耗著吧,十月懷胎,這么長時間,她一定會撕下他的面皮,砍下他的頭骨,為父母報仇!
陸滄溟摟著纖細的腰肢,在一夜間消瘦的人兒輕的只要他一只手就能抱起。別讓他揪出背后搗鬼的那個人,他會讓他生不如死!
面包車停在‘桐國秀水’別墅群。
云煙無神的眸子猛地聚起一簇光亮,很快就散去。
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在爸爸媽媽死掉的那一刻,她這輩子再無家,再無歸途。
陸滄溟清冷地注視著她,沒放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變遷。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門,熟悉的腳墊,熟悉的玄關,熟悉的馬賽克……
卻又不熟悉。
眼前的一切都煥然一新,而又刻意還原最初。
云煙抬腳,掙開陸滄溟的攙扶,直逼父母的房間,抬手,握著門把手半天沒進一步動作。
父母雙亡,她最后一面都沒見上,父母是死在自己的床上,劉正剛告訴她的。
是啊,天然氣泄露,他還真仁慈,刺了一個安樂死給她的爸媽,她是不是還要對他道聲謝?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撕心裂肺的是她的爸媽死了,她卻什么都沒做;痛不欲生的是她不僅什么都沒做,竟然將仇人當著愛人,捧著自己的真心交給了他。
剎那間,痛徹心扉,肝膽俱裂,心臟撕裂地痛,牽扯著全身的神經都痛疼。
沒勇氣,她沒勇氣推開這扇門,蒼白的皮膚驟然虛白,近了透明色。
失血的唇緊緊珉著又急促松開,似乎想呼喊,卻又沉重的開不了口。
太過壓抑太過難受,扶著門把手緩緩蹲了下去。
陸滄溟上前,抱起她,輕柔的像捧著一塊即將融化的冰塊,緩聲開口:“云煙,我們好好談談?”
“談?”無神的眸子猛地戳在陸滄溟臉上,失笑,“我們之間還能談什么?從你有了傷害我的念頭開始,我們之間再也沒有談的必要了。”
“是你,都是你!全都是你!”
“我的家,我的妹妹,我的人生,統統被你毀了!”
云煙突然力氣很大,從陸滄溟懷里鉆了出來,面目猙獰地睨著陸滄溟,唇角微翹,卻不是在笑。
是憎惡!
陸滄溟眉心一蹙,該死的!底下的那些人越來越不中用了,這都一天了什么消息都沒查出來!
他翟黑的眼底瞬間平靜無漣漪,薄唇掀開:“你的身子虛,不能動怒。”
虛偽!他怎么這么虛偽?云煙急問:“我妹在哪?”
“這只手別亂動,會出血。”陸滄溟看著云煙受傷的胳膊說。
云煙心口一顫一顫,“我問你,你到底要怎樣交出我妹?”
“在醫院你就沒吃多少,現在我們去吃點,想吃什么,我讓廚房安排了米飯、粥還有面條,如果你都不想吃,再做別的。”
云煙一動不動的黑眼珠死死扣在陸滄溟身上,“我問你,你到底想要我們云家什么東西?你告訴我,我給你,我統統給你!”
他說著關心她的話,她問著她最迫切知道的問題,他們在交談著,卻又在說著不同的問題,風馬牛不相及,她一直在回避她。
“不想吃就先睡會,我送你回房,想睡哪一間?你以前住的那間好不好?”
陸滄溟走近,拉住她沒受傷的胳膊,往二樓走去。
冷眼,譏笑啟齒:“陸滄溟,你能不能別再演了?你沒演夠我已經聽夠了。惡心!倒胃口!”
云煙一把推開陸滄溟,單薄的身子重心不穩栽向一旁的花瓶。
陸滄溟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云煙,狠戾地說:“你想死?告訴你,敢傷害了孩子,我要你妹生不如死!”
云煙一下子回過神,怔忡地望著陸滄溟,憤恨至極。
他竟然會在意她的孩子?怎么看都像一個笑話!
陸滄溟薄唇掀開:“從現在起,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好好養身體,好好養胎,如果你少做了一樣,我就從你妹身上討回來。”
血液凝固般的天旋地轉,目眥盡裂,云煙緩緩地閉上眼,任由陸滄溟抱著她走向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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