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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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的金主們，一無是處，除了錢多還是錢多。雖然開賭場也算道上行為。港澳叫撈偏門，風險也很高，需要刀槍來拼。

可在金三角，都是戰爭級別，私人武裝。他們這些賭場的武力根本不夠看，不要說跟雷歇那樣的正規軍，就算我們這樣的小勢力，也比他們強百倍。

所以，他們只能掏錢。就算他們不忿，向劉語承諾的錢，還是如數交了上去。而劉語還照了照片，向我們炫耀并給我們下最后通牒，說，還有一天時間。

軍師和我對所謂的最后通牒不屑一顧，因為，我們也有錢了。賭場的金主躲過了層層監控，還是把錢送到了我們手里。雖然我不知道他們送來的，但每天晚上軍師都要扛回一麻袋一麻袋的錢。

軍師通過現金以及對未來的許諾，讓我們的軍心大振，甚至有好多小勢力以及雇傭兵，都甘愿加入我們。畢竟打下地方就歸自己所有，這種利益好的太夸張了。

“是時候出動了吧？”我問軍師。

“收了人家的錢自然要辦事啊！”軍師馬上命令孫偉出動。

孫偉傷好了后，都沒有真得動過。他多次請求暗殺，都被我跟軍師擋了過去，正憋著一口氣要好好打一場。

彭老二也是熱血沸騰，要跟著去。這些天來，一直被壓抑，他也憋著一口氣，自然要釋放一下。

我一見大家氣勢這么高漲，也就跟著去了。其實這就是我的缺點之一，太情緒化。也是我的幸運之一，要不是我一時沖動，也不會迎來夢幻般的毀滅。

這次行動主要是針對一次稅收活動。這一個多月來，湄南河的稅收都由水警掌控，我們從未染指，這一次，我們突然行動，打他個措手不及。

我們也不是為了那一點稅收的錢，主要是一個信號。給劉語看，也給我們的金主看，甚至說給湄南河上的大大小小勢力看，告訴他們，我們這群華夏人又回來了。

夜里，我們突襲作戰，以沖鋒舟為先導，大船只殿后，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將水警和販毒船包圍。

在狙擊槍和重火力的威懾下，這些水警選擇投降，我跟彭老二親自登船檢驗。這些水警本來就是拿餉辦事，一般不會拼命。當然，這是我主觀的判斷，其實這艘船遠沒有那么簡單。

不過當時確實是一艘簡單的水警船，甚至都沒配什么重武器；那些水警也都嚇的個個發抖，臉色極其難看。

一名領頭的看向彭老二忙道：“彭局！我們只是混口飯吃，對您也沒惡意，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可別殺我們啊！”

彭老二看了他一眼，告訴他，我們這次不是來殺人的。這話沒錯，我們主要來示威的，殺人什么，尤其是殺警察，完全不在我們考慮的范圍之內。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我們把警察收的稅給搶了，又重新再收了一次販毒船的稅，并告訴他要是再給水警，下次還收雙份。

船老大叫苦不迭，連說不敢。我看也沒他事，就放行了。本來這事就這么結束了，可變故還是發生了。人就是這樣，在一切順利的時候，總是會放松警惕。其實，要是那天我稍微動一下腦子，彭老二也不會死。

事情是這樣，一名領頭的警察見我們要走。拉著彭老二說，“彭局，這么長時間不見了，咱們喝兩杯？敘敘舊？兄弟們都怪想你的。”

彭老二說算了，還有事。這就是客套了，我們今天晚上基本上已經沒事了。我當時腦子也是抽筋，就笑著說：“去吧！反正都是兄弟，多聯絡下嘛！”

其實，我是有私心。妄圖把彭老二再扶持到水警局長的位置，現在讓他接觸下下屬，作一些必要的準備。

既然我已經決定跟劉語開戰，那就是奔著把他拉下馬去的，自然也早想好了接班人。

彭老二被一群老部下勸著，實在拉不下臉拒絕，就跟他們去了船塢里面喝酒。我跟他們不熟，又不怎么喝酒，就沒去。況且，我還要拍個視頻，給劉語發過去。這貨天天給我們發照片炫耀，這一次怎么也該輪老子囂張一回了。

其實，制作視頻，尤其是這種炫耀裝逼的視頻，挺難弄的。我弄了一個小時，都沒怎么弄好，搞得我都要放棄了。說實話，我也不是那種幼稚愛裝逼的人，這視頻就是為了挑釁劉語，讓他知道我們不決定慫了。

就在這時，剛才領頭的警察站在甲板上對我們喊道：“不好了！彭局喝酒喝死了！”

我聽這話，第一印象就是這傻逼是不是喝多了？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喝死？可，我見他口齒清晰，腳下極穩，根本不想喝多的樣子。

“彭局真的死了，你快上來看看吧！”這一次，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忙叫上所有人登船查看。

還沒奔進船艙我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粗淺的經驗告訴我，這種味道總是昭示死亡。

船艙內并沒打斗的痕跡。酒桌和菜肴都好端端的擺著，甚至連筷子都沒有動一下，很平常的場面。

可，彭老二肥大的身體卻躺在地上。他身體上滿是傷口，流著血。而從地上的出血量看，早已超過了一個所能承受的極限。

我費力的抱起他，他奄奄一息，想要跟我說什么。我把耳朵貼近他的嘴巴，只聽見一句，“我對不起妹妹！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連串說了很多對不起，來表達對妹妹的愧疚。最后，手一軟，再無聲息。我看著他漸漸放大的瞳孔，心里很痛。

那些痛苦，全變成憤怒，噴向那些警察。我憤怒的看著他們，他們手中全都拿著匕首，匕首上滿是血污。領頭的警察似笑非笑道：“嘿嘿！喝多了，就死了！”

我冷冷看著他，對手下道：“殺光他們！”

“在殺我們之前，我勸你還是看一看這個。”領頭的指向墻壁。墻壁之上，有一個船載通訊器，帶視頻功能。

屏幕上滿是雪花，并沒有什么信息傳來。不過，領頭的警察按了一下，劉語的臉就出現在畫面中。

劉語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道：“死了沒？”

我死死盯著他，雙眼很是脹痛，我想里面一定全是血絲。而他則輕松寫意，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道：“天縱奇才？你怎么哭了？你真以為你能跟我相提并論？別傻了兄弟！你算什么東西？”

“我會殺了你的。”我道。

“哈哈！是嗎？我很期待。”劉語笑著道：“可你明顯智商不夠啊！你覺得這次行動是一次反擊？一次示威？錯了！都是我的圈套，是我的試探，更是我的計劃。”

我冷哼了一聲，并沒搭理他。

他得意道：“為什么今天晚上只有一個收稅船？為什么收稅船上的人是彭老二的舊部？這還不明白嗎？這就是精心為彭老二設計的死亡。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彭老二。一石二鳥，甚至三鳥，才是我的做事風格。”

“我不要聽你的廢話！”我冷道：“說重點。”

“重點就是，通過這件事我可以確定，有人在資助你們，至于是誰？不用說我也知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但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來。到時候，我會憑借這件事名正言順的把這些賭城老大鏟除，扶持新人上位。這樣，不僅警務系統可以立功，就連湄南河大大小小的勢力都不會怪我劉語心狠手辣，畢竟是他們先背叛我。”劉語竟然將自己的計劃和意圖全部說了出來，到還真是自信。

“說完了？”我道：“那我把這些人殺了，坐等你查出這一切，把我餓死，把賭城肅清。不過你要快點，因為，我已經忍不住要殺你了。”

“我勸你不要殺他們。”劉語道：“這些人除了領頭那位是警察，其他都是假的。可就算如此，你要是敢明目張膽的殺警察，還是給了我攻打你的理由。你知道的，這些天我都在等這個理由。”劉語帶著陰謀的笑意，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

“我一個土匪，你一個警察，攻打我還需要理由嗎？”我冷笑道。

“當然需要。”劉語道：“暴徒殺警，舉國震驚，泰皇下旨，出動軍隊，碾壓而過。多么完美的計劃？”

“確實是完美的計劃。”領頭的警察笑了笑，對我道：“華夏王先生，哦！不對！闖王先生，我想你是一個理智的人，一定不會殺我們。那這樣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死死攥著拳，孫偉抓住我的肩膀，道：“雨哥！算了！”

“其實，就算你不殺他們，我也要把這件事栽贓在你身上。”劉語道：“不如就殺了解恨。”

“劉局，你怎么能這樣說呢？”領頭的警察臉色變的極為難看，道：“咱們之前可不是這么商量的。”

劉語理都不理他，道：“就算沒這件事，我也能耗死你，不費一兵一卒。我只要截斷賭城給你們的資金渠道，你們就會被活活餓死。這么多天的努力，也將再次回到原點。”

“那你有本事就找出來！”我道。

“哈哈！我一定會的！”劉語道。

我看著他，陰冷道：“你完全可以把八大賭城徹底查抄，殺死他們的，這樣我們的資金就徹底斷絕了，不會再有資助。”

“哈哈！”劉語贊賞道：“你是個聰明人！你想誆我，可很遺憾，我也是聰明人。你讓我用這么極端的辦法，無非是想讓我親手把賭城的勢力推向你，甚至把整個湄南河的勢力都推向你。”

我沒說話，這確實是我的一個小伎倆。我也知道成功率極低，但還是想要試一下。只要劉語敢掃平賭城，用這種魚死網破的辦法，那么他的覆滅就不遠了。

因為，就算他能逮捕，甚至暗殺八大賭場的人，但最后還是有人會活下來。就算他查抄所有的錢，但還是有錢會躲過沒收。那時候，這些所謂的余孽，就會徹底投入我的懷抱，他們的錢和人脈就會完全為我所用，并且跟劉語不死不休。

而且，湄南河上的大大小小勢力也會傾向我，畢竟就算再黑再爛的社會也是講道理和利益的，他蠻不講理，一路殺伐，只會激怒所有人，就像李正武。

“你們走吧！”我壓抑著憤怒，道。

領頭的警察本來滿頭大汗，但聽到這話，頓時如釋重負，吐了一口濁氣，轉身準備離開。

“你可真是讓我失望。”劉語道：“本來我以為你一定會殺了這些人，因為憑你的智商，就算料到這一層，也還是忍不住動手。”

我看著劉語，道：“沒錯！我智商不行，也會忍不住動手。”

劉語聳聳肩，一副然后呢？你還不是沒動手？我沒搭理他，拿起一把AK47。沒錯，我智商不太夠，我也知道從利益至上的原則來看，我不該殺這些人，更不該因為一個彭老二的死，而徹底跟警察決裂。

可，我是王雨，不是李正武。從我把彭老二當兄弟那一天起，就已經注定。誰要是殺他，或者誰要是殺我。我們都會不顧一切的報仇，這就是兄弟的全部含義。

我拉開保險，拽動槍栓。機械撞擊的聲音，如同死神的號角。那些假警察驚恐的回過頭，想躲、想跑。但對于這把一分鐘吞吐三十發子彈的突擊步槍來說，所有的奔跑都是可笑的。

超音速的子彈組成一張交織著的大網，就像死神的琴弦，在我的手指下瘋狂的撥弄，一篇華麗的死亡樂章，只用了三十秒就全部彈完。

劉語在視頻電話中看到了這一切，他一眼的興奮，瘋狂的笑著，眼淚都要流出了，最后道：“少年意氣，霸氣果決，佩服！實在佩服！”

我拎著冒煙的AK47，冷冷看他，道：“距離這里最近的軍隊，最快要三個小時到達。而空中打擊要更快一些，只要一個小時。不過，暴徒殺警這件事需要向上層匯報，有很長的反應時間，幾個小時或者幾天？”

“我都不關心。因為，我將在半個小時完成所有部隊的集結，并用半個小時到底你的警察大樓。憑我們的火力，以及你們夜里那點可憐的值班人員。我想毀滅你們二十分鐘足矣。還有就是，從你的背景墻來看，你一定在警局辦公室內。我勸你馬上跑，因為，我會殺光警局里面的所有人，用血澆奠我兄弟英靈！”

劉語臉色變了變，道：“你這是在玩火。”

“你錯了！”我道：“是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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