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2長白山之救贖_第649章柜底鐵環憶舊年影書
:yingsx第649章柜底鐵環憶舊年第649章柜底鐵環憶舊年←→:
“肉肉!”
小年糕這會兒半點不跟周銳生分,小短腿一蹬就鉆進他懷里,肉乎乎的小手指頭直往冒熱氣的燉肉鍋里點,口水順著下巴尖往下淌。
沒等周銳動筷子,安安已經先夾起一塊裹滿醬色湯汁的肉塊,踮著腳往小年糕嘴邊遞。
“慢著點,塊太大了。”周銳笑著伸手把肉塊接過來,指尖捏著筷子三下兩下就劃成指甲蓋大的小碎塊。
“小年糕嘴小,這么大一塊非得給噎著不可。”
旁邊的周平根本顧不上搭話,筷子在鍋里扒得飛快。
好久沒碰著這么鮮的野熊肉,塞得兩腮幫子鼓得像含了倆核桃,油順著嘴角往下流都沒空擦。
林秋月轉身從灶臺上端來滿滿一海碗泡酒,不是供銷社買的瓶裝貨,是她今年用山葡萄和枸杞泡了大半年的,酒色紅亮泛著蜜香。
“快喝了暖暖,在山里風餐露宿熬了好幾天,這一口下去,骨頭縫里的寒氣全給你逼出來。”
周銳剛接過酒碗,懷里的小年糕就被肉香勾得直扭身子。
小肉手抓著他的手腕直晃,眼睛死死盯著碗邊擺著的碎肉丁,連口水都滴在了他棉襖的補丁上。
安安懂事地把自己的小碗往她跟前推了推,用勺子舀起一點混著肉香的肉湯,先吹涼了才遞到小年糕嘴邊。
軟乎乎的熱氣裹著鮮香味,把小年糕哄得眼睛都彎成了小月牙。
周平嚼著肉,抬起頭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二哥,你咋每次上山都能逮著黑瞎子?”
林秋月笑著拍了他后背一下,把一碟剛蒸好的玉米餅子往桌上端。
“你真以為你二哥他們容易了?在山里待了五六天,不知道翻了多少個山頭。”
她轉頭看向周銳,眼神里帶著點擔憂,指尖輕輕碰了碰他額頭上那一抹細痕。
“哪是次次都能撞上。”他咬了口玉米餅子,餅子的甜香混著肉香在嘴里散開。
“這些熊倉子是顧大叔這么多年一點一點摸出來的,要不然你以為憑什么一次能打三頭黑瞎子。”
“就跟你嫂子讀書一樣的,讀了許多年,最后考試才能高中畢業。”
周平一聽這話立馬低頭再也不接茬。
他最頭疼讀書,每次周銳和林秋月一提這個話題他就埋頭裝鵪鶉。
“二哥,你也吃。”安安都沒顧得上自己,給小年糕夾完菜還要給周銳夾。
周銳看著碗里的肉眼睛都瞇了起來:“我們家安安懂事了!”
“嗯,老師上課的時候教了孔融讓梨,做人要懂得謙讓,尊長愛幼。”
安安晃著小辮子,說完又起身往林秋月碗里也夾了塊燉得軟乎乎的熊肉。
“二嫂也吃,補補身子,你太瘦了,就是缺油水啦。”
林秋月心里一暖,伸手把安安撈進懷里,指尖蹭了蹭她凍得紅撲撲的小臉蛋,眼眶都有點發潮。
“我們安安最貼心,比你三哥強,他就只顧著自己吃。”
周平嘴里的肉差點沒噴出來,趕緊擺手喊冤:“嫂子你可亂說,我哪有自顧自己吃,我是先吃飽了才好照顧小年糕。”
一屋子人笑得直拍桌子,懷里的小年糕被笑聲驚得抬頭,含在嘴里的肉丁差點掉出來。
她懵懵地眨了眨眼,也跟著咿咿呀呀地拍起小手。
晚飯后的暖意還沒散盡,周平就牽著安安上了二樓。
小年糕在林秋月懷里打了兩個軟乎乎的哈欠,沾著點肉香的小腦袋一歪,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林秋月抱著孩子把人輕輕放進被窩,轉身就拎起周銳扔在炕沿的臟棉襖。
指尖剛探進內側兜,就摸出一疊厚厚的票子,數下來足有兩千多塊。
這兩年周銳進山打獵、抬野山參,每次分回來的錢都不少。
換作剛嫁過來那陣她見了這么多錢還得慌半天,如今早習以為常了。
反倒要是哪天周銳空著手進門,她心里才要犯嘀咕,是不是山里出了什么岔子。
“這錢放哪,還存后院的地窖嗎?”她把錢理得平平整整,抬頭問正擦獵槍的周銳。
“不用跑地窖了。”周銳把擦槍的油布往邊上一放。
“就收咱們房里的柜底吧,眼看著要過年了,得辦年貨、給孩子們添新棉襖,留些現錢用著也方便。”
“辦年貨哪用得了這么多現錢。”林秋月嘴上這么念叨著,手已經掀開了炕邊的大木柜。
夜里外頭山風刮得緊,她也懶得搬梯子摸黑往地窖鉆。
指尖剛把那疊錢往柜底的棉絮堆里塞,收手的時候胳膊肘帶倒了個不起眼的木頭小盒子。
咚的一聲磕在炕席上,滾出倆銹跡斑斑的小東西。
“周銳,這個是……?”
她抬手把兩樣物件撿起來,一樣是斷了半截的老煙斗,煙嘴磨得發亮,剩下的煙桿茬口還帶著舊裂痕。
另一樣是個銹得發烏的鐵圓環,邊緣隱約能看見兩道淺淺的刻痕。
周銳伸手接過來,指腹在那兩道刻痕上慢慢摩挲,指節蹭過煙斗斷口的毛邊,聲音比窗外飄進來的雪聲還輕。
“這是我爹娘留下的東西。”
“這半截煙鍋,是我爹生前常用的。
去年林場出事時,他被木頭砸中,煙桿就這么斷成了兩截。”
他指尖又點了點那只鐵環:“這個是我娘的手鐲。”
“早年家里窮得叮當響,半件銀首飾都置辦不起。”
“我外公是村里的鐵匠,就親手找了塊熟鐵,給她打了這只鐲子,還在邊上刻了兩條小魚,是因為母親的名字里帶了個魚字。”
林秋月看著他眼底漫上來的軟意,輕輕往他肩頭靠了靠,鬢角的碎發蹭過他的棉襖領口。
“咱們在一起這么久,我怎么從來沒聽你提過外婆家的事?”
“我娘走得早,一晃都好些年了。”周銳嘆了口氣,把那只鐵環攥在手心。
“去年我爹和大哥又遇上事,老宅那邊一堆理不清的爛賬纏得人脫不開身。”
“后來又忙著上山打獵,哪有空靜下心來想這些舊事,也就沒跟你細說。”
他反手牽住林秋月的手掌,這雙手天天燒火做飯、縫衣服種田,指腹上磨了點薄繭,卻還是像剛嫁過來那天一樣軟乎乎的。
“那你娘那邊,就沒剩下什么親人了嗎?他們原先都在哪啊?”林秋月輕聲問。
周銳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窗紙上晃動的燈影里:“我也說不準。”
“我娘是建國前逃難過來的,剛進東北地界沒多久,就和我外公外婆在亂哄哄的人潮里走散了。”
“當時是我舅舅帶著她往黑省逃,剛下火車站遇上亂兵沖散,之后就再也沒找著過,這么多年,半點音訊都沒了。”
周銳剛把院門栓死,幾百里外的城里的一棟舊家屬樓里,一對頭發花白的老夫婦正坐在煤爐邊,和個穿中山裝的中年漢子對著臉,屋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老太太的聲音有些顫,眼睛盯著窗外:“又快過年了,你妹還是沒有半點消息嗎?”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