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一攤、一刀、一場空_重生1972長白山之救贖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432章一攤、一刀、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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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富老頭還以為周銳是哪家有錢人家的公子,要不也不會經常光顧他的古董生意。
周銳看了眼暈厥過去的刀疤臉和老杜頭,還有那抱著小腿卻一聲不敢吭的高瘦小伙,一步步往富老頭走去。
途中依次撿起了自己斷掉的侵刀,古董刀鞘和插在攤位上的匕首,全都揣進了懷里。
雖然說那把侵刀已經廢了,但上面留有他的指紋。雖說他不知道現在的刑偵技術是什么水平,但他不想留下一絲一毫的把柄。
至于那把從土里挖出來的匕首,自然是作為他的補償了,要不然他慣用的侵刀找誰賠去。
“小兄弟,你這是?”富老頭看著周銳淡然自若的把老杜頭的匕首揣進懷里,還是輕聲問了一句。
“賠償。怎么,你有意見?”周銳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冷,再也不是能跟他討價還價的少年。
“沒,沒,我能有什么意見。只是你就這樣把東西拿走了我不好交代啊。”
“那邊還有個能喘氣的呢,需要你越俎代庖?”
周銳說著往那個高瘦小伙子掃了一眼,那人狠狠地盯著周銳,嘴里卻說不出半個不字。
他知道這回是栽定了,連爺爺和八叔都昏死過去,剩下他這個斷了腿的殘廢更是討不了好。
現今就算是周銳把他們的貨都搜刮干凈他都沒有一點辦法,更別說周銳只拿了只匕首。
高瘦小伙現在只想讓周銳趕緊走人,他好在富老頭身上換點錢去醫院,要不然這腿是真要廢了。
周銳說完也不管幾人的反應,跨上自行車一腳就沖了出去,片刻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只留下幾個輕重傷員和遠處看了場打架斗毆戲碼的攤主。
富老頭等周銳走后,想盡辦法弄了輛牛車過來,把杜老頭三人送進了衛生院。
等到第二天,一些常年在這擺攤的攤主想找富老頭打聽前一天發生了什么事,卻怎么也找不到富老頭,以后更是再也沒見過。
富老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黑市,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
轉天一早,那些常年在黑市擺攤的老攤主們想起前一天的熱鬧,想找富老頭打聽點細節時,卻發現他的攤位空著。
問遍了周圍的人,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從那以后富老頭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在黑市出現過。
這個在黑市擺了好些年攤、和不少人都打過交道的老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仿佛他從來沒在這出現過一般。
拋棄了紅星鎮黑市這門營生,富老頭心里其實是有些怨氣的。
但是得罪不起心目中有背景周銳,也得罪不起心黑手辣、挖墳盜墓的老杜頭一伙,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
憑借著他闖蕩江湖這么多年的經驗,他相信到哪都能有一碗飯吃。
周銳出了紅星鎮就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后,他這會正要急著去接即將放學的安安,自然也就不知道富老頭因為這事連夜跑了。
而且對于今天的沖突,富老頭本就有很大責任的,周銳從決定出手的那一刻起就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會踏足富老頭的古玩攤。
古玩這東西講究的是買賣雙方你情我愿,合則聚不合則散。偌大的地界,哪里淘不到合心意的物件?犯不著為了這點喜好給自己添堵受氣。
更何況周銳并不是真的喜歡這玩意,他不過是把這當作一種投資手段,想提前為弟弟妹妹和小侄女攢下家底,讓他們未來的生活無后顧之憂。
“二哥。”
周銳來得非常及時,剛到學校門口就看見安安咚咚咚的像只小炮彈一樣地跑了過來,濺起滿地的爛泥。
“你慢點,別跑了,全身都是泥點子,你嫂子洗衣服多難啊?手都得凍壞了。”
周銳雖說寵溺安安,但也有些心疼林秋月。
自從林秋月來了之后,家里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凈凈,大冬天的衣服全用手搓,從來都沒有抱怨過。
安安被周銳抱在懷里,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泥漿,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周銳的脖子,把臉躲在周銳看不到的地方。
“嘿嘿……那我把我的錢給你,你幫我買雪花膏給嫂子用好不好?”
“喲,我家小安安舍得呀?”周銳故意逗她,“你可知道雪花膏可貴了,你攢了那么久的零花錢,這一下可就全沒咯。”
沒人摸得準周銳的心思,他除了過年時給孩子們包壓歲錢,平日里也會時不時塞給安安和周平一點零花錢,多是一毛、兩毛的零碎票子。
可這錢在手里兄妹倆卻沒地方能花,最后都一股腦兒塞進了吃完餅干的鐵盒子里,攢得滿滿當當。
“當然舍得,二嫂對我好,那我也要對二嫂好。”
安安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對周銳說道,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滿是認真勁兒。
“那成,那下回我用你的錢去買雪花膏。”周銳把腦門頂著安安的額頭。
“嗯。”安安認真的點頭,不過轉頭用軟乎乎的小手捧著周銳的臉:“二哥,你以后還會給我錢嗎?”
其實她還不太明白錢到底能買多少東西,只是看著盒子里的硬幣和紙票越來越多,就覺得特別滿足。
“給,給,以后給你多準備幾個餅干盒好不好?”周銳嘴角扯開,無聲地笑了。
“二哥。”幾句話的功夫,周平也走出校門來到周銳身前。
他看見周銳衣服上沾染了一些泥垢,不過只以為是被自行車濺到的,并沒有察覺到什么。
“來了,那就走吧。”周銳說著把安安放在自行車前桿上。
他跟周平說話總是那么平淡,遠沒有和安安交流那么熱情。
周平嗯了一聲默默坐到自行車后座,路上風有點涼,他把脖子往棉襖領子里縮了縮。
其實周平心里清楚,二哥不是不疼他,只是不善于表達。
小時候家里窮,二哥總是把僅有的窩頭掰給他一半,自己啃硬邦邦的紅薯。
以前被村里小孩欺負了,也是大哥、二哥一起幫他出頭,把欺負他的人全都打哭。
自行車漸漸駛遠消失在校門口,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車鈴聲,在暮色里輕輕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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