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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一個早上都在埋頭學習，如果不是有課間操，估計她能一個早上都黏在凳子上。

就連課間操看見徐遠山都能見縫插針的問幾個數學題。

石梅梅總覺得她有點兒魔怔了，一路上都在勸她：“你就算要努力學習也不急在這一會會兒吧，老段常說要勞逸結合，你這樣讀死書會把書讀死的！”為了增強說服力，她還舉了一個典型的例子：“你看閆方，他學習成績好吧？可是他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你再看王路平，他整天就知道學習，可雖然成績也還行，但是從來拼不過閆方。”

戚黛左耳進右耳出，回到班里就又開始研究數學課上老師講的幾個題目，嘴里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哦。”

石梅梅猶豫了會又問她：“你……是不是因為想追上徐遠山所以才這么努力學習？”

“算是吧。”戚黛放下筆看著她：“你呢？你要不要一起努力？”

“啊？”石梅梅愣住，“我……我不行的……”

戚黛語重心長道：“你都沒有努力過怎么知道不行？梅梅，現在你可以把這當成是為了喜歡的人而努力，等到十年、二十年后你會發現其實也是為自己努力的。”

石梅梅呆滯半晌后才道：“阿黛黛，你說話的語氣好像我媽哦。”

戚黛被噎了一下，不過想想她的實際年齡，其實也可以當石梅梅的長輩了，她伸手摸了摸石梅梅腦袋笑著應：“我不介意多個女兒。”

“滾啊。”石梅梅惱怒的拍掉她的手。

早上放學的時候五班拖堂了，戚黛出來的時候先往六班走去，石梅梅跟在后面念叨：“都已經下課十幾分鐘了，徐遠山估計早就去吃飯了。”

戚黛像是沒聽見，走到六班門口的時候臉上笑也更深了點，朝門內招招手：“遠山，吃飯去了。”

徐遠山看到她也小幅度的笑了笑，然后收拾東西出教室。

石梅梅看到徐遠山出來以后就默默閉嘴了。

戚黛倒是話多了不少，言語里還有小小的成就感：“我今天早上終于把初一上的數學課本都看完了。”

徐遠山就問：“有不會的嗎？”

戚黛：“暫時都能看懂，就是還沒有做題。”

徐遠山只說：“嗯。”

戚黛又說：“就是今天早上陸老師講了一次性函數，我還有點沒太明白。”

徐遠山說：“那吃完飯我再給你講一遍吧？”

戚黛笑瞇瞇的應：“好啊。”片刻又重重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好餓，不知道還有什么菜。”

石梅梅也抱怨道：“我也好餓，都不明白為什么老師們都愛拖堂。”

戚黛搖頭，反正自古老師就愛拖堂，好像多占用了那么幾分鐘學生們就能多學很多。

吃飯的大部隊都已經打到飯了，戚黛三人到的時候有幾個窗口已經沒菜里。

石梅梅去看了一眼，回來后失望道：“都已經沒什么好吃的菜了，要不我們去二樓吃吧？”

食堂二樓可以點菜，還有面條炒飯一類，價格也相對貴一點，基本都是老師或者有錢的學生會上去吃，戚黛和石梅梅也去過幾次，好吃是好吃，貴也是真的貴。

戚黛沒有直接應，而是憑借著自己5.0的視力看到了窗口還有新出鍋的土豆丁和酸辣白菜，便道：“又有菜了，在下面吃吧，上去太浪費時間了。”

石梅梅癟癟嘴，不情不愿的跟著排隊。

徐遠山垂眸捏著飯卡，不知道想什么。

“我今天要吃五毛錢的飯！”戚黛握拳。

聞言徐遠山抬頭露出個淺淡的笑來。

戚黛總覺得徐遠山大概有話要說，但是他全程又跟往常無異，直到吃完午飯去往自習室的時候徐遠山才醞釀好開口：“戚、戚戚。”

戚黛心臟一顫。

雖然是她讓徐遠山喊她戚戚的，可真的聽到徐遠山這么喊，她又覺得渾身酥麻，像是被過電了似的。

“嗯。”她應。

徐遠山結結巴巴的開口：“早上我……我……發言……”

戚黛笑說：“講的很好啊，下次你可以再大聲、再自信一點，那會更棒！”

“不是這個。”徐遠山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沒有跟你說要去發言這件事，我只是，只是……”只是不太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開口說。

戚黛原本確實因為徐遠山沒有跟她說這件事有點兒小情緒，但她畢竟是個大人了，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現在又聽到了徐遠山的解釋，戚黛心情更好了，“沒關系的，我們是好朋友，但也沒必要事事都跟對方講……”

徐遠山急急打斷戚黛：“不是！”

戚黛納悶：“什么？”

徐遠山不知道怎么解釋，他們是好朋友，也確實不必事事事無巨細，可他不想對戚黛有所隱瞞。

偏偏有的事情又不是那么好解釋，他有點兒手足無措的推了推眼鏡，想開口說點什么，但又不知道要說什么。

戚黛看著他，發現他臉上的痘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了，如今兩頰泛著點紅，因為著急額角還冒著出了些汗。

真可愛啊，她想。

她彎了彎眼睛，說道：“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沒有怪你。我只是說每個人都會有秘密，你也可以有秘密，但如果你哪天想說了再告訴我也可以。”

徐遠山重重的點頭：“好！”

“那……”徐遠山又試探問道：“那我現在這樣好不好？”

戚黛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大概是上臺發言這件事，于是點頭道：“當然好！而且你還可以更好！”

徐遠山放心了，答應上臺發言果真是正確的決定。

說開的兩個人感情更好了，無形中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最直觀的表現便是只要兩人湊在一起四周圍就像自動豎起了一道壁壘，旁人插足不得。

石梅梅是感觸最深的那個。

最開始她還以為是好學生和希望成為好學生的學生之間有莫名磁場吸引，后來陳文進也跟他們一起吃過連吃飯，發現結果依然一樣。

之后石梅梅便拒絕跟戚黛和徐遠山一起吃午飯，并表示拒絕吃狗糧。

戚黛愣了幾秒，紅著臉說：“瞎說什么呢，我們還沒在一起的。”

石梅梅怒道：“你們還不如在一起呢！現在五班六班誰不知道你倆是一對兒！”

戚黛震驚了：“啥？”

石梅梅幸災樂禍：“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跟徐遠山整天一起約吃午飯、約自習，課間操還經常湊一起說說笑笑，很多人都在猜你們好上了！”

戚黛：“……”

石梅梅還說：“而且陸偉嘉之前不是在追你嘛，現在你卻跟徐遠山在一起了，聽說他們班好多人都在為陸偉嘉不值。”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現在的小孩怎么這么閑呢！

戚黛最后又說了一遍：“我們沒在一起的。”

石梅梅聳聳肩表示：“哦，跟我說沒用，反正你倆好不好對我都沒啥影響。”

戚黛無奈嘆氣。

她現在只希望這個謠言不會對徐遠山有什么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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