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鳥_第十九章晚宴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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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鶴鳴到了那家咖啡廳,這里的環境很不錯,服務員帶他找了一個比較安靜偏僻的位置。
他看了一下這里的甜品,的確很不錯,他點了一杯摩卡和一份提拉米蘇,安靜的等待著池敬言的到來。談鶴鳴喝咖啡和他吃西餐一樣優雅,像是接受過正統的餐桌禮儀學習。
池敬言到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青年清爽的短發露出他如峰的長眉和微垂的鳳眼,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打下扇子一樣的陰影,他優雅的坐在窗戶邊品嘗著咖啡,修長的手指映襯著瓷白的杯子,這一刻池敬言被定住了,他的瞳孔微縮,嘴唇微張。
“鶴鳴……”
仿佛是聽見了他的呼喚一般,不遠處的青年抬起了頭,向他看過來,池敬言的心臟猛地縮緊,竟然有些不敢動彈。
青年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這個笑容沖散了那種微妙的氣氛,他站了起來沖池敬言微微欠身,“池前輩您好,我是葉翎。”
哦,這是葉翎,不是談鶴鳴。池敬言的反應很快,畢竟是影帝,他斂下眼底復雜的情緒,溫和的笑道:“請坐,不必拘禮,今天來只是想和你簡要的談談這部新戲。”
池敬言坐在了談鶴鳴的對面,服務員上來詢問他的要點什么,池敬言要了一杯拿鐵,又對談鶴鳴笑道:“他們這里的芝士蛋糕很好吃,你可以嘗嘗。”
談鶴鳴順勢點頭,“那就來兩份吧。”
服務員下去之后,池敬言掃到那杯摩卡愣了一下,“你和他真的很像……”
談鶴鳴疑惑的看向池敬言,池敬言笑著搖搖頭,“請別介意,我只是有些太想念他了。”
“您是說談前輩嗎?”
池敬言點點頭,眼神有些淡淡的憂傷,“嗯,他很喜歡演戲,冷冷淡淡一個人一走到攝像機面前整個人都變了,很有靈氣也很有天分,可惜天妒英才。”
談鶴鳴聞言眉心微皺,有些遲疑的說道:“可是……談前輩不是因病……”
他沒有說完,他這個新人的身份的確不方便在池敬言這種大咖面前說人長短。
池敬言嗤笑一聲,談鶴鳴的記憶里從未看見過池敬言露出這種表情。
“怎么可能……”
談鶴鳴一愣,池敬言的意思是他不相信他是自殺身亡的?或許池敬言知道什么?他還想再多問,池敬言卻不打算多說了,他大概是頓悟過來自己在一個新人面前說得太多了。
“抱歉,你們倆長得太像了,我不由就多說了些,你還是忘記吧。”
之后池敬言便只和他談公事,談完公事差不多也該吃晚飯了,談鶴鳴正向邀請池敬言共進晚餐就接到了徐硯凇的電話,徐硯凇親自給他打電話倒是嚇了他一跳,談鶴鳴一看時間,正是徐硯凇平時回去的時間,因為事出突然他沒有來得及和徐硯凇那邊交代,現在應該是來尋人了。
“在哪兒?”
徐硯凇的聲音很冷,談鶴鳴聽不出他生氣沒有,但心頭也是緊的。
“學校旁邊的咖啡廳。”
“嗯,老林去接你了。”
“好。”
徐硯凇沒有多問,談鶴鳴卻覺得心頭發虛,他至今捉摸不定徐硯凇的性子。
池敬言看了他一眼,笑道:“看來你還有事,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下次我請。”
池敬言順勢答應了,老林很快就來了,談鶴鳴上了車,池敬言坐在窗邊看著那輛遠去的車,他記得是徐硯凇上班常用的那輛,他淺淺的抿了一口咖啡,目色深深,“有意思。”
談鶴鳴回去徐硯凇也沒有說什么,直接讓開飯,談鶴鳴這頓飯吃得心驚膽戰,不過徐硯凇全程沒有計較,晚飯之后,周媽上前來說做衣服的人來了,徐硯凇讓周媽把人帶去了會客室。
徐硯凇走上前來,伸手摸上談鶴鳴的頸部大動脈,“今天去哪兒了?”
談鶴鳴咽了一口唾沫,“今天學校期末考試,考完試之后池導說想和我談談新戲,我們在學校旁邊的咖啡廳一直談到了您給我打電話。”
他沒有撒謊,即便徐硯凇這樣摸著他的脈搏也沒有用,只是徐硯凇這樣仿佛監控犯人一樣的方式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嗯,看來你們很談得來。”
談鶴鳴的心頭一緊不明白徐硯凇是否只是隨口一說,嘴唇翕動了片刻才說道:“我想把這部戲拍好,懂得不多,拉著池導多說了一會兒。”
徐硯凇琉璃珠一般的眼瞳注視著他,談鶴鳴強行穩住心神,任由徐硯凇打量。
“嗯,去量衣服尺寸吧。”
徐硯凇領著他走到了會客室,那里有兩個人正等候著,一男一女,男人大概四十來歲,女人大概二十四五的模樣。
女人走過來幫談鶴鳴量了一下身體尺寸,談鶴鳴以前做過衣服所以很自然的打開手臂任由她給他測量數據。
“我來。”
徐硯凇忽然開口拿過女人手里的軟尺,靠近了談鶴鳴,一股冷香鉆進了談鶴鳴的鼻子里,很淡雅的味道,和徐硯凇很相稱。
可是徐硯凇要量的位置不是別的地方正是談鶴鳴的脖頸,當徐硯凇的微涼的手指挨到談鶴鳴的脖頸時,他下意識的想要縮脖子。
“別動。”
兩個字卻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談鶴鳴繃直了身體,他感覺自己的背部已經瞬間被冷汗打濕。
軟尺環住他的脖頸兒時,那種窒息的感覺讓他瞬時間想起了之前被徐硯凇戴上項圈時候的恐懼,他握緊了拳頭,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靜。
只是簡單的測量數據卻讓談鶴鳴的背脊濕透了。
“下周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走之前,徐硯凇提醒他道,談鶴鳴這才忽然想起之前徐硯凇和他說過的讓他把十號空出來,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
“好。”
十號那天小蕓提著熨燙好的新禮服走進他的房間,談鶴鳴看了一眼,“是那天來的人新做的嗎?”
“是的。”
談鶴鳴換好衣服之后立馬有人過來給他護理皮膚,然后弄發型,他有些懷疑自己是要去走紅毯。
徐硯凇就在車里,談鶴鳴上了車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和徐硯凇是配套的,情侶款?
他不知道徐硯凇是什么意思,只能乖乖的端坐在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徐硯凇交代他:“一會兒跟著我。”
談鶴鳴點點頭,跟著徐硯凇下了車,原來徐硯凇是帶他來參加晚宴,周圍的人物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談鶴鳴猜測應該是快過年了所以特此舉辦的宴會。
這些人的身邊帶著形形色色的男伴女伴,談鶴鳴甚至看見了一位影后嬌媚的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手臂。
徐硯凇一出現在會場,立馬就有人圍了上來,當他們看見談鶴鳴之后笑了笑道:“看來傳言非虛,徐董竟是性情中人。”
談鶴鳴注意了一下徐硯凇的反應,徐硯凇冷冷淡淡的沒有回答,面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
徐硯凇年僅三十,在這些人面前年齡還太小,稚嫩的像是幼苗,可是輪手段這里卻沒有一個人敢輕易惹怒徐硯凇,七八十歲的老頭還要屈尊降貴和徐硯凇稱兄道弟,徐硯凇的實力和手腕可見一斑。
“都說徐董清心寡欲,沒想到竟然是個癡情種。”
“舊情難忘吧。”
“不過這個小家伙長得倒是真好看。”
“和談鶴鳴也太像了。”
“沒辦法正主死了,找個替身解解饞也不錯。”
談鶴鳴跟在徐硯凇的身旁,周圍人的言論一直往他耳朵里鉆,看來之前那個傳聞可以說是眾人皆知。
徐硯凇忽然把酒杯遞給他,談鶴鳴接過來幫他拿著,迎面走過來一位老者,他身邊跟著的赫然就是池敬言,談鶴鳴心頭一驚,池敬言也看見了他,對著他笑了笑,談鶴鳴也故作淡定的對他點點頭。
池敬言為什么會在這里?那位老者和徐硯凇說了幾句話之后把目光落在了談鶴鳴的身上,他皺了皺眉頭,對徐硯凇說道:“這孩子成年了?”
徐硯凇冷淡的回答道:“嗯。”
老者拿出一張名片放到談鶴鳴的手上,“這是我的名片,若是想尋個正道便聯系我。”
談鶴鳴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脖子僵硬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當著徐硯凇的面給他名片簡直是在讓他死。
談鶴鳴前行扯出一個笑容,“多謝您的好意,先生待我很好。”
老者離開之后,徐硯凇忽然拿起酒杯潑在了他的臉上,談鶴鳴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臉的紅酒,紅酒順著他的下巴滴在了他那身價格不菲的禮服上。
“我帶他去換身衣服,失陪了。”
這里給每位受邀前來的客人都安排了房間,徐硯凇冷著臉領著他上了樓,巧合的是談鶴鳴剛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進了一間房間,那是單輝?
單輝,池敬言,徐硯凇這三個人在同一晚上同一個地方齊聚一堂,為什么?
談鶴鳴還未來得及細想,他就被徐硯凇推進了浴室里,徐硯凇看著他被紅酒浸濕的嘴唇,仿佛最上等的紅寶石,他伸出大拇指捻過他的嘴唇,眼神清寒中帶著危險,仿佛進食前的雄獅。
“洗干凈點,今晚該履行你的義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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