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竟然叫蕭衍?”還是自己的本家。蕭何有點嫌棄的撇了撇嘴。
“哈哈哈哈哈……”段衡的笑聲感染了身邊的蕭何,讓蕭何也忍俊不禁。“你們兩個說不定還是同宗呢!”蕭何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嫌棄的瞥了段衡一眼,“我才不跟他同宗!”
還好,面前的蕭何終于開始跟他斗嘴了,還是像從前一樣的蕭何。
“蕭先生,這禁閉室里面呆的可還舒服啊?”蕭何推開了門,帶著笑意走了進去。
面前突如其來的光刺痛了蕭衍的眼睛,他憑著聲音聽出來人的身份,“蕭大人怎么有功夫回了翰林院來了?”
蕭何笑笑,轉頭讓段衡留在了外面,自己走了進去,“你現在外面等著我吧,我想單獨跟這位蕭先生談談。”段衡知趣的關上了門,據他所知,屋子里面的人完全沒有武功,對于蕭何而言沒有任何的威脅。
“看起來,你有些話想跟我說。”段衡在前,蕭何在后進了禁閉室,可禁閉室里面的人偏偏只跟自己說了話,很明顯,這個蕭衍對自己有特殊的敵意,今天她到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說些什么。
地上坐著的人顯然有些吃驚,右相說蕭何不是一般的人,果然出人意料“呵呵,怪不得皇上對你如此的防備,這樣聰明的一個人,放在身邊,任誰都不會放心吧。”
“你這是什么意思?”蕭何雖然不信任面前的人,卻依舊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你的心里終歸還是覺得自己不被信任吧,我說的話至于蕭大人信不信,就完全取決于您自己了。”
“有話快說!”蕭衍的眼神讓蕭何感覺非常不舒服,卻又迫切的想知道究竟他想說什么。
“祭天大典,蕭大人應該不會忘記吧!”
蕭何沒有說話,面前的蕭衍繼續說了下去。
“安王殿下為何祭天大典的時候一直沒有出現,祭天大典這么重要的事情,安王殿下就算是平日里再嬌慣,地位再尊貴,也不至于在這種場面上還不知輕重的不出現吧”蕭衍故意拖上了音調,蕭何下意識的看著他的眼睛,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再者說,你和皇上被困在山洞里,安王怎么能如此順利得找到你們二人?”
“又或是...”蕭衍看了看蕭何的表情“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皇上和安王殿下的一個局呢?”
蕭何不知道接下來他究竟說了什么,神色木然的看著他,眼神中早就沒了最初的冷淡。
難怪高高在上的慕初然竟然會隨身攜帶火折子,他會選擇跟自己一起進入那個山洞,安王幾乎不費什么力就找到了山洞的出口……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慕初然和段衡合起伙來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蕭何本來是不相信面前這個人的,可他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有根有據。
慕初然從頭到尾就沒有信任過自己,才會布下一個如此費時費力的局來試探他,原來,所有的情不自禁的接近,都是為了刻意的試探。
自己竟然還對慕初然動心,原來,自己從頭到尾就只是在被利用而已,就連剛剛的那一場比武,都有可能是在試探,是在警告,一旦自己起了殺機,慕初然就會立刻殺掉自己……
蕭何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那間禁閉室的,她的腦子很亂,想著段衡和慕初然的種種。
段衡正在回廊里漫步,想象著那個可愛的人兒會如何對待那個落井下石的后生。一回頭卻發現了面色陰沉的蕭何,失神的走了出來。
“怎么了?”段衡急忙走上前去詢問。
蕭何看著眼前的人,仿佛從沒見過他一般,水靈靈的眼睛瞪著面前的段衡,眼眶里沁滿了淚水,卻又倔強的不肯落下。
無論段衡對自己是否是真心的,他都和慕初然一起設下了祭天大典的局,他們等著自己落網。
鐵心在看自己的祭天大典安排的時候心里就已經明了了,所以他才會在明知祭天大典有埋伏的情況下依舊帶著手下前去刺殺慕初然,不為別的,只要有一波刺客,蕭何身上的嫌疑就已經洗清了,原來鐵心早就有了這樣的安排……
可偏偏,慕初然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卻還要害死鐵心。
段衡看出面前的蕭何情緒不對,沒敢出聲,也就一直盯著她。
蕭何抬頭看著天,伸手用袖子狠狠地揩掉了眼淚,用的力氣很大,把臉頰都搓得通紅。
蕭何飛快的逃離段衡,說什么愿意與自己浪跡江湖,在牢中假惺惺的救下自己,這恐怕都是他們早已布好的局,就這等著自己鉆進去,段衡和慕初然對自己越好,自己的防備就會越低,這樣以后露出了什么馬腳,便可以名正言順的除掉自己了,還真是好打算啊。
段衡一路跟著蕭何回到了蕭府,蕭何卻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那個蕭衍,究竟跟她說了什么?
鐵心送給自己的匕首就這樣毀了,蕭何走進屋里將匕首放下,抽出了墻邊掛著的長劍,沖了出去。
段衡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眼見著蕭何的劍沖著自己沖了過來,眼眶里帶著憤怒和悲傷,卻在劍將要刺中他的時候調轉了方向。
午后的陽光那么柔和,照在此時的蕭何身上竟然沒有半點溫柔的感覺。
蕭何在段衡的面前舞著劍,手中的劍凌厲的舞動著,身邊的段衡完全被忽視了。究竟,那個蕭衍跟他說了什么?
段衡眼見蕭何并沒有理睬自己的意思,索性去翰林院問問那個蕭衍。
“咚...”蕭衍是個文人,不會武功,段衡想要收拾他,真的是易如反掌。面前的蕭衍被段衡一腳踢到了墻邊,胸口的鈍痛讓蕭衍說不出話,捂住胸口卻還不忘記露出輕蔑的笑容。
“還不準備說嗎?”段衡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指著面前的蕭衍。
段衡心里清楚,面前的人沒有那么聰明,若是說了什么,肯定是丞相教他說了什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殺之而后快。
“怎么了?”蕭衍扶著墻站了起來,“蕭大人和安王殿下發生了矛盾,怎么對著下官發脾氣啊?”
段衡沒有太沖動。
蕭衍背后的右相權傾朝野,不能直接動手,不能直接審問,若是動了手,右相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蕭衍顯然也知道這些,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段衡有些憤恨的看著蕭衍,要動手,也不能在這里,便收了手中的劍,離開了禁閉室。
整整一下午,蕭何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一直練劍,管家也不理,下人也不理,段衡走過來更是不理,就算是段衡直接沖到她的面前,她也裝作沒有看見,躲開他繼續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段衡不知道面前的蕭何究竟有多絕望,心中究竟有多么大的苦悶,才會用這樣的方式折磨自己。
太陽漸漸的落了山,蕭何卻一直沒有停下。
段衡直接站在了蕭何面前,蕭何收不住力,堪堪收手,松了力停了下來。
段衡慢慢的靠近,蕭何心里很矛盾,段衡越是靠近,蕭何就越發的絕望,段衡一把將蕭何摟在了懷里,蕭何的腦子很亂,胸口一陣陣的鈍痛,喉口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噴出了一片鮮紅的血液。段衡緊緊地摟著蕭何,突然感覺胸口有熱乎乎的感覺。
耳畔還能聽見段衡的呼喚,一直叫她不要睡,不要閉上眼睛,可眼前的段衡越來越模糊,她想要聽著段衡的話拼命的睜開眼睛,手中的劍無力地落下,“咣當”一聲清脆的落地聲,蕭何還是失去了意識……
蕭何這次,得的是心病……
段衡遣人進宮稟告了皇上,說了一下蕭何的身體狀況,之后,一直陪在蕭何身邊。
蕭何的這一夢,夢的很長……
夢里的慕初然,才只有十七歲,他高高的坐在皇位之上。
“殺!”坐上的人從面容上看還很稚嫩,語氣間卻絲毫沒有情緒。
蕭何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倒在血泊之中,一旁的鐵心,緊緊地摟住自己,卻在無聲的流著淚。
就是面前的這個人,是他剝奪了自己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權利,讓她活的如此痛苦,殺了她的父母,殺了她的鐵心,卻又讓自己愛上了他……
不行,他必須死!自己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夢中的蕭何拿著匕首向慕初然刺過去,她的眼中充滿了鮮血,那是她父母的鮮血,那是鐵心的鮮血。
匕首剛要刺到慕初然,眼前的場景卻又變換了。
巨大的火球在鐵心的身后升起,鐵心的臉上帶著笑,就像平時那樣看著她,不同的是,他渾身上下都是血,就那么一瞬間,地上的石磚被炸的飛了起來,眼前都是炸起來的白霧,鐵心,就這樣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鐵心——
不要離開!
夢里的蕭何站在爆炸后的廢墟里面,炸碎的石磚重重疊疊,根本見不到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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