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怕不是柳下惠_重生之紅杏素娘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23章怕不是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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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月越想越怕,她連動彈一下都不敢。
即便剛剛行過房,又因為疼痛渾身涌出了一層汗,濕黏黏的極為難受,但她卻不敢擦洗身子,只脫了鞋平躺在炕上,蓋了一層厚實的棉被,配上那張蒼白不帶一絲血色的面龐,是個人就能瞧出不對。
等天亮后,薛二嬸見女兒沒吃早飯,生怕她因為前頭耕牛的事情鬧別扭,端著稀粥小菜推開房門,哪想到剛一進來,就有一股腥膻味兒直往鼻子里鉆。
到底生了個女兒且養到這么大,薛二嬸也不是不通人事的傻子,鼻前嗅到這股味兒讓她不由皺了皺眉,走到炕邊盯著薛月,將碗碟放在一旁的木柜上,顫聲問:
“月娘,你可是身子不舒坦?”
聽到母親的聲音,薛月藏在棉被底下的身子哆嗦了下,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我只是肚子有點疼,娘您別擔心,睡一覺就好。”
對上女人眼中顯而易見的慌亂與心虛,薛二嬸呼吸陡然急促,面皮也漲得通紅,將厚實棉被一把掀開,那股味道霎時間變得更為濃郁。
粗糙手心捂著嘴,薛二嬸渾濁的雙眼中涌出淚來,死死握著女兒的手腕,咬牙逼問:“月娘,你跟娘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欺負了你?”
“您瞎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越說薛月聲音越小,到了后來她忍不住低下頭去,那副喪氣模樣就跟斗敗了的公雞似的,薛二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甭提又多難受了,狠狠在炕沿上拍了一下,她氣急敗壞問:
“到底是誰?”
見事情瞞不住,薛月也不敢撒謊,面上露出猶豫之色,吭哧了老半天才開口,聲音小的就跟蚊子哼哼似的:“是王佑卿。”
薛二嬸瞠目結舌,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看著謙和守禮的王秀才,背地里竟然是這種卑鄙無恥之徒,強占了月娘的身子,毀了姑娘家的清白,萬一被別人得知了此事,她家女兒下半輩子可怎么活啊?
“娘,您別擔心,我肚子懷著王佑卿的孩子,肯定能嫁給他,到時候您多了個會讀書的女婿,總比讓女兒嫁給那些土里刨食兒,一點出息都沒有的村漢強……”
說這話時,薛月眼底流露出一絲得意,到底是自己十月懷胎從肚子里掉下來的肉,薛二嬸怎會看不出她的心思?胸口劇烈起伏,她氣的渾身發顫,一耳光甩在了薛月臉上,因為力氣用的大,在女人面頰上留下了五道明晃晃的手指印兒,嘴角也滲出血絲,看上去嚇人極了。
“我怎么生出了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薛二嬸痛心疾首,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她:
“你真以為王家是好嫁的?王員外好不容易供出了個秀才,那可是有大造化的,萬一不娶你過門,等肚子一日日大起來,不止毀了你的名聲,還斷了日后的親事,月娘你為何這么糊涂啊?”
薛月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她卻咬死了牙關不承認。
“聽娘的話,咱們把孩子落了,安生在家呆著,日后再找個好人家……”
掙扎著甩開薛二嬸得而手,薛月眼珠子里爬滿了血絲,咬牙切齒道:
“娘,您這么糊弄女兒有意思嗎?村里的女人一旦失了清白,哪里還能找的到好人家?您是不是也想像大伯娘打發薛素一樣,隨便找個瞎眼的殘廢將女兒嫁了?”
薛二嬸還想解釋,薛月卻將腦袋藏在被里,雙手死死捂著耳朵,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就算薛二嬸說得再多也沒有用。
臉色灰敗的從小屋里走出去,等到房門關上,薛月趕忙掀開被透氣,緩了這么長時間,她小肚子也沒有昨晚那般疼了,端起粥碗大口大口地吃著,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女人的胃口比往日大了許多,吃完所有的飯食竟然只有五分飽。
不舍得餓著腹中的孩子,薛月躡手躡腳走到廚房,摸了個黃面餅子回屋,等吃飽喝足后,她琢磨著這幾日就與王佑卿攤牌,也省的肚子日漸鼓脹起來,沒法遮掩不說,還鬧的滿村皆知。
昨天薛素用木釵刺傷了王佑卿,只要一想到男人陰郁扭曲的神情,女人兩腿便有些發軟,明明這一世她根本不愿跟這個偽君子真小人有任何牽扯,偏偏天不遂人愿。
忍不住低低嘆了一聲,薛素在屋里吃著蓮子糕,不免想起糟踐了的蝦醬,那醬料雖然聞著腥氣重,但只要處理的方法得當,跟一塊嫩豆腐一起滾在鍋里,燉上一個時辰,那股鮮香滋味兒簡直能將人的舌頭都給饞掉。
心中暗道可惜,她將剩下的蓮子糕都送到了蓮生屋里,小姑娘愛吃甜食,但安寧村里卻連賣零嘴的地方都沒有,就算薛素每日給她一個銅板,也沒有花錢的地方。
薛素剛一進門,蓮生便掃見嬸娘手里捧著的紙包,黑黝黝的眼珠一亮,趕忙往前迎了幾步,滿臉喜色。
“這蓮子糕能存住,每日至多吃兩塊,要是貪嘴多吃的話,牙齒可會生蟲……”
聽到這話,蓮生連連點頭,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多吃,女人才將裝了糕點的紙包交給她。
最近不算太忙,女客們需要的楊柳露薛素先前也做好了,她想了半晌,轉身回到小屋準備睡上一覺,午間小憩既能養神又能使肌膚細膩,說是一舉兩得也不為過。
因為家里的籬笆破了個窟窿,楚清河今日并沒有上山打獵,而是弄了些細細的荊條,準備將窟窿補上。
如今不過剛剛立秋,日頭曝曬,天氣甭提有多熬人了,男人打著赤膊在院中忙活著,遠遠有腳步聲傳來,楚清河雖然看不見,卻依舊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挺直腰桿站在原地。
王佑卿看著滿身臭汗的莽漢,心中鄙夷越發濃郁,順著敞開的大門直接進了屋,走到楚清河面前,輕聲道:“家里來客人了,你難道不歡迎?”
辨認出來人的身份,男人鷹眸中劃過一絲獰色,身上氣勢越發瘆人,只可惜王佑卿從來沒把楚清河放在眼里,認為他是個瞎眼瘸腿的廢物,根本不值一提。
“客人?你也配?”
聞言,王佑卿面皮抖了抖,剛想開口反駁,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折扇在手心里敲打幾下,道:“你何必對我惡語相向?今日我之所以過來,是有事想要告訴你一聲。”
見楚清河沒有接話的意思,王佑卿也不惱,自顧自說:“薛素是個美人不假,但這種女人卻不是你一個瞎子配得上的,這段時間我跟她夜夜相會,沒想到你們成親半年,素娘竟然還是處子……”
眼神惡意的往男人臍下三寸瞟去,王佑卿心中暗自猜測,楚瞎子說不準是個不中用的銀樣镴槍頭,根本碰不得女人,否則像薛素這種嬌美可口的人兒,他竟然動都不動一下,跟柳下惠有何差別?
“嘖嘖,素娘的身子甭提有多美,只是可惜了,楚清河你卻沒有福氣碰。”
男人剛毅深邃的面龐陡然扭曲起來,大掌緊握成拳,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王佑卿比他足足挨了半個頭,又是個常年讀書緊握筆桿子的儒生,在高壯結實的獵戶面前簡直沒有半點氣勢可言,對上楚清河猙獰可怖的神情,他不由一陣膽寒,心中升起幾分猶豫,不知該不該盡快離開。
就在這檔口,楚清河一把揪住了王佑卿的領子,只用了一只手,便將成年男子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這份臂力著實令人驚駭。
讀書人也是個識時務的,見勢不妙王佑卿趕忙開口討饒,強擠出一絲笑道:
“方才我都是在開玩笑,楚大哥莫要當真,素娘是你媳婦,所謂朋友妻不可欺,我怎會做出那種不仁義的事?你先將我放下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話音剛落,楚清河猛地將王佑卿甩在地上,只見這人手掌面頰從滿院子的碎石上劃過,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見的傷口,衣裳沾滿灰土不說,就連大腿被紗布包扎的傷口,此刻也裂開了,疼的他倒抽冷氣。
但王佑卿也顧不得許多,連滾帶爬從地上站起來,逃也似的從楚家飛快離開,好像身后有惡鬼在拼命追趕似的。
面色陰沉的獵戶瞇著眼,注視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即使瞎了眼,他能做的事情依舊不少。
心中燃起的熊熊怒火已經徹底將楚清河的理智焚燒殆盡,他沒有急著去追趕王佑卿,反而一步一步往薛素所住的小屋走去。
除非天黑,否則女人根本不會插門,大掌按在薄薄木板上,楚清河直接進了房,而薛素,此刻還沒清醒。
站在炕邊,楚清河看不見女人瑩白透粉的小臉兒,腦海中充斥著王佑卿方才說過的話,“成親半年,素娘還是處子”。
薛素先前明明說過,跟王佑卿徹底斷了,沒有絲毫牽扯,哪想到這女人最會撒謊,竟然將自己蒙在鼓里,夜夜跟奸夫廝混在一起,像這種心機頗深的婦人,自己又何必在意她的感受?: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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